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纪以宁甚至来不及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束追关灯就打到了她身上。
紧接着,席简南出现在台上。
他还是一身的黑色西装,沉稳、果断、优雅,有一股致命的迷人气息。
从来不屑于面对记者的镜头,更不屑演讲发言的他,站在台上,目光深情而专注地望着纪以宁。
仿佛这个世界人潮汹涌,他却只看得见纪以宁。
“抱歉让大家都以为今天来参加的是我和朱小姐的订婚礼。”席简南开口,声音低沉,语气不疾不徐,“但是,我爱的女人叫纪以宁,我不会跟第二个女人有任何关系。”他看向一脸颓败的顾华清,“顾老先生,顾氏的主人这个位子,我看在你是长辈的份上,是想让你坐到你愿意主动退休那天的,可是你不该绑架我儿子来威胁我的女人离开我;更不该拿顾氏来威胁我,这一切,你自找的。”
席简南从台上下来,稳步朝着纪以宁走去,一脸的坚定。
纪以宁还处在呆愣的状态,完全反应不过来席简南在干什么,情况为什么发生了大逆转。
要知道,席简南和gillian的订婚典礼,各大网站都在文字直播呢!他这么一闹,全世界都知道。
席简南目不斜视地走到纪以宁面前,像在说着最古老的的誓言一样,诚挚,坚定:
“以宁,接下来的话我只说给你听。”
“……”纪以宁的眼皮眨了眨,算是告诉席简南自己在听。
“我准备了这么久,都是为了这一刻。”席简南目不转睛地看着纪以宁,“我知道你离开我是因为有人拿睿睿威胁你。那个时候我还不够强大,不能保护好你和睿睿。
“可是现在我可以了。从现在起,再也没有人敢威胁你,更不会有人敢动睿睿,我已经有能力保护好你们。而且,就算哪天我突然不在了,我也保证你们会活得跟我在时一模一样,不会有任何人敢伤害你们。”
“……”纪以宁突然明白过来这个男人的用心良苦,眼眶微微湿润了。
“以宁,”席简南打开枣红色的戒指盒,单膝跪下来,“我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纪以宁第一次在席简南的脸上见到这种表情,诚恳的,深邃的双眸中带着热切的期盼,小心翼翼的,生怕她会摇头拒绝似的。
其实,他明明就知道……她不会拒绝的。
他瞒着她默默地为了他们的未来策划,多少个夜晚熬到天际发白的时候才躺下?
这样的席简南,要她怎么开得了拒绝的口?
纪以宁的眼泪夺眶而出,脑海中掠过这几个月以来的一切,从见到席简南的第一面,到之后三番两次的鬼门关前的考验,再到现在他单膝跪地,诚恳地和她求婚。
眼泪更加汹涌了……
记者早就围过来,疯狂地拍照,记录每一个瞬间。
其中一个眼尖的记者,一眼认出了席简南手中的钻石,尖叫起来:“茨费拉是被顾总裁收购的!”
纪以宁从眼泪中回过神来,看向席简南手上的钻戒。
很漂亮的钻石,澄净纯澈中带着一抹淡淡的蓝色,但是,这就是前段时间闹得那么沸腾的茨费拉?
茨费拉是一个月前在阿扎尼亚的矿山发现的金刚石,大小重量仅次于世界上最大的钻石库利南,它的出土很轰动,无数珠宝公司对它虎视眈眈,可是又因为昂贵的价格却步观望,最后却被一个不愿具名的亚洲人低调买走,送到阿姆斯特丹雕琢打磨。
那之后这颗轰动一时的金刚石就没了消息,直到现在,它其中的一部分被切割下来打磨成了钻戒,持有它的席简南用来和纪以宁求婚。
在别人眼里,这就是世界上最有诚意的求婚了。
一时间,记者的镁光灯闪烁得更加疯狂。
纪以宁愣愣的半天才反应过来——席简南买了那颗昂贵得吓死人的金刚石,打磨成了钻戒,向自己求婚。
“以宁,你愿意嫁给我吗?”席简南又问,不急不躁,只是目光分外热切。
“我……”纪以宁只是停顿了一下,其他人不知道谁起的头,忽然所有都在喊——
“愿——意——!”
洪亮的声音,几乎要把屋顶都掀了,纪以宁深深觉得自己要是拒绝席简南,肯定会有女同胞看不过去把自己撕成碎片,于是,她点头,看着席简南一字一句地说:
“我愿意。”
欢呼声顿时四起,席简南笑了。
这是这么久以来纪以宁第一次看见席简南笑得这么开心,像个得到心仪玩具的孩子,满足得如同得到了全世界。
他把钻戒套到纪以宁的手指上,拉过纪以宁,紧紧地把她拥入怀抱着她,确认她的存在,确认她真的答应嫁给他了。
七年前的真相在他眼前大白后,他能想到的最奢侈的事情,就是纪以宁答应嫁给他。
这叫他怎么能不高兴?
不知道是谁准备的背景音乐,在这时响了起来,是obelovedbyyou》,一开始就是副歌的部分,纪以宁清清楚楚地听见了那句:thatiloveyouhanlife。
我爱你胜过我的生命。
她被席简南紧紧抱着,感受到的确实就如歌词那样,他爱她,胜过他的生命。
四周就是欢呼的人群,欢呼声一波高过一波,其中还混杂中香槟被打开的声音,纪以宁却奇迹般只能清楚地感觉到席简南,连他呼吸的频率都感受得到,她抱紧他的腰:“席简南,那句话再说给我听一下。”
席简南知道她说的是哪句,掐了掐她的腰,“你答应嫁给我了,应该叫我老公。”
“你不说你那个什么我,我就不叫你!”纪以宁完全是没得商量的语气。
这种时候席简南是不吝啬的,“我爱你。”
纪以宁的唇角满足地扬了起来,微微踮了踮脚,双唇凑到席简南的耳边:“老公!”
她的语气并不像一般女声那样温柔黏腻,反而是异常清脆,席简南的心却还是被软化了,软得一塌糊涂,扬了扬唇角:“嗯?”
纪以宁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我爱你!”
席简南一愣,看着纪以宁片刻,目光里有什么在燃烧,然后……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吻上了纪以宁的双唇。
不是浅尝辄止的吻,反而温柔缠绵的,每一个吻都深且深情。
纪以宁没想到席简南也会有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控的时候,搂住他的后颈,回应他的吻,两个人顿时如胶似漆,浑然忘我。
秦宇哲带头起哄,悬挂在半空中的花瓣被洒了下来,就像下起了玫瑰雨,跟爱意一样张扬的红玫瑰洒下来,落在深情地拥吻两个人身上,更是浪漫。
一时间,一群年轻人更加疯狂,欢呼声几乎要掀翻了s市的上空。
纪以宁和席简南沉浸在自己的缠绵的热吻里,仿佛在另外一个世界。
关于爱情和婚姻,纪以宁能想到的最美好的事情,席简南都已经做到了最极致——出乎意料的求婚仪式,真诚的求婚。
满足感越来越膨胀,纪以宁的回应也越来越热情,两人吻得更加深情忘我。
足足五分钟,席简南才松开了纪以宁。
“热吻五分钟!这个一定要出现在明天的头条上!”秦宇哲大喊着向在场的记者示意,记者们心领神会,纷纷让秦少爷放心。
纪以宁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娇羞的表情,抱着席简南的腰不放,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半装死状态:“快点离开这里,人太多了。”
现在就是要席简南带着纪以宁离开地球他都愿意,他点了点头,拥着纪以宁,离开了狂欢的人群。
酒店花园的灯光华美璀璨,席简南牵着纪以宁的手慢慢地走着,纪以宁的唇角还噙着深深的笑意,走到一个水池钱,她忽然停下来,看着席简南问:“你预谋多久了?!”
“从发现我喜欢上你的时候。”说着他想了想,忽然又认认真真地强调,“不对,是爱上你的时候。”
纪以宁忽然就想矫情一下,问:“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没有爱上你,不答应你怎么办?”
席简南横眉:“你敢!”顿了顿,他忽然又非常认真诚恳地说,“我会追你,追到你答应我。”
“……”纪以宁端详着席简南的五官,为什么她觉得这句话这么熟悉呢?她对谁说过,还是有人对她说过?
“你哪儿抄的台词?”她问席简南。
“一个蠢女人那儿。”
“……”
“以宁。”席简南的神情忽然严肃起来,纪以宁“嗯?”了声,刚想问他怎么了,双唇就被他攻占了。
就在这时,喷泉的灯光亮了起来,舒缓的钢琴曲也响了起来,纪以宁的手不自觉地去抱住了战熠阳的腰,配合他的吻。
喷泉的七彩灯光照到她的脸上,她的五官,绝美。
席简南汲取着纪以宁的味道,近乎贪婪的那种,似乎是想要把缺失的那七年都补回来。
松开纪以宁的时候,她的双唇已经微微红肿,他抚了抚她的唇角:“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跟睿睿有关。其实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