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工作的时候有一种让人着迷的专注,可原来,他吻她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这就是他要告诉众人的真相?
这一刻,纪以宁清楚地感觉到了……怦然心动。
许久,席简南才放开她,目光却仍然停留在她脸上。
这个男人的目光大概带火,否则她的双颊不会发热,只能靠轻咳声来掩饰,“咳,我先下车。”
席简南及时地伸手拉住纪以宁,目光还在她脸上梭巡——她被他吻过的双唇比平时红润了不少,泛出一种诱人的光泽,双瞳剪水,很……诱人犯罪,果断拨通了秘书的电话,吩咐下去,会议推迟两个小时。
“为什么?”这是纪以宁问的,她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席简南。
席简南的指腹抚上她的唇,“你这样,我怎么舍得让别人看见。”
纪以宁的视线偏向内后视镜疑惑地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终于明白过来席简南反常的原因,笑了笑,“顾总,你要是不愿意让其他男人看见我,那你把我打包回家养着啊。”
这是个不错的建议,席简南从善如流地作势就要发动车子,“那我们回家。”
“疯了!”纪以宁拦住席简南,忙忙下车,她知道,这个男人绝对可以做得出来,可是她还要开会呢!
席简南就知道纪以宁会是这样的反应,拔了车钥匙下来,看见纪以宁已经跑远了。
蠢女人在打什么算盘他知道,无非就是为了避开他,以免被闲言碎语淹没,他……
怎么可能会让她如愿?
想着,席简南掏出手机,给纪以宁发去了一条短信,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短信很快就传到了纪以宁手机里,此时,她正在等电梯。
上班高峰期,职工电梯等电梯的人有点多,短信提示声一响起纪以宁就拿起了手机看短信……
——到我办公室找我。
言简意赅,是那个男人的作风,她无视之,还没来得及收回手机,第二条短信又进来了,她的头皮顿时就麻了……
——或者我去找你。
进了电梯之后,纪以宁按下顶层的按钮,众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她只能躲到角落……
好不容易熬到了顶层,出电梯的时候,席简南竟然也刚好从旁边的专用电梯里出来,看见她,眸底浮上来满意的浅笑,就好像在说:
你还是来了。
纪以宁咬着牙,跟着席简南走向办公室,结果脚步刚踏进办公室,就被先进去的人一把按在了枣红色的木门上,他目光灼灼。
“纪以宁,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那辆车原本是要给我抵债的。”席简南看着纪以宁说。
突如其来的话,纪以宁茫然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那次她和席简南出席酒会,回来的时候她被人抢了席简南那个价值六位数的手包,最后以车抵债,可是现在——“车子已经烧成废铁了,你还要吗?”
她问得倒是坦荡。
席简南眉梢一挑,“你觉得我会要一堆废铁。”他要的从来就不是那辆车。
“那你要什么?”纪以宁竟然有几分期待席简南的答案。
“要你……”顿了顿,席简南接着说,“以身抵债。”
纪以宁早知道不会是什么正经话,以往听到这种话,她的第一反应肯定是和席简南抬杠,在她和席简南之间气死一个才罢休。可是今天她非但没有抬杠,反而笑眯眯地说:“五位数一次,我应该很快就可以还清了。”
“现在开始还。”
语毕,席简南已经吻住了纪以宁。
“席简南!”纪以宁有些恼,“还有两个小时就开会了,你……”
席简南在她耳边说,“不准想着会议。”这种时候,想着他就够了。
“不是……”纪以宁仰着下巴,“我是想问你能在两个小时内结束么?”
纪以宁这么配合席简南倒是有些意外,“你不是最清楚么?”
席简南的尾音落下时,他带着往休息室里去……
休息室内,似乎连窗前的阳光都染上了空气中的暧昧。
“你刚才说什么,想着怎么和我撇清关系?嗯?”席简南还记着方才的话,在这种时候拷问她。
纪以宁就知道这个男人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他刚才的平静就是另有阴谋。
她居然被他骗上来了……
欲哭无泪……
纪以宁不说话,席简南倒也不急,吻上她的锁骨:“我再用力一点这里就会有痕迹。嗯,待会开会的时候谁都看得到……”
最后那句威胁,他说的风轻云淡。
纪以宁像是哭了也像是哀求,“我错了……”席简南要的无非就是她服软,在跟向席简南服软和面对众人暧昧的目光之间,她选择了前者。
“哪里错了?”
“嗯……”纪以宁不自觉地偏过头,双手挠着他的背脊,声音几近支离破碎,“不应该想和你撇清关系。”
“嗯。”席简南这声是满意的,“真的一点都不想我?”
这种时候和这个男人倔强没有丝毫好处,纪以宁咬了咬牙,彻底豁出去了,“想!”
“哪里想?”席简南绝对是得理不饶人的典范。
纪以宁狠狠地在他肩头咬了一口,“哪里都想。”
“这里呢?”
纪以宁:“……”
谁说席简南平时冷着一张脸看起来虽然不善良但是挺正派的?
他明明就很变态好吗?
他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变态最色魔的男人好吗?
纪以宁咬着牙吐出一个“想”字,害怕在会议上被人看出端倪,自然而然就被紧张包围了。
感官是愉悦的,情绪却是紧绷的。
冰火两重天。
……
……
不知道过了多久,结束了,耳边又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还有半个小时……”
“出去!”纪以宁捂着脸低吼。
席简南自然是不满足的,但是也明白她把工作看得有多重要,不甘愿地在她的轮廓处留下一个齿痕,“有代价的,今晚双倍。”
在还能控制住自己之前,席简南抽身离开。
纪以宁也不管身上还汗黏黏的,拉过被子围住自己,“十分钟后叫我。”她需要时间来恢复体力。
短短十分钟的时间,纪以宁差点就睡了过去,幸好最后被席简南叫醒了,睁开眼的时候,站在床边的男人已经穿戴整齐,没有一点刚刚禽兽过的痕迹。
纪以宁反观自己,浑身都是被禽兽过的痕迹……
果然,狼狈的从来只有她。
“你还有十九分钟。”衣冠楚楚的男人看着腕上的手表提醒纪以宁,“用这种眼神看我,还是你想……”
“闭嘴!”纪以宁在席简南说出“继续”两个字之前套上他的浴袍,躲进浴室,这才发现她所有的衣服都已经放好在这里了,包括刚才落在办公室门口的短袖外套。
这算不算那个冷酷男人的体贴?
微不足道的一件事,还是让纪以宁眉开眼笑了,跟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珍宝一样,心里面的满足几乎要溢出来。
站在淋浴喷头下淋浴的时候,纪以宁恍然明白过来这样的心情很诡异,显得她好像很没有追求,默默地囧了……
洗完澡,把自己打理好,纪以宁若无其事地出了休息室,办公室里的男人很明显已经准备好去开会了,她抢先一步:“你等一下再走!”
尾音落下,纪以宁人也已经消失在办公室内。
她才不想和席简南一同出办公室,又肩并肩走向会议室……
刚才上总裁办公室就已经够可疑了。
快要走到会议室的时候纪以宁忽然发现自己忘了一件事,匆忙跑向卫生间,端详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女人肌肤白皙,面颊上有两抹自然的粉红,看不出什么可疑的痕迹,席简南虽然变态了点,但还是有分寸的,痕迹都留在衣服能遮住的地方,但是轮廓上的咬痕是怎么也遮不掉的了。
他绝对是故意的!
愤愤地走回会议室,在门口遇到新创的人马,一个眼力较好的女孩子立马注意到了纪以宁的咬痕,暧昧地问这事怎么回事。
纪以宁云淡风轻地答:“没事,被一只牲口咬了。”
就在此时,咬了纪以宁的牲口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目不斜视,似笑非笑,也似嘲弄,却更像饶有兴趣。
纪以宁觉得背脊一凉,愣愣地问同事:“刚刚走过去的人……是席简南吗?”
同事愣愣地点头,“是,好帅,但是……那连表情也好吓人。”
“……”纪以宁知道自己死定了。
“呃,以宁,你没事吧?”有同事看纪以宁的脸色不对劲,不由得问道。
“没事……”纪以宁哭着脸,“我只是在想回去之后那只牲口又要怎么咬我……”
“……”
众同事无语。
有一个同事有些迟疑地问纪以宁:“以宁,你家那头牲口是有多禽兽啊?”
纪以宁闭上眼睛,又睁开:“他不是在禽兽着就是在为禽兽准备着。”
“……”靠,果然禽兽!
几个人一边对纪以宁表示同情一边进入会议室,却又齐齐愣在了门口。
会议室内的气氛很诡异,因为大boss席简南……坐错了位置。
新创的人到顾氏来开会,向来是顾氏的人坐左边,新创的人在右边,首个位置当然是双方的老大的。
可是现在,顾老大在纪以宁的位置上。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看向纪以宁,纪以宁耸了耸肩,他们不敢说,她同样不敢开口啊,她还没蠢到会在公共场合挑衅质疑席简南的地步。
一室的人都在为难的时候,席简南看向坐在他身旁位置的新创职员,那职员立马起身,看向纪以宁,“以宁,你坐这儿吧,我坐到后面去。”
“……”纪以宁愣愣地坐在了席简南旁边,其他人也纷纷落座,问题似乎就这样解决了,但是纪以宁总觉得不对劲。
这次的会议还是秦宇哲主持,很快就开始,纪以宁全神贯注地听着,不一会,垂在椅子边的手被人抓了过去。
方向的原因,那是她的左手,她记得手腕处的动脉上横着一条并不美观的伤疤。
她扫了一眼整个会议室,没一个人敢看她这边,都把所有心思聚焦到秦宇哲身上,身旁的男人大概就是知道这个,才敢把她的手拉过去。
席简南的手掌宽大温暖,托着她的小手,拇指的指腹抚着她的伤疤,她不由得偏头看他,却瞥见他只是在微微垂着眼睑,有一种漫不经心的认真,并不像在看她的手,更别提会有人相信他正抓着她的手。
这演技,奥斯卡影帝级别的。
纪以宁试图把手抽回来,因为怕被人发现,所以动作不敢太大,然而席简南的警觉xg很强,她一有动作他就握紧了她的手,整个裹在他的手里,她再也没有办法。
这男人……
纪以宁侧目看他,他还是那脸正气的表情,只是唇角眉梢似乎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难道是以为她认输了?
纪以宁扬了扬唇角,悄无声息地脱下黑色的高跟鞋,用脚去蹭他的小腿……
席简南短暂的一愣后,不着痕迹地用眼神警告纪以宁,后者无视之,变本加厉,吃定了会议进行中,席简南对她做不出什么。
属于他们两个人的风起云涌只有他们心知肚明,其他人皆把注意力都放在秦宇哲身上,令他们意外的是,后来席简南的发言比平时多了些,直接导致这次的会议提早结束。
“大家都没有其他意见的话,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散会。”秦宇哲宣布。
会议室内的人都松了一口气,纷纷开始整理资料,纪以宁紧张地从席简南手里抽回手,穿好鞋子,也整理东西准备离开,席简南就在这个时候冷不防说了句:“唐小姐,你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