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我打断了宁静的话,“眼睛里只有脏东西的人,才会看什么都是脏的。”
我转身,给杨剑使了个眼色,“杨老师,我们走吧。”
杨剑在我身后半步和我一起离开,海洋叫了我一声,但是我没理。
我爸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听到别人提起,心里真的会不好受,为这件事争吵,不管理说不说得通,我都会难受,所以我宁可由着宁静在我背后说,我也不想同她当面吵。
下山的时候,我膝盖发软,虽然速度加快了,但是一不小心就想摔倒。
“陈清,下山不要着急,慢慢来,照你这个速度下山,以后不到我这个年纪,膝盖就废了。”
我哦了一声,索性坐下来休息揉揉膝盖。
他把水和吃的递给我,“你不开心吗?”
“谢谢。”我喝了口水,吃了点水果,“谈不上开心不开心,就是心里不好受。”
“哪方面?”
我垂眸,“我不喜欢别人说我的家事,我觉得没有经历过是没有资格去评论的,这是我的事情,我怎么处理有我的理由,更何况我爸已经去世了,再被宁静拿出来说,我……”
杨剑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说得没问题,我觉得你的观点很正。”
“现在回头想想以前那些事,我也不知道对还是错,总之能有现在的日子,我已经很庆幸了。”我吃完了,也休息够了,“杨老师,我们下山吧,你刚才为我发这么大的火,是不是应该多走走路去去火呢?”
“我听到她那样说你,实在气不过,我认识的陈清不是那个人口中的样子。”杨剑笑着摇了摇头,“我上一次打架还是二十多年前上学的时候,我以为自己脾气已经很好了,没想到还是没忍住。”
“又让你为我担心了。”我抱歉地看着他。
“用不着这么客气,走吧,下山我带你尝尝山脚下的特色菜。”
一整个周末在杨剑的安排下十分惬意,完全不用我操心,他就能带我吃到好吃的东西,玩到好玩的东西,顺便还谈成了一笔生意。
要是生活可以一直这样轻松就好了,我又忍不住想到了傅景,他也不是什么都没给我,他给了我儿子,还给了我公司,只是最后只剩下我自己去守候这两样东西而已。
晚上,杨剑送我回到家,“上去吧,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你也是。”
“等等。”他从车上拿出一个袋子,“白天看你吃了很多这种野菜,我特地问人家买了一些,你拿回去做着吃,如果做不好呢就打电话给我,我教你。”
我接过袋子,笑道:“谢谢。”
回到家里,我心里很充实,俗话说知足常乐,也许是今天谈成了一笔生意的缘故,又或者是因为杨剑对我的好的缘故,总之我真的很开心。
发了个微博,然后睡觉。
第二天,海洋来我公司找我,说要为昨天的事情道歉。
“我没放在心上,你也不用特地跑来道歉。”我勾起嘴角,“回去吧。”
“陈清,你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女生,谢谢你的大度。”他低着头,“我马上要走了,去英国,这次走不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回来。”
我点点头,“那我祝你一路顺风。”
“我不是想说这个,我是想……”他看了我一眼又立马移开了,“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英国啊?我在那边有房产,也有自己的工作室,生活上呢你可以不用担心,我会照顾你的。”
我很诧异他说出这样的话,“海先生,我没搞清楚,你这是几个意思?”
我这么一问,他倒是有点羞涩,“你是我的灵感女神嘛,我想可以和你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一点。”
“所以你是想说要长期包养我?”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赶忙解释,急起来的那个样子还挺可爱,看我笑,他才知道是被我耍了,“我就是单纯地想和你待在一起,我喜欢和你在一起。”
我摇摇头,“不行,我不能跟你走,我在北城有工作,有孩子,我要照顾我的儿子,还要兼顾我的工作,不会为了你的条件跟你走的。”
我拒绝他的那一刹那,我从他眼里没有看到多少失望,大家都是成年人,我想他应该是做好了我会拒绝他的准备。
“那有机会我们再见。”他冲我挥手。
我笑着看他离开,他是我的债主,我们一定有机会再见,不过这对我而言都不重要,他把自己和我的缘分看得很重,可我并不是。
海洋走的时候给我发了微信,我祝他平安,谁知道,中午的时候我就听到了飞机失事的消息,我查了一下他那个时间点的航班,竟然和失事的航班是同一时间。
我心里莫名开始担心起来,打海洋的电话打不通,我只好打电话去航空公司问,谁知道航空公司的电话被打爆了,我的根本接不进去。
“陈总你怎么了?咖啡都凉了,还不喝吗?”
“尔得,今天中午有一班飞机失事了,我怀疑海洋在上面。”
尔得大惊,“就是咱们那么救命恩人?”
我点点头。
“那赶紧通知他的家人啊,打电话去航空公司问到底是不是,要是真的情况很严重,那……”尔得赶紧闭嘴。
海洋的家人,我只认识海棠,想了想,人命关天,不是计较个人恩怨的时候。
我给海棠打了个电话,一接通电话我就快速地把海洋的事情说了一遍。
海棠没有我想象中的担忧,我马上都要怀疑自己打错电话了。
“我可以挂电话了吗?”
我一愣,“可以。”
手机屏幕一黑,我特么气顿时就上来了,他们不是兄妹吗?她怎么能这么冷血?!
过了一个多小时,新闻又发出来说已经对失事的航班采取紧急救援,有生还的乘客,我又打电话去问,还是打不进去。
我看了派去就伤者的直升机,顺着直升机上面的标志找到医院,我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各种问还是问不到海洋的情况,倒是有宁静的消息。
我去病房看了一眼,宁静的手被绑着,头上脸上都是树枝的刮伤,看起来很惨。
“医生,这位病人情况怎么样?”
“你是她的家属吗?是家属麻烦去缴费,她的右手粉碎性骨折,情况很严重,以后这手算是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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