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楚琪以为自己是个经商天才,利用八文钱的煎饼馃子就能把老陆家的所有顾客都吸引来。
然后这帮人就会成为食味楼的忠实顾客,在这里吃吃喝喝,花费大把的银子。
再之后,食味楼的名声打出去了,就会有更多的人来吃饭,她就会成为全朝云国最有能耐也最富有的贵女。
然而,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本事,也高估永平县老百姓的消费能力。
尤其是这灾荒年里,赚钱老难了,粮价还那么老贵,谁会没啥事就吃大酒楼啊。
家里没有矿,谁也不敢那么狂啊。
而且就算是食味楼的菜价降了,那也比小饭馆和集市上的小摊位贵多了。
所以这帮精明的老百姓们啊,每天就来食味楼抢购煎饼馃子,却很少人有人点菜喝酒的。
瞅着是老热闹了,但是,掌柜的一算账,几乎是一文钱不赚,还得倒搭上厨师和伙计的工夫。
幸亏偶尔有几个客商在这里小聚,总算是给食味楼贡献了点银子,不然他们都得赔哭。
姚楚琪以为这就是最坏的局面了,没想到竟然还有更要命的在后头。
她不是打算等着老陆家的摊位彻底黄了之后,提高煎饼馃子的售价,然后大赚特赚嘛。
结果,老陆家的摊子不仅没黄,反倒还推出了新产品,把那些跑掉的顾客又都给吸引回去了。
姚楚琪见到食味楼门前排队的人明显减少,气的摔碎了手里的茶杯。
旁边伺候的丫鬟看的那叫一个心疼哦。
这么一个茶杯,抵得上好几百个煎饼馃子了!
小姐到了这永平城之后,前前后后已经摔碎了好多个茶杯饭碗还有琉璃发钗了。
而那食味楼开业以来的收入,可能都抵不上这些损失呢。
唉,也不知道小姐到底是来赚钱还是来败家的。
姚楚琪不知道身边丫鬟心里如何吐槽,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把老陆家的摊子除掉。
这已经成为她的执念了。
她之所以见不得老陆家摆摊,一方面是因为眼红他家生意火爆,另外一方面则是对之前的事儿怀恨在心。
那老陆家不仅撅了她的面子,更害的她在六皇子面前出了大丑。
所以这个仇她必须得报。
要不是因为害怕六皇子追责问罪,姚楚琪早就命手下家丁护院把老陆家人统统打死了。
可惜她得假装贤良淑德,好让六皇子刮目相看,继而生起娶她为妃的念头。
所以她得用生意场上正当竞争的手段整垮老陆家,这样即便六皇子即便知道了,也不好说什么。
可是谁能想到,她以为万无一失的事情,竟然并没有如她的愿。
“给我查,那泥腿子家的摊子到底做了什么?”
老陆家做了什么?
还是煎饼馃子,但却是另外一个版本的了。
这事儿说起来,还有陆佳甜馋嘴的功劳呢。
自从家里的生活好了,县城里的粮食也富裕了,陆佳甜就忍不住想要吃各种好吃的了。
上次冯姥姥提出做煎饼卷油条的时候,不是提了一嘴绿豆面版本的煎饼馃子嘛,她就惦记上了。
那可是陆佳甜在现代的时候特别爱吃的一种小吃。
馋虫被勾起来之后,不满足就抓心挠肝的。
于是陆佳甜就央求着一饱口福。
嗯,家里的煎饼鏊子有点大?
那都不是事儿,摊的时候少放一点面糊,把煎饼弄的小一点就可以啦。
形式不是问题,好吃就行。
家里没有绿豆面?
将就着用白面做面糊也可以。
于是拗不过小馋猫陆佳甜,冯姥姥亲自上阵,给她做了天津小吃煎饼馃子。
把面糊平摊成饼,定型后在上面磕上一个鸡。
然后翻面,抹上自制的酱料,再撒上生菜香菜和葱末,放一张炸好的薄脆,叠好装盘,大功告成。
托陆佳甜的福,那天全家人都吃到了这个版本的煎饼馃子,每个人都赞不绝口。
而前两天姚楚琪搞低价竞争的时候,老陆家人和冯家人研究对策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个煎饼馃子。
同样的名字,却有不同的做法,吃起来也是各有风味,这自然就吸引了很多食客前来。
虽然这一套煎饼馃子需要花费二十五文钱,但是有油有面有鸡蛋的,而且一个就基本能吃饱。
那食味楼最便宜的一盘菜都要三十文呢,分量还特别少,也就勉强够塞个牙缝的。
所以比较起来,还是老陆家的新煎饼馃子更划算啊。
于是食客们又都涌到了老陆家摊位前,排队抢购起煎饼馃子来。
老陆太太收钱收到手手劲,乐的脸蛋子都要抽筋了。
哼,管她什么将军府二小姐大小姐的呢,想要干过她家的煎饼馃子,做梦去吧!
之前回家不开心,她也不是怕了姚楚琪,就是觉得生气。
但是气过之后,老陆太太也跟小孙女一样,释然了。
很早之前就能想得到的,这个生意肯定会引起别人眼红,被模仿也是早晚不等的事儿。
就算是没有这个姚二小姐,也会张大少爷李二老爷之类的蹦出来。
语气有空生那气,还不如赶紧琢磨新法子,多多赚钱呢。
瞅瞅现在多好,新产品一出,立即就让生意更上一层楼了。
老陆太太喜滋滋地在心里想着这些,嘴上还客气地招呼着老主顾们,美的都要找不到北了。
就在这时候,摊位前突然来了一伙人,哭嚎喊叫吵吵嚷嚷的。
其中一个人突然一脚踢翻了煎饼鏊子。
要不是白薇躲得快,那滚烫的煎饼鏊子就要砸在她脸上了。
不等老陆家人说什么,那人就又一把推翻了操作的案台,还要来抢老陆太太的收钱袋子。
这还能行?
陆永平和陆永富兄弟俩,急忙拦在了那人面前。
“你是谁?要干什么?”
老陆太太可就没有这么客气了,直接指着那人鼻子大骂。
“你奶奶个腿儿的,抢劫啊?
这里可是县城,我这就报官去,把你们这帮坏人都抓起来。”
不想那人听见报官,丝毫不怵,反倒斜着眼睛抱着膀子,说到:“正好,我也要报官呢。
看到时候官差来了,是抓你还是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