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挽着傅深酒的手臂,轻声问她,“酒酒姐,你还好吗?”
傅深酒顿了下,才笑着摇头,“没事儿。
桑桑看了眼宴会厅里面,“那我们进去?”
傅深酒深吸了口气,用力地点了点头。
然而她还没来及抬步,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就被一只大掌握住。
男人手心的温度,通过她的手臂,一下子就蹿流到她心脏的位置。
仅仅是这一握,她已经知道,是谁来了。
不自觉地弯起唇瓣儿,傅深酒转眸去看他,“你来了。”
薄砚点了点头,然后将傅深酒圈进了自己的胸膛间。
桑桑傻愣愣地看着二人,到了这个时候还挽着傅深酒的手臂不松开,让一旁的沈言宵看得直摇头。
在薄砚揽着傅深酒往里走的时候,傅深酒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一只手臂还被桑桑挽着,于是不得不顿住步子,低声叫了声“桑桑”。
桑桑迷茫的视线还盯在突然出现的薄砚身上,听到傅深酒叫她,这才回过神来,“啊”了声。
傅深酒抿了抿唇,看着这样的桑桑,突然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但,难道他们就这样三个人一起进去?
沈言宵瞄了一眼薄砚的脸色,终于出手,将桑桑给扯回自己怀中。
薄砚的视线在傅深酒那被裸色裙子包裹得玲珑有致的身体上扫了一圈,幽幽地说了句,“这裙子以后不要穿了。”
“……”喂喂,薄大总裁,这裙子可是你自己给我准备的好吗?
默了下,傅深酒转移话题,“看来你今晚心情不错。”
薄砚没有接话,看着傅深酒时喉头却滑动了下。
最后,他的大掌在她滑软的肩上轻拍了拍,“走吧,进去。”
薄砚的话音刚刚落下,傅深酒就听见了此起彼伏地惊讶抽气声。
她扫了一眼,这才发现周围的好些人都已经将视线投注到了他们身上。
就像是一浪接过一浪一浪、由近及远的人,在很短的时间里,全都对他们行起了注目礼,原本热闹喧嚣的宴会厅,在某一个瞬间,变得一片死寂。
傅深酒从不知道,自己有朝一日,还能引起如此效应。
看来,四年前的事情,闹得可真是够大的。
按照那些记者的说法,大概雁城所有的人都以为,她傅深酒四年前离开,是畏罪潜逃了吧。
如今,风波过去,她又厚着脸皮回来了。
想到这里,傅深酒反倒扬起清浅温淡的笑容,她的视线像是落到了每一个人身上,却偏偏谁也没看。
薄砚的视线,一直胶凝在傅深酒脸上,不肯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傅深酒无法忽视他的视线,不得不转眸去看他。
对上他的视线,晃了晃被他捏得有些疼的手,她嫣然一笑,“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
一个垂颈俯首,一个昂头仰视。
一个容貌颠倒众生、一个容貌出尘绝世。
两个人面上都带了微笑,视线胶着在一起。
这一幕,会被人羡慕。像是沈言宵和桑桑。
这一幕,会被人唾弃。像是某某和某某之类对流言蜚语盲听从的大众。
这一幕,也刺痛了……某些人的眼睛。
薄砚带着傅深酒坐到了角落里比较安静的沙发上。
但仍旧有或近或远的视线,朝这边有意无意地堆积过来。
傅深酒对此早有准备,所以倒不觉得有什么。
只是薄砚的脸色,从进来开始便不太好。
傅深酒顺着薄砚幽冷的视线看过去,却什么也没看到,便小声问他,“如果你还有其他事情没忙完,可以不用陪我的。”
薄砚收回视线,垂颈摸了一根烟出来,“你一个人在这里,能行吗?”
心口堵了堵,傅深酒笑得却愈加温软,“我不是小孩子了,已经是小孩子他妈了。你去忙你的吧。”
薄砚没有将那根烟喂进嘴里,默了下后捉了傅深酒的手握了握,终究还是起身走了。
看着自己被薄砚握了又松开的那只手,傅深酒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尽。
意识到自己的反常后,傅深酒自嘲地勾了勾唇,长舒了口气。
因为桑桑有身孕,已经被沈言宵送去楼上的休息间了。
傅深酒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到底是觉得有些无聊的。
而且,总觉得自己既然来参加宴会,总不能在沙发上虚度了光阴。
于是她站起身,缓缓朝餐台走去。
在这段路程中,无论是遇上探究亦或是嘲讽、更甚者是愤怨的目光,傅深酒始终都很平静,同意用清浅温淡的笑容来应对。
在她堪堪就要到达餐台的时候,便听到背后有人叫她。
指尖掐进掌心。傅深酒顿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去。
那人递了一杯红酒给她,问,“能赏脸喝一杯吗?”
傅深酒看着她的脸,点点头,轻声道,“好啊。”
鱼瑶安面无表情地凝着傅深酒,将手中的红酒递给了她。
傅深酒没有立刻去接。她突然就觉得身上生出一种困顿,乏力。
导致这种状况的原因,可能是因为鱼瑶安的出现,也可能是因为鱼瑶安的出现让她突然间就想起了另外一个人。
鱼瑶安见傅深酒没反应,又将酒杯往傅深酒面前送了送。
“谢谢。”傅深酒抬手接过,并牵唇朝鱼瑶安笑了笑,“鱼小姐,好久不见。”
鱼瑶安面无表情地脸上终于漾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可能是针对傅深酒,又可能是针对她自己。但更大的可能是,针对命运。
她仰头,一口喝尽了杯中的所有的液体,侧身将空酒杯放下后,这才抱臂看向傅深酒。
四年前的鱼瑶安,总爱用夸张的妆容和艳丽的服饰配饰来加强自己的妩媚气质。
四年过去,如今的鱼瑶安却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裙、化着最清淡的妆容,往日的波浪卷长发也变成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
时间沉淀了她,她的妩媚已经浸透到骨子里,配上总是不经意从她神情间流落出来的寂寥感,糅杂出另外一种独特的气质。
她看起来,好孤独。
“确实挺久的。”鱼瑶安又端了一杯酒,仰头喝了口后才咯咯地笑起来,“四年了,我没想到你还会回来。”
没等傅深酒说话,鱼瑶安晃了晃杯中的液体,“我倒是一点都不希望你回来,可你偏偏回来了。”
傅深酒捏着酒杯,没有说话。
“呼……”鱼瑶安抱着手臂,长舒了口气才又转眸,用眼神勾了勾傅深酒,“小酒酒,这四年你去哪儿了?”
默了下,傅深酒笑,“他们都说我是畏罪潜逃,我……”
“这些鬼话我才不信!”鱼瑶安轻嗤了声。
瞳眸缩了缩,傅深酒抿唇,“你为什么不信?”
“唔……”鱼瑶安撑着餐台转了个身,慵懒地靠在上面,媚眼淡淡一挑,笑,“薄砚和萧邺森是何等精明和深不可测的男人,如果你真的是那种蛇蝎心肠的女人,这四年,他们早就因为失望而另寻新欢了,又怎会痛不欲生地满世界找你?”
胸腔里面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揪成一团,傅深酒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意。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鱼瑶安侧身过来,一只手臂搭上傅深酒的肩后,她将自己的下巴也靠了上来,低低地笑了起来,“那就是薄砚和萧邺森都是变态,偏偏就喜欢你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
鱼瑶安的姿势和语调、声音,让傅深酒这个女人都禁不住心跳加快。
她的身子绷了绷,“鱼小姐,你……”
“小酒酒,你怎么老是不听话?”鱼瑶安轻叹了口气,站直身体,颇有些幽怨道,“四年前,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不要叫我鱼小姐,直接叫我瑶安。你是不是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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