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简南忍无可忍地攥住纪以宁的手臂,把她拉过来,用自己的双唇狠狠封缄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隆冬的天气,外面雪花纷飞,纪以宁却觉得脸上一阵燥热,双颊炸开了两抹粉红。
这是两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吻,席简南生涩地吻着纪以宁削薄的粉色唇瓣。
两人都清楚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呼吸心跳,一下一下的,粗重有力。
纪以宁那颗自诩高智商的脑袋早就失去了思考能力,心脏失控地疯跳起来……
顿时,席简南就像着魔了一样。
这是他第一次品尝到少女的美好,生涩,甜美的,他欲罢不能,双手渐渐地滑向纪以宁的腰,潜意识想要想要把靠过来的少女抱紧……
磕磕碰碰,纪以宁渐渐地就呼吸不过来了,不小心咬到了席简南的唇,两人的嘴里都蔓延开了新鲜血液的味道。
席简南瞬间醒过神来,推开了纪以宁。
纪以宁呆呆地看着席简南,纤长浓密的眼睫毛扑闪了几下,席简南别开目光,她抓起了背包,摸摸头,果断说:“我先走了。”
“……”席简南看着纪以宁类似于落荒而逃的背影,默默地想:早知道这个方法能把纪以宁赶走,为什么不早点用?
冷静下来,他又皱了皱眉,为什么会吻了纪以宁?
这时,纪以宁已经跑到门口。
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客厅,咬着唇……
他们……真的接吻了。
所以说,其实席简南对她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的吧?她就不相信席简南真的是因为嫌她吵才吻了她,如果席简南想让她闭嘴,有的是方法。
席简南这样忽冷忽热,到底算什么?
纪以宁做事一向利落,最不能忍受这样的不明不白,她折身回了客厅。
席简南看着又突然出现的纪以宁,别开目光:“你不是走了吗?”
“你为什么吻我?”纪以宁坐到席简南面前问。
席简南垂下眼睑,翻书:“你太吵了。”只有他自己感觉到,耳根有些发热。
“席简南,承认你对我改观了有那么难吗?”纪以宁不解。
“不难。”席简南直视纪以宁,“但是我对你还没有改观。”
“……”纪以宁气急,俯身下去捧住席简南的脸颊,狠狠咬了咬他的唇,“我明天还会再来,看你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承认。”
“明天我不会给你开门了。别想用门铃吓我,我随时可以拆下来。”
纪以宁望着天花板想了想,眼角的余光扫到陈嫂从外面回来,她“哼”了声,“有种你从这里搬走,否则你拆了门铃我也能进来!”
说完,纪以宁就雄纠纠气昂昂地走了。
走到门外,纪以宁拦住了陈嫂,软磨硬泡跟陈嫂要了指纹识别系统的设置密码,拇指一按,一设置,然后她就有了自由出入这里的权限。
回去的路上,纪以宁的心情是飞扬的,路过一个公园的时候,一只萨摩突然冲了出来,她踩下急刹,目瞪口呆地看着在风雪中快要冻成冰块的流浪狗。
一个想法,渐渐地冒上了脑海,她毫不犹豫地下车,把这只流浪狗抱回家。
……
第二天纪以宁再出现在席简南家里的时候,手上抱着还很小的一只萨摩耶,她摸摸萨摩耶的头,指了指席简南:“那就是未来的主人了,去,和他打个招呼。”
萨摩仿佛能听懂纪以宁的话似的,从纪以宁怀中跳下来,跑过去磨蹭席简南的腿。
席简南一开始是厌恶的,缩了缩退,萨摩抬起头用无辜的眼神看他,水汪汪的眼睛比纪以宁还要纯洁没有杂质。
席简南别开目光:“纪以宁,你怎么抱着这只狗来的就怎么抱着它回去!”
纪以宁大大咧咧的在沙发上坐下,没听见席简南的话一样:“我昨天回去的路上捡到的流浪狗,看你一个人住无聊,所以送给你跟你作伴的。”
“……”席简南还是不愿意看那只狗。
纪以宁自顾自地说:“你给他取个名字吧。……哎,估计你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来,我来吧。”
纠结了很久,纪以宁最终在众多名字中选了一个通俗易懂的“大白”。
从这天起,纪以宁有事没事就爱往席简南家跑,席简南嫌弃她,她就理直气壮地说:“我的未婚夫在这儿,我养的狗在这儿,我还拥有自由出入的权利,还能连连车技,为什么不能来?”
大白很可爱又足够善解人意,席简南渐渐觉得家里有这么一只小东西跑来跑去也不错,接受了大白,甚至偶会也会抱着它了,却持续嫌弃纪以宁。
纪以宁偶尔也会抱怨:“我连一只狗都不如吗?”
席简南淡淡地答:“确实。”
“……”纪以宁闭了闭眼,做了个深呼吸,“席简南,看在你是个病人的份上,我不揍你。”
其实,席简南的病已经好了,只是他一直没说。
其实,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取消纪以宁自由进出这座房子的权利,可是他没有去做,他给自己的理由是他懒得去做这些无聊的事情。
可是,再怎么找理由,他心中还是滋生出来一股不太好的感觉,直觉告诉他,这样的状况不能维持下去了,也许应该做点什么,改变这种情况了。
否则,有些东西就会失控。
只有陈嫂感觉得到,她照顾了将近十年的少爷,慢慢地变了。
过了chun节,纪以宁又往席简南家跑,她知道席简南这个chun节没有回顾家的大宅,理由是要养病,以为席简南的病还没好,借着看病之名再一次闯进他家。
她进去的时候,席简南正拿着一把大剪刀在修建花园里的花草,被养得肥肥胖胖的大白跟在他的脚边磨蹭着,画面很和谐。
纪以宁觉得唯一违和的是,席简南这种人居然会修剪花草,艾玛,太诡异了。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此刻的席简南看起来要比平时亲近人一些,不那么凌厉了,温润的书生气很重,更加赏心悦目。
纪以宁正想走过去,屋里面忽然传出来一道女声:“简南。”
她诧异地看向屋子的大门,走出来的人居然是……
米晓晨!
米晓晨会在这儿是出乎纪以宁意料的,她走过去,问:“米晓晨,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米晓晨哂笑,“你又凭什么问我,这儿又不是你家。”
纪以宁冷笑了一声:“这儿是席简南家,我是他未婚妻,将来这儿就是我家。现在,我有资格问你了吗?”
提起席简南和纪以宁的婚约,米晓晨的脸色果然一变,旋即又恢复正常:“纪以宁,你不觉得你很可怜吗?简南根本就是抗拒你们之间的婚约的,他是被逼的!”
“我倒是觉得你更加可怜。”纪以宁慢悠悠地说,“你和席简南之间,连个他抗拒的婚约都没有。”小样,跟她斗嘴上功夫,米晓晨还太嫩了。
“……”米晓晨跺了跺脚,跑向席简南。
纪以宁远远地看着,米晓晨不知道和席简南说了什么,席简南……笑了。
席简南笑起来的样子格外好看,用颠倒众生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米晓晨看痴了,纪以宁……呆了。
不是被席简南的笑容震撼呆了,而是因为他居然对米晓晨笑,他从来都没对她笑过。
无论她怎么努力,在他心目中,美好的依然是米晓晨吧。
席简南没注意到纪以宁,大白却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纪以宁,朝着她飞奔过来,仰着头看着她,在她脚边蹭了蹭,一脸讨好的模样。
纪以宁蹲下来抱起大白,“你的主人连你都不如。嗯……畜生不如!”
大白不动了,用一种茫茫然的目光看着纪以宁。
纪以宁摸了摸大白的头,抱着它走向席简南。
席简南好像真的这才注意到纪以宁,皱皱眉:“你怎么又来了?”
纪以宁目光倨傲地看向米晓晨,“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米晓晨为什么会在这儿?”
“关你什么事?”席简南冷冷的,“她经常在这儿。前段时间你没碰到她,是因为她不在s市。”
“……”纪以宁很难得地睖睁了好久反应不过来。
米晓晨经常来这儿?
她来这儿这么多次,席简南曾经吻过她,那席简南对米晓晨做过什么?
纪以宁摇了摇头,想把那些奇奇怪怪的画面甩出脑海,可是席简南和米晓晨亲密地接吻的画面却越来越清晰,挥之不去。
“你们做过什么?”她看向席简南,目光有些茫然,仿佛不愿意相信什么。
席简南说:“你在想什么,我们就做过什么。”
“……”纪以宁蹲下来,放下大白,趁机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再站起来的时候,纪以宁的目光已经是凌厉的:“让米晓晨走!我不希望看见她在这里。”
“纪以宁,你凭什么?”米晓晨知道席简南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底气很足,“这是简南家,我们谁留下来,应该是简南做决定。”
“就凭我是他未婚妻!”纪以宁一字一句地吐出这句话,看向席简南,却听见他说:“纪以宁,你走。”
米晓晨的眼里划过一抹得意的笑容。
“……”纪以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咬着牙,“席简南,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走。”席简南看了眼米晓晨,目光温柔得纪以宁几乎怀疑自己不认识他,“晓晨已经回来了,你以后不用再来了。”
“……”纪以宁这段时间还在好奇,为什么席简南会容忍她一而再再而三地登堂入室地骚扰他,却原来,她只是米晓晨的替身。
“晓晨,我们回去。”席简南抱起大白,回屋了,米晓晨也跟着他,很快地,偌大的花园里只剩下纪以宁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