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说你两句还不耐烦了?”武樱哼了一声。
我忙道:“不是,我公司这边还有事情没处理完,要不然我什么时候下班给你打个电话,到时候你再把没说完的话说给我听。”
她哼了一声,把电话给挂了。
我舒了一口气,让尔得帮我联系几个老板,这都是我之前在江淼公司跟着郑家波认识的人,
“陈总,他们不是推脱有事,就是说不想见您。”尔得为难地看着我。
我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场面,“你出去吧。”
我亲自打电话约他们,好话说尽,各种低声下气,然而还是没人理我,我把能想的办法都想尽了,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在这时,两个人同时给我发了微信,一个是谭杰,一个是宁静。
谭杰要帮我,我不意外,我觉得我们俩的交情让他借钱给我很正常,但是宁静就不正常了,我们很久没联系过了,她突然说要借钱给我,我本能地怀疑她有别的目的。
但是我现在太缺钱了,这么大一个公司,谭杰那点钱只是冰山一角,宁静也许能帮我也说不定。
我给她回了微信,她说要见我,我立马同意了。
晚上,我们约在一家星巴克。
“陈清,你还记不记得,上大学的时候我在这里打工,你来找我,我跟你说过什么?”
我点点头,“你说将来有钱了,要把星巴克当水喝,要买下北城所有的星巴克。”
当时她勤工俭学,遇到了调戏她的上司,还有不友好的同事,她仇富心态特别强烈,觉得全世界的有钱人都是眼长在头顶上的王八蛋,可她的梦想就是成为那样的王八蛋。
“我跟你说个秘密。”她眼睛发光地朝我道。
我嗯了声,尾音上扬。
“我真的买下了北城所有的星巴克。”她压低了声音,狡黠地笑。
我也笑笑没说话,她顿时打了我一下,说了句她开玩笑的,刚才那个动作她以前也这么对我做,恍惚间,我们好像回到了过去,但那就是一时的恍惚而已。
“现在的我才不屑去买星巴克呢,我的一幅画就能盘下这整个店面,你说我是画画呢,还是做生意呢?”她口气很大,我们现在坐的这家店是北城地段最好,门面最贵的店。
“我们进入正题吧,我需要钱,你能借给我多少。”我不想再听她夸赞自己。
宁静勾起嘴角,“你脾气还是这么急,这么直,对我连这点耐性都没有。”
“有啊,你给我钱,你要我有多大耐性,我就能有多大耐性。”
“如果我让你陪我老师一晚呢?”她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我把面前的咖啡一推,“免谈。”
宁静见我要走,她站了起来,“你公司现在的情况你比我清楚,你才刚起步就想夭折?傅景不把你当人看,你还为他守身如玉,你是不是傻?我老师又不差,陪一晚就有几千万的投资,这笔生意搁谁谁都上赶着去抢,你为什么拒绝!”
我侧着头瞥了她一眼,“你老师是谁?”
“海洋。”
我没想到宁静现在这么厉害,竟然成为了海洋的学生,我对绘画没有丝毫的天赋和了解,但是海洋我听过。
他是一个极为清高的画家,以前宁静天天把他挂在嘴边,有一次海洋到北城美术学院上课,她硬拉着我混进去听了一上午,前一天晚上我们就在教室占前排位置,害得我大冬天地冻感冒了,那个上午的工资还被扣了个干净。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老师瞎了哪只眼,非要和你共度一个晚上。”宁静说这话的时候,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嫉妒。
“海洋在哪,我想跟他当面谈。”
宁静怨恨地瞪着我,我往周围看,正好对上一双目光,我只见过他一次,连我自己也没想到我会一眼认出他。
我朝他走去,他站起来,目光柔和,“你好。”
“我们并不认识,你对我也不了解,为什么要帮我?”我眼神里充满戒备。
“你不认识我不代表我不认识你,也许你不记得了,但是我记得,有一年我去北美讲课,那天晚上我在北美的校园里溜达,正好经过一片维护教学楼的施工现场,突然有一个水泥桶从上面掉下来,是你救了我。”
我拧眉,仔细想了想,还真有这件事,当时我根本没想救他,我也是去找教室的,经过那儿看到有东西从楼上掉下来,我顺手推了他一把而已。
“你怎么知道是我?”那天晚上那么黑,我都没看清楚是他,他怎么会知道我?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最近一直在国外,也是偶然听朋友说起你公司遇到了困难,我知道你需要钱,我除了有画之外还有钱,如果你可以答应我的条件,我可以无息借给你五千万。”
陪他一晚这个词被宁静用得很糟糕,看着面前男人清高自信的模样,我真不敢想象他会提出这种无理地要求。
我问:“你想让我做什么?陪你睡觉?”
“不不不,也许是宁静没有表达我,我只想让你陪我画画,我还有个惊喜要给你。”他着急地解释道。
陪他画一晚上的画?我不信,“只要陪你画画,你就借给我五千万,借多久?”
“一年,足够你解决问题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好。”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怎么会被我遇到,我回头朝宁静一笑,伸手和海洋握手,“合作愉快。”
“你可真商业。”他笑,笑容看起来很纯净。
第二天我就和杨剑说我找到投资人了,他问我是谁,我没告诉他,让他等我消息。
杨剑拿出一双拖鞋,“以后在办公室就穿这个吧,我问过售货员了,这双鞋很流行的,而且是平底的,很舒服,还很保暖,天越来越凉了,总穿这种露脚面的高跟鞋,容易冻着脚。”
“杨老师,这……不合适吧。”我想拒绝。
“没什么不合适的,都是合作伙伴,把你这些琐事解决了,你才能好好和我工作,拿着吧,一双拖鞋而已,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是不贵重,但是太体贴了,我不敢接,杨剑索性往我手里一塞就走了。
看着手里的拖鞋,我说不清楚自己什么感觉,我配不上这双拖鞋,也配不上他的一番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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