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系统说他完成后诺娃就一拳打碎了罐子,从装满了不知名液体的罐子里跑了出来。

    ——动作上算不成跑,因为她长着鱼尾,实际上是摔出来的。

    “好疼。”诺娃揉了揉胳膊,将鱼尾变成双腿后又从卡牌里选了几张合适的衣服穿了上去。

    在这种时刻,换装系统的威力发挥的淋漓尽致。要不然她就真的只能在原地干等救援了,实验服太过明显对逃跑的干扰也太大。

    装变种人的罐子的玻璃强度很高,但诺娃有外挂,只需使用一张力量增强的卡牌就可以轻易破坏,所以并没有给她造成困扰。

    诺娃又环视了一圈实验室。之前在罐子里时她只能看到她对面的东西,看不清自己旁边的。这下能看到自己旁边的东西后她惊讶了,眉毛习惯性地挑起。

    [这个人是活着的哎,我之前看小地图的时候都没有看到她的小绿点。好奇怪。]

    翻小地图是她观察环境的第一个步骤,当她翻小地图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周围有哪个活人,所以她就默认其他的变种人都在实验中死去了。

    不过发现一个活人诺娃还是很开心的。如果可以,她甚至希望其他的变种人都活着,可惜那也只能是个期望。所以她并没有管为什么绿点会突然冒出来。

    [有点眼熟,我应该在哪里看过她。]诺娃盯着面前泡在罐子里的变种人一会儿,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了答案。

    [她在未来加入了X战警!]

    在纽约副本时有一次她使用天使马甲去救人,被救的那个人正好是个能力暴动的变种人。在控制住他的能力暴动后前来处理的正好是妮尔。

    她当时穿着X战警的制服,棕色的长发被利落地梳起,手中拿着能量聚成的光刃,给她留下了一个较为深刻的印象。

    [原来她过去的经历竟然是这样。]诺娃有点感慨。

    她们当时只是简单的见了一面,没有说上几句话。她自然无从得知妮尔过去发生了什么。

    诺娃知道自己得先将妮尔带出来。但她刚要一拳打碎罐子,又突然想到妮尔的身体问题。

    [统统,扫描她的身体数据。]诺娃皱眉说道。

    尽管这些罐子里的液体是九头蛇为了让变种人安静下来制作的,但也不得不承认是它在某种程度上提供了保护。

    至少现在妮尔在罐子里她能保证一时半会不出问题,如果妮尔突然脱离液体,谁知道会让她的身体发生什么不好的变化。

    系统很快就扫描完毕。听了系统的报告诺娃眉头皱的更深了。

    不出所料妮尔的身体很不好,如果贸然从液体出来,紊乱的能量可能会冲击她的血管造成破裂崩溃,进而死亡。这比她先前预想的更为糟糕。

    当然,诺娃有办法解决这个。她不需要其他卡牌,此刻她的马甲的天生能力就是最好的治愈工具。

    清了清嗓子后诺娃开口了。在开口前的一瞬间玄妙的力量涌进了大脑,无数繁杂空灵的歌曲充斥在记忆里。

    她从未听过这些歌曲,但却能熟悉地唱出来,就像唱了千万遍一样。她好像置身于幽蓝深海里,歌声似是有实体般传达出震撼人心的力量,带来渴望温暖的光芒。

    “月光皎洁,海面寂静无光。”

    “云雾弥漫,雪原寒冷万年。”

    “……”

    “祝福你,勇敢的旅者。”

    “祝福你,坚韧的骑士。”

    “世界是你的胜场!”

    ***

    妮尔感觉自己一会儿在大海里沉浮,一会儿又在山之巅看云雾飘荡;一会儿看暴风雪席卷而下,一会儿又看荆棘被骑士展开。

    不,并不是她看到了这些,而是那奇妙的歌声带给了她这种感觉。

    歌声空灵悠长,像是精灵在歌颂光辉的双圣树,又像是人鱼在抚平愤怒的大海。它既激昂热血,又温暖欢畅。

    妮尔感觉那持久不曾消逝的疼痛减缓了很多。随着歌声逐渐进入高潮,暖流传遍了全身。暖流经过之处所有疼痛都消失了,她获得了一种在母体里时的舒适,让人忍不住沉迷。

    太舒适了,好久没有体会过这种舒适……

    这是梦境吗?还是我已经死了,所以这是我最后的礼物?

    妮尔疑惑地想。

    被压制的力量已经可以调动,无形的能量冲击着封闭她的罐子,破坏冰冷的枷锁。她想睁开眼睛,但是眼皮却沉重万分,似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压着她,不让她醒来。

    不,我不能再睡下去了,无论是谁帮助我,我都要醒过来,然后也帮助她。

    在这种信念的强烈冲击下妮尔终于睁开了眼睛。睁开眼后她看到的还是那成为她噩梦许久的实验室,但在她面前有一个格格不入的人。她像一个误入凡间的精灵,圣洁而清纯,带着她祈求了无数次的光芒。

    妮尔知道就是这个人救了她,她治愈了她身上的各种伤口和身体内部被药物摧残过后的神经。她让她恢复如初,她让她重获力量。

    看到妮尔睁开眼睛诺娃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在妮尔醒来前她又将衣服换了回来,毕竟现在她是个实验体,除了马甲本身的能力外其它的最好不要暴露。

    前两次的经历已经让诺娃得到教训了,她展现的能力越多,到最后要走的时候越麻烦。

    妮尔被治愈好了,她可以打开罐子了。

    诺娃这样想着就一拳打碎了玻璃,却没想到玻璃被打碎妮尔跳出来后就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怎么了?”

    那样的眼神实在让诺娃感到奇怪,所以轻声问道。

    妮尔感觉对面前这个精灵一样的变种人的想象破灭了一些。

    一拳打碎了用来关她的玻璃诶,就算先前她的能量恢复冲击了一些,就算这个人的力气很大,但也是一拳打碎了诶。这该是什么程度的力量?

    “……没什么。”妮尔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但还是在心里默默地给诺娃改了个评价,从漂亮圣洁的小精灵变成了漂亮圣洁但力气奇大的小精灵。

    嗯,小精灵嘛,自然需要强大的力量来保护自己。

    “其实那里有开关。”妮尔顿了顿后指着靠门那一侧的墙的一个单独的红色按钮上,“……不过考虑你来到的时间你应该不会知道。”

    “嗯,我是不知道。”诺娃回答,“我自己也是在看没有人、警报响起后才打碎玻璃的……可能是他们忘记了管我们,我感觉我的力量恢复了一些。”

    然而实际上诺娃则在意识空间里掩面,慨叹自己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忘记了。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样的罐子肯定有按钮的。为什么我的脑海里第一时间出现的是直接打碎呢?太不正常了。]

    系统也在一旁慨叹:[我也没想到啊。你是直接打碎玻璃出来的,然后我就顺着你的思路想把她也打碎玻璃救出来。]

    [我这么聪明基本按数据行事的系统也被你带歪了啊。]

    诺娃听到了关键词,瞬间抱住系统的拟态,一顿乱捏:[别乱说话,你又跟别的系统去讨教了?要讨教咱也换个值得讨教的,别老找那个什么带着宿主在地狱难度的任务里行走的系统。]

    [那样的环境很会改变人,在那里试用的思路在咱们这里一般都不会试用。人家的世界已经糟糕到那个地步了,只要达成目的就不用考虑手段问题,但咱可不是。]

    系统被捏的说话都有些颤抖:[O、OK,你先做、做你的,我好好整理一下九头蛇的数据。]

    诺娃开心地笑了:[就等你这句话呢。]

    “我的力量也恢复了一些。”妮尔握了握拳头,她知道她跟面前这个人的力量恢复方式是不一样的。

    “我们先介绍一下自己吧。”诺娃率先提议,她总得找些话题来唠,“我叫罗蕾莱,你呢?”

    “妮尔。”

    “妮尔,很好听的一个名字呀。”

    “……你也是。”

    妮尔的脸有些红。小的时候父母就经常吵架,没怎么关心过她。自从觉醒了变种能力后,更是鄙夷她。

    她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别人的夸奖了,她很怀念这种感觉。

    突然,又一阵爆炸声响起,爆炸离她们很近,将实验室的墙壁都震得嗡嗡响。

    妮尔和诺娃本能地向后翻滚,躲避传递过来的热浪。然后她们警惕的注视着门口,确认暂时没有危险后才接着聊天。

    “现在我们得先考虑一下逃生方法的问题了。”诺娃无奈地说道。

    “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第一,趁乱直接冲出去。”

    “第二,在这里待着。”

    说实在的诺娃认为最佳选择应该是在这里待着。因为她知道外面来的是变种人,而外面来的变种人能很快将九头蛇的特工打趴下。如果他们趁乱冲出去的话可能会被流弹伤到。即使她有防护罩能阻挡攻击,但她不能确保没有意外发生。

    但站在妮尔的立场上就不会这么认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