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徘徊了二个多小时,眼见墙壁上俄罗斯悬挂钟的时针已指向六点一刻,她牙一咬,决定还是去赴约,她才不相信,姓何的能整出什么花样来。
由于心虚,她出门前,没有跟任何人说,她要去哪里,去见谁。
六点四十五分到达丽人咖啡屋,晚心已经候在了那里,见假婆婆如约而至,得意的冲她挥手:妈,我在这呢。
什么事,赶紧说,我很忙。窦华月不耐烦的坐下。
其实我本来不打算说的,只是你不同意让我回到杜家,我又不愿到外面去住,所以没办法,只好把这件事拿出来说了。
到底什么事?
晚心故意卖关子:别急嘛,让我把这杯咖啡喝了,我不喜欢喝凉的东西。
窦华月铁青着脸,心里懊恼自己脑子出了问题,竟然被这个狐狸精牵着鼻子走,看她那一副从容戏弄的表情,哪有什么秘密,八成是被她给耍了!
我可没功夫陪你玩捉迷藏!
窦华月起身,愤怒的准备离开。
等一下。
晚心犀利的喊了一声,冷冷的扬了扬唇角:后妈,果然是没有耐性的。
后……后妈?
窦华月脸上唰一下惨白:你什么意思?谁是后妈?果然她担心的事情,她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你说谁呢?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难道说我自己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慌乱的坐下来,突然又不走了。
我晓得你不知道,就是因为你不知道,我才要告诉你的嘛……
晚心盯着对面老妖婆微微颤抖的身体,得意的哼了一声,开始言归正传:其实你不是默生的亲妈,我早就知道。
窦华月抬起头,刚想说什么,却被她打住:你不要强词夺理,说什么你就是默生亲妈之类的话,如果你这么说,我会像看不起杨芊雪一样看不起你。
她继续道:我一直没说,不是因为我不敢说,而是因为,我答应了公公,替他保密。
你现在是在威胁我吗?
窦华月渐渐冷静下来,只是眼神仍然有些不安。
可以这么说,我拿我知道的秘密换你不要为难我回杜家,我觉得你很值,因为你比谁都清楚,一旦默生知道你不是他的亲妈,而是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甚至逼走她亲妈的小三,你觉得……他会再喊你妈,让你留在杜家享受荣华富贵吗?
窦华月被她气得要死,却无可奈何,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
如果不是怕杜默生不认她这个后妈,她怎么会这么介意何晚心口中的秘密……
哼,说我跟杨芊雪一样,你呢?你又高尚到哪里了?
对,我是不高尚,我和杨芊雪一样喜欢威胁别人,但至少我是理智的威胁,没有人会因为我的威胁受到生命危险,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感激。她嫣然一笑:考虑一下吧。
久久沉默,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对面的假婆婆内心苦苦挣扎,虽然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可是把柄被人捏在手里,除了妥协外,她别无选择。
好,我答应!
谈判结果达成了,晚心起身准备离开,窦华月面色发沉的坐在位子上,冷冷的问一句:你为什么执意要留在杜家?
凭感觉,她认为何晚心并不喜欢杜家的气氛,她坚持要留下,肯定有别的原因。
晚心也不隐瞒,直言不讳的说:我要知道,是谁……害死了我腹中的宝宝。
她冷冷一笑,转身离去,查出害死腹中宝宝是一个原因,还有很多原因是她不能离开的原因,杜家之前发生那些诡异的事,她相信,一定都是冲着默生来的,她绝不能让爷爷和公公在九泉之下心有牵挂……
杜默生对于母亲突然不反对晚心搬进杜宅颇为疑惑,开车去替她拿行李时,探究的问:你是不是跟我妈说了什么?
晚心诧异的转过头,僵硬的回答:没啊,怎么了?
那她怎么不反对了?
可能她也觉得跟我吵架吵习惯了,换了别的人住进来,反而无聊的很。
谬论。
杜默生没好气的笑笑,不再追问,这种小事,他本就懒得放在心上。
车子开到一半,晚心诺诺的问:默生,爸之前身体不是有起色了吗?为什么还是去世了……
现在想到公公,她还觉得很难过,曾经在她那么失落的时候,是公公一句话鼓励了她,给了她勇气面对不如意的生活。
只要坚持,什么都会有的……
杜默生听到她问起父亲,眼神黯然下来:可能是因为父亲不相信我跟他说的,嘟嘟是我儿子的话,那次从医院回来,他的身体一直时好时坏,就在你给我打电话要出差的第二天早上,他就走了,没有留一句话给我,甚至,我连他最后一眼也没有看到。
晚心疑惑的嘟嚷:怎么会突然去世呢?会不会是被人谋害的?
杜默生惊诧的睨向她,半天才说一句:你是不是悬疑剧看多了?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呀。
那你告诉我,怎样才能把一个人谋害了?
想救人不容易,想害人很难吗?!比如下药啊,勒死啊,捂死啊……
你说的这些都不可能,因为我父亲身体没有任何伤痕,而且我也找医生给他验过,他的胃里没有任何药物残留,所以……
等一下。晚心急忙打住:你说你找医生验过?你为什么要验啊?难道你也怀疑你父亲死因不正常?
杜默生意味深长的撇她一眼:你要不要这么敏感,专挑别人的话柄,我不是怀疑我父亲的死因不正常,我只是想确定我父亲是正常死亡。
什么伤也没有,也没被人下毒,难道爸真的是因为嘟嘟的事被刺激到了?
医生最后的检查结果,是说他因为受了刺激,过度郁闷造成的。
晚心颓废的叹口气,看来公公的是死因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她的孩子,确实是被人害死的啊……
对了,爸晚上突然去世,那妈呢?
晚心警惕起来。
提起她我就生气。杜默生蹩起眉。
怎么了?
她打了一夜的麻将!要不是早上佣人去给爸洗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人发现呢。
打一夜麻将?晚心不可思议:怎么会那么巧,你确定她去打麻将了?
杜默生疑惑的睨向她: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没什么问题,我只是随便说说,不过妈也太过分了吧,爸都去世了,她还去打麻将!
她生气的嘟嚷,杜默生纠正:不是去世后打的麻将,是去世的当天晚上。
晚心随意点头,但心里却发誓,她一定要查清楚,老妖婆那天晚上,是不是真的打了一夜的麻将!
车子开到晚心家门外,他陪着她一起进去拿行李,杨云凤见女儿和女婿一道过来,显得很是开心,她一边替晚心收拾东西,一边碎碎念:以后要常回来看看我,你那个赌鬼爸也不知道是不是死在了外面,这么久了也不回家,还有你弟弟,听说去找腾宇了,也不打个电话给我,我整天担心的吃不下睡不着,真是一点也不让我省心!
妈,别念了,他们要是存心不想回家,你就是把嘴皮子念破,又有什么用?
我就是觉得孤单,这个家虽然不大,但我一个人住总觉得空荡了些。
咦,要不你也和我一起搬到杜家吧?晚心提议。
杜默生附和:这个主意不错,反正我们家有的是房间,等我把爸找回来,我给你们换套大房子,你再搬出来。
杨云凤犹豫的挠挠头: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
那好吧……她笑着答应:我去收拾一下行李。
恩!
待杨母离开晚心的房间后,杜默生戏谑的说:我好像发现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晚心敏感的问。
因为知道太多的秘密,所以现在一听到秘密,她连死的心都有了。
我发现你跟你妈的关系好像好了许多嘛?
……晕,这也叫秘密,果然是没听过真正秘密的孩子。
是啊,这还是你的功劳呢,自从上次你救了她以后,她就彻底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连着对我的错,一起认识到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要怎么报答我?
杜默生故意刁难,晚心想了想:请你吃饭吧。
吃饭?你打发要饭的吗?
那请你看电影。
看电影?你以为我是情窦初开的少年,会有那雅兴?
那你说怎么着吧?晚心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
来点实际的。
怎么实际?。
亲我一下。他干脆挑明了,把英俊的半边脸往她面前一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