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夏长明脸色骤然而变。
“这到底怎么回事？”
“江南地区那五家药企，都和我们夏氏医药合作很长时间。”
“合作过程中，一直没有什么差池。”
“怎么现在，他们全部都要克扣货款？”
“并且终止合作，还要追究我们法律责任？”
夏长明根本无法理解。
夏氏医药位居东华市，属于江南。
他们的合作商，自然也是江南地区的一些药企。
其中五家药企，和夏氏医药已经合作十年以上时间。
最长的，甚至超过二十年。
彼此算是建立起一定信任。
要不然，夏氏医药也不会任由他们拖欠两百万货款。
而现在，他们同一时间，克扣货款。
终止合作。
甚至还要倒打一耙，认定是夏氏医药和他们公司的采购员勾结，损害他们公司利益，要追究夏氏医药的法律责任。
五家药企同时这么做，让夏长明瞬间懵掉！
在医药行业，吃回扣的问题，相对普遍。
有些药企的原材料采购员、医药销售代表，甚至底薪只有1500。
却还得到处出差，四处奔波。
牺牲健康，混迹酒桌之间。
有些是靠提成，才能拿到高薪。
有些不可避免，要吃一点回扣。
夏氏医药和江南五家药企合作时间很长，大家知根知底。
对于五家药企的一些采购员，也的确给予一些回扣好处。
行业内，算是“潜规则”。
一般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现在，五家药企直接认定，夏氏医药和这些采购员互相勾结，损害他们公司利益。
真要查……
怎么可能查不出问题？
闹上法庭，都对夏氏医药十分不利。
甚至让夏氏医药承受巨额罚款！
哪怕夏氏医药侥幸胜诉，但想要拿回这些被克扣的货款，也是旷日持久，没有一年半载，根本拿不到！
因为和宏成广场合作、被卓明宇诈骗，夏氏医药资金链已经出现问题。
五家药企再扣掉上千万的货款……
真正让夏氏医药，陷入死局！
而让夏长明真正心惊恐惧的，还不仅仅是资金链的问题。
同时还有五家药企终止合作，所带来的连锁问题！
中草药销售，是夏氏医药的基本盘。
和江南五家药企的合作渠道，是夏家经营多年的成果。
一旦彻底终止合作，渠道断裂，夏氏医药的基本盘，怕是都要崩塌！
“不行！”
“我亲自给这些药企负责人打电话！”
“一定要问清楚，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夏长明脸色阴沉。
他拨通一家药企负责人的电话。
“老夏。”
“我们公司和夏氏医药的合作，不可能继续。”
“至于原因……”
“我跟你说句实话吧！”
“最近你们得罪了什么人，应该心中有数吧？”
那家药企负责人，冷冰冰说道。
“得罪了人？”
“我们夏氏医药，近来根本没得罪任何人啊！”
夏长明惊疑无比。
之前的时候，因为谋夺听雨集团，医世集团给予夏氏医药警告。
但也只是一次警告而已。
夏氏医药的那些渠道，并没有真正断掉。
何况现在，夏家和夏听雨冰释前嫌。
医世集团不可能再针对夏氏医药。
而除了这个，夏氏医药从没得罪过任何其他人。
“老夏，我提醒你一下吧！”
“你们得罪的，是江南一代，地下世界，权势最大的那人。”
“或许——”
“不是你们夏氏医药得罪了他。”
“而是夏家的什么人，得罪了他……”
手机中，又传来那药企负责人的声音。
“江南一代地下世界权势最大之人？”
“难道是——”
“蒋川海？”
夏长明脸色微微一变。
“不对，我们夏家，和蒋川海几乎没有交集。”
“怎么可能得罪他？”
“东华市被陈沐龙掌控，蒋川海的势力也并没有渗入到东华市。”
“除了今天上午，蒋川海亲自到听雨轩一趟……”
“难道——”
夏长明忽的心绪一动。
今天上午，羽化先生白血病新药发布会在听雨轩举行。
夏长明也亲自前往。
他在人群中，见证了新药发布会的全部过程。
包括中途，蒋川海手下四虎一凤前来捣乱。
以及——
蒋川海最后亲自前来。
向钟老、薛老赔罪。
而且那个时候……
听雨轩中，林羽转达羽化先生的意志。
让蒋川海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东华市御山河，不是他所能染指的！
甚至林羽抛出羽化先生的羽化令，直接将蒋川海震退，让他颜面大损。
他离开时，脸色相当难看。
“难道是，蒋川海被羽化先生震退，他不敢正面硬撼羽化先生，所以迁怒于林羽，对林羽出手？”
“而我夏家因为和林羽关系密切，所以才被蒋川海针对？”
夏长明下意识低声自语。
“是蒋川海？”
夏听雨、夏晓娟也都脸色微变。
旁边张文彬更是眉头皱起。
“林羽！”
“之前你是废物一个，作为夏家女婿，没能给夏家带来任何帮助。”
“现在好不容易加入听雨轩，成为助理医师，算是抱上了羽化先生的大腿。”
“然而非但没能给夏家带来好处，反而给夏家招惹灾祸！”
“因为你的胆大妄为，得罪江南蒋爷！”
“现在蒋爷出手，我夏家立刻陷入危机。”
“这些，都是因为你！”
张文彬怒叫。
“文彬，你不要再说了！”
夏长明也是皱眉。
“咱们夏家老爷子，靠林羽沾了羽化先生的光，才得以医治。”
“现在，因为林羽和羽化先生，我们夏家被牵连。又岂能再埋怨林羽？”
“这就是咱们夏家的命！”
夏长明轻叹一声。
“莫说是和京城魏家、韩家抗衡。”
“纵然是在东江省，在江南一代，一个蒋川海，就能让咱们夏家万劫不复。”
“夏家，还是太弱了！”
“将来崛起，回归京城？”
“不过痴心妄想罢了！”
夏长明哀叹摇头。
“听雨，夏家对不住你。”
“老爷子让你接手夏氏医药，却没想到，留给你这么一个烂摊子。”
“今后，你专心经营听雨集团，夏氏医药，让它自生自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