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你了？”
卫长青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可……”
赵荨张了张嘴，还是感觉有些不真实。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谢谢卫公子？”
一旁，陈铁连忙喝道。
在他看来，能保住一条性命，那就是好的。
至于其他的，最起码，还有转圜的余地，不是吗？
卫长青摆了摆手，淡淡地说道：“先别急着谢，不杀你，不代表着你就能活命，能否活下去，还要看你自己。”
闻言，赵蕈面露不解。
卫长青问道：“有想过当兵吗？”
“当兵？”
赵蕈一怔，随即点了点头，“之前有想过，不过……”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陈铁，情绪有些低落。
陈铁叹了口气，面色有些自责。
见状，卫长青哪里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这两年，因为发展逐渐步入正轨，大夏帝国对于兵者的选拔，也变得尤为严格。
除了发配充军的人之外，正规军，需要上下彻查两代。
但凡有过案底的，皆不录用。
更不要说，赵蕈有一个执掌地下秩序的舅舅了。
仅此一条，不出意外，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参军。
“你为什么想要当兵？”
卫长青好奇地问道。
“我……我觉得，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快意恩仇，现在是法治社会，也只有战场，才能实现这一点。”
赵蕈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闻言，卫长青略感好笑地摇了摇头，这才说道：“如果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可以入伍为兵，上阵杀敌，你可愿意？”
“愿意啊，为什么不愿意。”
赵蕈下意识地说道。
随即，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抬起头，朝卫长青看了过去，“你……你有办法让我参军？”
“办法，自然是有的，不过就你这种，丢到战场上，怕是骨头渣都不剩了，你就不怕吗？”
卫长青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
“我……我怕，但谁说我一定会死了？没准，我还能整个战神当当！”
赵蕈张了张嘴，这才说道。
“蕈儿，休得胡言！”
陈铁面色一变，呵斥了一声。
战神，不可辱！
卫长青却是没有在意，摆了摆手，淡淡地说道：“那你可要记住你今天的话，当不上战神，就别回来了。”
“你……你真的可以帮我？”
赵蕈目光一亮，连忙问道。
陈铁也看了过来，对于自己这个外甥，他还是很清楚的，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上战场。
只可惜，受到自己的连累，只能当一个混迹街头的混混。
倘若，真的能有这样一个机会，他也算是对得起死去的姐姐了。
“这两天，让姜玄帮你把骨头接上，等你好了，自然会有人去找你。
未来如何，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但记住一点，你这条命，是我的。”
卫长青淡淡地说道。
“谢谢你，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赵蕈连忙道谢。
更是在心中立下誓言，绝对不会让卫长青失望。
“行了，进去吧！”
卫长青挥了挥手，淡淡地说道。
陈铁连忙上前，扶着赵蕈，进了医馆。
这种小伤，以姜玄的本事，简直就是手到擒来，根本就无需卫长青出手。
“王爷，您为什么要帮他？”
两人离开后，冷寒霜上前两步，不解地问道。
“知道卫奴吗？”
卫长青的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卫奴？您说的，难道是汉武大帝时期的，那位传奇战神？”
冷寒霜一怔，惊讶地问道。
九州国土，何其辽阔？可以追溯的历史，就有五千多年。
这期间，诞生了不知道多少无双将领。
卫奴，就是其中一位。
一人单骑，破三关，灭一国，被誉为传奇战神。
“我跟你讲一个故事吧！”
卫长青笑了笑。
“汉武大帝时期，有一名少年，自幼立志，要当一名战将，征战疆场。
后来，他参军了，只可惜，天遂不如人愿，他在兵营里，饱受排挤，最后更是被bi的，离开兵营，落草为寇。”
说道这里，卫长青幽幽地叹了口气。
闻言，冷寒霜也是有些感触，似乎是明白了卫长青想要表达的意思。
一入草寇，终身难以回头。
这似乎，和赵荨的经历，十分相像。
迟疑了一下，她这才问道：“后来呢？难不成，那位少年，就真的甘愿一辈子为匪？”
卫长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时年，一位大人，途经此地，听闻山上草寇猖獗，便发兵征讨，这位少年，也是被群兵拿下。
此时的少年，已然成为了方圆十里草寇中的首脑，面对屠刀，不皱眉头，身上插满了箭矢，却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脸上，写满了倔强与不甘。
他的这种不屈、坚毅，打动了那位大人，在了解了他的情况后，便一纸令下，封其为万夫长，执掌一支先锋军。
而他，就是凭借着这属于自己的第一支军队，攻城拔寨，立下不朽的功勋，一步一步，登顶高位。
为，天下传唱。”
说到这里，冷寒霜哪里还不明白，卫长青口中所说的，应该就是那位传奇战神的一生。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史书中记载的战神，还有着这样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想来，当时的史官，也是觉得这一段生平，影响不太好，这才隐去了吧？
至于，卫长青为什么会知道，她虽有不解，但却没有多问。
这些年来，自家这位王爷，总是会说出一些不为人知的秘辛。
甚至，很多秘辛，足以推翻史册。
这一点，他们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至于故事的真假，她也没有丝毫怀疑。
然而，她又怎么会知道，卫长青之所以这么清楚，那是因为，他就是故事中的大人。
也正是因此，那位传奇战神，才会摒弃自己的名字，以卫奴自居。
“王爷，您是觉得，赵蕈很有可能成为第二个卫奴？”
冷寒霜好奇地问道。
不过，刚问出这句话，她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传奇战神，哪是那么好效仿的？
果然，就见卫长青摇了摇头，“未发生的事情，谁又敢肯定？
我所看中的，不过是他骨子里的那份坚毅。
至于能走多远，就要看他自己了。
战场，是很残酷的。
也许，他明天就会死在战场上，也说不定呢！”
闻言，冷寒霜微微一怔。
然而，她又怎么知道，过往的五千年，卫长青借此，给了多少人机会。
卫奴，只不过是其中一人。
至于其他人，有的泯然众人；有的死在了半路；也有的，和卫奴一般，登顶霸业，天下封神。
这五千年，看似是卫长青在守护着九州。
但，除了王朝更迭，庙堂之上，几乎就看不到他的影子。
余下的，开疆扩土，戍守边疆。
虽不是他，却也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就拿这一世。
他北上从军，不过五年，但谁又知晓，他于这天下，下了一盘怎样的棋？
赵蕈，也不过是这千万人中的一位。
不过，怕是就连卫长青自己，都不曾想到。
今日的无心插柳，来日，却是开启了新的篇章。
那一年，卫长青重伤垂死，边境来犯。
史称，后青主时代。
那一年，少年自关中而出，效仿北荒王，率骑兵百万，破西疆突厥一城。
屠城，称王。
青史留名，西疆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