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慕寒自嘲的笑笑，伸手抚上胸口，“朕的心，早就不在这里了。”
那心，十三年前就给了人。
“臣不在乎。”
“你……”
慕寒习惯性的想拿起杯子砸他，可想到上次他真的不躲，又收回了手。
“疯子！”
“臣的疯不及皇上十分之一。”
以女儿身逼宫夺位，又守着江山这么多年，就只为一个负心薄情的男人，她才是真的疯魔了。
顾挽卿顿了一下，“虽然现在不及，但以后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他眼中，她不是什么心狠手辣的冷酷帝王，她只是一个女人。
会哭会笑会受伤会流泪的女人。
她也需要有人心疼，需要有人替她遮风挡雨。
看着她眼中的惊诧，顾挽卿俯身，对着那微张的朱唇吻了下去。
“唔……”
万万没想到他会如此大胆，慕寒整个人都僵住了。
“啪！”
等到反应过来，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那张如画的脸上。
“顾挽卿你活腻了！”
慕寒看着他脸上那通红的掌印，起身踢翻了桌子。
“来人，把他给朕押入天牢！齐延，立刻回宫拟旨，顾挽卿以下犯上，从今日起发配雍州，无召不得回京！”
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顾挽卿依旧朝着她笑的温润。
“等臣能为皇上撑起一片天的时候，臣会回来的，皇上……莫要忘了臣。”
外面的侍卫听到喊声立刻冲了进来，齐延候在门口，并未往前，心底还是希望此事可以有转机。
顾挽卿被两个侍卫架着，目光始终黏在她身上不肯移开。
慕寒被他那执着的眼神看的没了底气，索性转过身不再看他。
“皇上！”
还未站定，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紧接着，有人从身后抱住她。
利刃入体的声音传来，一滴温热的液体溅在了脸上。
“皇上，有刺客，你快走……”
“顾挽卿！”
那虚弱的声音，让慕寒慌了神。
转身抱住他缓缓倒下的身体。
待看到那偏了胸口一寸的伤口，微微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正中胸口……
宫中的侍卫不知何时混入了刺客，两方打斗中，齐延趁乱来到她身边。
“皇上，您先走，顾大人交给奴才……”
“你带他回宫，告诉那些太医，治不好他，全都得给他陪葬！”
慕寒小心的把顾挽卿交给他，从地上捡起一把剑，飞身冲进了打斗圈中。
“皇上！皇上！”
齐延吓得冷汗直冒，喊了两声不起作用，也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考虑再三，最后还是带着顾挽卿先走了。
好歹先回了宫，找来援兵再说。
想着顾挽卿替她挡的一剑，慕寒周身杀气滔天。
多年不曾亲自动手杀人，手法倒也未见生疏。
慕泽收到消息带人赶来的时候，只见她一身白衣染了血，脚下是一地的尸体，整个人已经杀红了眼。
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慕泽心中一惊，立刻赶到她身边，“慕寒！”
见到是他，慕寒那冷到没有温度的眼神才缓和了几分。
“泽。”
只轻轻唤了一声，又提起剑划过一个刺客的脖子。
到最后，硬是让那些侍卫把刺客留下活口，自己亲自杀的一个不剩。
慕寒回宫后，第一时间去看了顾挽卿，听说没有生命危险，连身上的血衣都未换下，连夜让人彻查了此事。
帝王一怒，血流成河。
所有有牵连的官员，一经查实，全部满门抄斩。
一时间朝中人人自危，仿佛又回到了她刚刚登基，肃清太子党羽的时候。
等到一切处理完，已是第二日晌午。
顾挽卿被齐延带回宫中，情况紧急，来不及寻地方安置，便安置在了养心殿。
慕寒沐浴更衣之后，索性便一边批阅奏折，一边守着他。
只是手中那奏折，一个时辰也不见换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