楚风回到营地中后，直接找到裘万丈。
但他还未开口，裘万丈就率先开了口：“王殿这笔交易很划算。”
楚风笑了笑，对于裘万丈能听到他和悟慧的交谈也不感意外。
“老前辈也这样觉得？”
裘万丈笑着道：“觉明寺的八大心王，自古以来便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心法。今日王殿得到，也算是王殿的机遇。”
楚风点点头，对于八大心王，他算不上是了解，但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若不然，他也不会跟悟慧做这笔交易。
裘万丈说道：“觉明寺以八大心王，换觉明寺未来百年不倒，以及嵩云山脉的管理权，这笔生意对觉明寺来说也很划算。”
“……”
转眼间。
夜幕降临。
在营地中吃完晚饭后，楚风便跟悟慧去往距离破庙不远的那条溪流。
韩梦菲很好奇，吵着也要去。
楚风有些郁闷，对她说道：“我和大师又不是去开房，你至于这样跟着？”
“哎呀，谁会往那方面去想？人家就是很好奇，想一起去看看嘛。”韩梦菲抱住楚风的胳膊撒娇。
楚风拿她没办法，只好把她也带去。
不多时。
悟慧在溪边选了一个他觉得比较好的位置。
他站在一块光滑的大石头上，指了指石头下边的小水塘，说道：“还劳烦王殿除去衣物，坐于水中。”
闻言楚风看了看韩梦菲，心想你就不回避一下。
韩梦菲却翻着白眼，“你看我干啥？没听到悟慧大师让你到水里去坐着？”
说着她双手合十面朝悟慧，“大师，我家这傻老公就麻烦您了。”
悟慧笑了笑，“不碍事。”
随后楚风将自己脱得不着寸缕，坐于水塘中。
齐腰深的水，一坐下便将脖子淹没，刚好露出鼻子。
楚风感觉有些冷，不过也在忍受范围。
水塘上方的石头上，悟慧也盘膝坐下。
只见他双手合十，腕上那串佛珠散发出淡淡金光，竟飘浮而起。
一种无形的力量瞬时间封锁方圆数十米的空间，空气仿佛也凝固。
“杲日连天照有无，孰云善逝坐跏趺。如今要见当年事，邪正犹来在半途。”
下一刻，坐在冷水中的楚风便感到浑身发热，四肢百骸像是有蚂蚁在爬。
悟慧说道：“静息凝神，气沉丹田，固守本心。”
楚风一个深呼吸，忍受着浑身的不适，照悟慧所说的做。
随着时间短暂推移，楚风感觉大脑有些晕厥恍惚，等到睁开眼时，却什么也看不到，双眼像是盲了，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的景象，耳中也什么都听不到。
看不到也听不到，这种混沌虚无的安静，让他有些恐慌。
韩梦菲安静的看着水塘中像是已经睡着的楚风，问道：“悟慧大师，他这是怎么了？”
悟慧说道：“贫僧这是在为王殿开六识。”
“六识？”韩梦菲满脸疑惑，表示听不懂。
悟慧很有耐心，缓缓道：“人本无相无识，诞生于混沌，此后便有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
“此乃八大心王前六识，是以外境为对象。”
韩梦菲问道：“那还有两个呢？”
“第七识为末那识，第八识为阿赖那识。”
“只可惜最后这两个境界，贫僧尚未达到，怕是终生无望，且看王殿日后造化如何。”
韩梦菲挠挠头，感觉这话题有些高端，自己接不上，便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
随着时间推移，约莫是半个小时后，楚风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悟慧全神贯注，紧盯水中楚风，在楚风身上散发出金光和热气时，便两指隔空一点，一道淳厚的灵力透指而出，落入水中。
只在顷刻间，整片水塘里的水似乎也被染得金灿灿。
“非风幡动唯心动。大海波澜常汹涌。”
“鱼龙出没任升沉。生死圣凡无别共。”
“无别共底怎么样。祖佛傍观空合掌。”
突然，悟慧面色变得潮红，嘴角溢血，身躯开始颤抖，猛地起身跳入水中，一掌拍在楚风额头。
“着肉汗衫脱了去！”
在他一掌之后，楚风猛地睁开双眼。
此前眼中那白茫茫的景象，顷刻间烟消云散。
此时他眼中景象清明，一草一木皆入眼中，微风扫尘皆入耳中。
悟慧缓缓移开按在楚风额头上的手，微笑说道：“看来很顺利。”
说完他身子向旁一倒。
楚风连忙伸手扶住他，“多谢大师。”
悟慧语气虚弱：“如今王殿六识已开，今后武途自可畅通无阻。但愿在有生之年，还能亲眼看到王殿问鼎天下。”
“……”
夜已深。
楚风背着悟慧回到鬼仙庙。
他是真没想到，悟慧不仅传他心法，甚至还以自身修为损耗为代价，帮他开六识。
那些武林前辈看着虚弱不堪的悟慧，大概也都明白了什么，不由暗叹觉明寺真狠。
从今往后，觉明寺在武林中的地位，更是无法动摇！
因为今后站在觉明寺背后的，是北境百万大军！
“贫僧留在此处，怕是已无用处，还请王殿让觉圆送贫僧下山。”
他口中的“觉圆”，正是金刚熊曾在觉明寺用的法号。
楚风说道：“休息一晚，明日再下山。”
悟慧点点头，“还请王殿不要忘记承诺。”
“……”
第二天一早，金刚熊便送悟慧下了崖子山。
楚风目送悟慧离去，心中万分感激。
昨晚在送悟慧回来后，楚风也跟裘万丈聊过。
据裘万丈所说，楚风现在开了六识的体质不亚于圣灵体质。
……
崖子山上因为有一口由睚眦负责镇守的灵井，常年有微弱灵力泄露，所以这座山四季如春。
楚风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盘膝坐下。
现在只要一闭上眼，静下心来，他就能清晰感受到周围方圆五十米内一切的细小甚微之处，并且在空气中，还有一些亮晶晶的颗粒飘浮。
那些亮晶晶的颗粒，肉眼不可见，只能用神识去感应。
那正是天地灵气！
楚风缓缓吐纳，然后发动六识中的“身识”，下一刻，周围空气中那些天地灵气便一同飞向他，穿透他身上的衣物，再穿透他的皮肤，进入他的四肢百骸，在他经脉中汇聚成流，涌入丹田。
裘万丈说的一点都不错，开了六识的楚风，在修炼方面，果真不弱于韩梦菲的圣灵体质。
只是短短半柱香的时间，楚风的丹田内便凝结出一颗芝麻大的内丹。
这让他很兴奋，但同时也更感激悟慧。
如果只是单纯的学会八大心王这种至高心法，楚风靠自己并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开完前六识。照正常情况，他至少需要修炼五六年才能开完前六识。
但就因为悟慧以自身修为耗损为代价助他，他才能一夜之间齐开六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