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地,妈咪。”睿睿小朋友就在这个时候弱弱地出声,“你们可以等一下再吵架吗?我肚子饿了……”
纪以宁不满地看向席简南:“你怎么会让儿子饿着?”
“陈嫂有事请假了……”席简南说到这里给了睿睿一个眼神,睿睿马上心领神会,接着说下去:“然后爹地试着做晚饭了……但是妈咪,爹地把鸡蛋都煎成黑色的了,我不要吃他的做的饭,最后我求着爹地带我来找你了。嗯,是我求爹地的。”
“……”纪以宁见识过席简南的厨艺,所以儿子这番话她倒是相信。
就是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席简南已经自然而然地把行李箱放进去,顺手拔下纪以宁忘了拔的钥匙,放到她手里,“你已经忘了两次了。”上一次是她差点被监禁十年那次。
纪以宁撇撇嘴,看见席简南很自然而然熟门熟路地进了房子,跺脚:“席简南!”
席简南看了眼北边餐厅的餐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面条,挑眉:“泡椒牛肉面?我和睿睿不吃辣的,不要这个。”
纪以宁翻了个白眼:“谁要给你做饭了?”
席简南掉过头看向纪以宁:“你忍心让我们饿着?”
“儿子我当然是不忍心的。”纪以宁很冷很无情,“但是我不管你。”
席简南给了儿子一个求助的眼神,睿睿马上看向纪以宁:“妈咪,你可不可以多给我下点面条?嗯……要比以前多两倍!不对,三倍!”
“……你有那么饿?”纪以宁记得睿睿的食量一直都不是很大的。
睿睿仰头看着席简南,眼睛清澈明亮得能软化人的心脏:“我不能让爹地饿肚子呀,我要和他一起吃。”
席简南说不感动是假的,一把将儿子抱起来,在他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真乖。”
“……”纪以宁第一不明白席简南什么时候把儿子收买得这么彻底的,第二尤其不明白她为什么感觉自己特别狠心。
虽然不是心甘情愿的,但纪以宁还是进厨房下面去了,两份牛肉蔬菜炒面,煎了几个荷包蛋,一个西红柿土豆咸笋汤,都是很简单的家常菜,她做得浓香四溢,很快就上桌了。
把菜端出去的时候,席简南和睿睿在客厅下棋,睿睿下错了一步,席简南给他机会悔棋,他很有骨气地没有要,席简南揉揉他的头发:“比你妈咪有出息。”
“妈咪?”睿睿不解地看着自家爹地。
“她最喜欢悔棋,还会在被将军的时候把对手的将扔到马桶里冲掉。”七年前纪以宁的点点滴滴在席简南的脑海里,生动鲜活得像是昨天才刚刚发生的。
“……我以后不要和妈咪下棋。”睿睿的口吻非常忧愁,“她那样叫耍无赖。”
席简南揉了揉儿子的头:“我们要让着妈咪,她是弱者,不然她会很受伤的。”
睿睿想了想:“好吧。”
纪以宁决不允许自己在儿子的心目中变成一个弱者,很威武地“啪”一声把荷包蛋放到餐桌上:“席简南,再说今天晚上你就睡地板。”
席简南支着下巴,慢悠悠地看向纪以宁:“你确定要当着儿子的面谈这个话题?”
“……”纪以宁默默地飘去厨房了。
席简南结束了和儿子的棋局,“走,去洗手吃饭。”
听着卫生间传来的哗啦啦的水声,纪以宁愤愤地想:今天晚上一定不能让席简南进她的房间!
一顿晚餐吃得还算和谐,晚饭后纪以宁收拾了餐具,接着又去洗澡,席简南还在陪儿子打游戏,她索xg不管了,洗了澡出来后搬了床被子出来搁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了眼席简南,意思非常明显:你今天晚上睡沙发。
席简南挑了挑眉,继续和儿子厮杀着,纪以宁飘回了房间,睡个早觉。
八点半,席简南终于带着睿睿去洗澡了,洗完澡出来睿睿已经昏昏欲睡,他吹干了儿子的头发,抱着他回了他的儿童房。
这个房间睿睿是熟悉的,一沾到床不到五分钟就睡了过去,席简南亲了亲儿子的脸颊,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
纪以宁给他准备的被子还搁在沙发上,他不屑一顾,想让他睡沙发?没门!
走到纪以宁的房门前,轻轻旋了一下门把手,居然没锁……
蠢女人,一丁点的防范意识都没有。
纪以宁已经睡熟了,席简南在她旁边躺下去,借着朦胧的灯光,凝视她熟睡的样子。
和他比,这七年来反而是纪以宁的变化比较大,这张脸一如既往的漂亮,但早已被岁月赋予了一种成熟,显得更加迷人。
他凑过去,吻住了她诱人的樱唇。
纪以宁很快被闹醒,不满地瞪了眼:“你在干什么?你……”
席简南翻身压住纪以宁,强吻之:“我说过了,七年前你是怎么追到我的,我就怎么把你追回来。”
“混……唔……放开我!”
纪以宁的双手交叉着护在胸口处,瞪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席简南,七年前我只是碰了一下你的嘴唇而已,才没有这么无耻!”
“我当然要比你七年前更努力。”席简南单手按住纪以宁的手不让她动弹,浅浅的笑意里蕴着明显的得意。
席简南满意地放开纪以宁的手,一下一下地吻着她的耳垂,“想我了,嗯?”
“……”纪以宁双颊泛出红晕,她扭过头去,“我一点都不想你,走开!”
“是吗?”席简南勾了勾唇角,“还要嘴硬到什么时候,嗯?”
纪以宁全身的血液都往上脸上涌,反应已经变得迟钝的脑袋只能想出两个词:“混蛋,无耻!”
……
她渐渐地迷失了。
看着纪以宁慢慢地变成一只慵懒的小猫,席简南满意地亲了亲她的唇。
纪以宁发出满足的声音,然后问:“席简南,我们这样算什么。”
他们之间的关系还要用“算”来定义?不是很明显吗?
“我们是未婚夫妻。”席简南说,“只差一本证书而已,你就是我老婆了。”
“所以,你觉得我们做这种事是理所当然?”纪以宁冷笑,“怎么办呢?我一点都不这么觉得!”
席简南眯了眯眼:“那你觉得我们是什么?你敢乱讲,我就让你明天下不了床。”
纪以宁笑得异常妩媚,吐字更是清晰无比:“sexartner。”
“……”xg……伙伴?蠢女人!
“不要……”纪以宁出了声音求饶,“我要死了……”
“……”她软着声音求饶的样子不算娇弱,但也不像白天看起来那样刀枪不入,让人拿她没有办法了,席简南咬了咬他她的耳垂,“以宁,我怎么舍得弄死你?”
纪以宁的眼泪收不住脚步似的不停地流下来,“我快要死了,混蛋!”
“乖。”席简南万分怜爱地吻着纪以宁的脸颊。
第二天是席简南先醒过来的的,纪以宁还在昏睡中,他轻手轻脚地下床出了房间,推开睿睿的房门。
儿子在自己的小床上睡得正香,他小小的身体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来,黑发下是长而密的睫毛,睫毛下的脸颊白嫩嫩的,熟睡的模样让人不忍心打扰。
但是他应该起来去学校了,席简南只能蹲到他的床前去,捏捏他的脸颊:“睿睿,起床了。”
半晌睿睿才有反应,翻了个身把脸埋到枕头里:“我困……”
“乖,把眼睛睁开,起来吃早餐,不能迟到。”席简南哄儿子的时候是有很多耐心的。
“不要……”睿睿索xg把被子拉过来把自己整个蒙住,希望叫他的人当他瞬间消失了。
席简南没有办法,只能是把儿子抱了起来进了浴室。
睿睿趴在席简南的肩头上,进了浴室总算清醒了一点,接过牙刷,边刷牙边用还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问:“爹地,妈咪呢?”
“妈咪……还在睡觉。”席简南说,“你先吃早餐去学校。”
睿睿对席简南的话是无条件相信的,点了点头,吃完早餐后乖乖坐上了司机的车,去学校了。
席简南送完儿子回来,才出了电梯就接到了一个电话,那头的人说:“我们查到米晓晨的行踪了,跟顾旭飞在一起。顾总,我们怀疑他们在密谋一些事情。”
米晓晨和顾旭飞在密谋什么事情,席简南能知道个大概,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前,望着小区的中心花园:“多派两个人跟着睿睿。”
“好的。”电话那头的人说,“那……夫人那边呢?需要加派人手吗?”
“这边我有安排。”
挂了电话,席简南回到房子里,纪以宁还在熟睡,他拉紧窗帘不让一点阳光进来,想让纪以宁继续睡,没想到转回身去纪以宁就睁开了眼睛。
“醒了?”席简南干脆拉开窗帘,光线一下子涌进来,刺得纪以宁不得不抬手遮住了眼睛。
席简南走过去,把纪以宁的手从她的眼前拿下来,拖鞋放到她的脚边:“今天起你跟我一起去公司。”
“不要。”纪以宁跳下床,趿上拖鞋飘出去,“别以为我不赶你走,你就可以让我照着你的意思办事了。”
席简南怕米晓晨和顾旭飞在纪以宁去公司的路上对她下手,既然纪以宁不肯上他的车,那就……
纪以宁愤愤地看着副驾座上的男人:“你凭什么上我的车?”
“你还介意?”席简南若有所指,“不是连你我都已经……了?”
“席简南!”纪以宁终于愤怒了,“你不要太过分!你这是强上!”
“嗯?我记得求我快点进去的人明明是你。”席简南笑意浅浅,刀枪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