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穿越小说 > 穿成李世民他姐 > 冤家路窄
    “往后不会了。”言和发现傅臻与李昭之间的关系, 虽说看起来并不和睦,但每遇大事, 李昭还是会请傅臻帮忙, 比起那一位刘文静来,还是傅臻更叫李昭看重。

    又知傅臻就是自小教李昭习武的人, 因此想从傅臻那里寻到一些有用的东西,襄国长公主说来说去还是想看看李昭的忠诚。

    赤城的势起得好,好得让当皇帝的, 哪怕襄国长公主都有些不安了。

    若是李昭有不忠之心,就要在她还没有完全长成之前解决了,万不能为自己留下隐患。

    傅臻在言和看来就是一个突破口, 却没想到会是一块铁板,听听傅臻方才说的话, 那是警告, 若是她再敢碰傅臻的东西, 或许犯着傅臻,傅臻定会杀她的。

    傅臻的手掐住她脖子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死定了。

    所以李昭因为畏于襄国长公主而容忍她的事, 在傅臻那里却什么都不是。

    傅臻好像不在乎人的性命,自己的不在乎, 就算是李昭这个弟子, 她也不曾放在心上。

    “我送你回去, 顺便再给你找个大夫。”腿都断了, 李昭只能帮忙扶着她回房, 但这一条腿的跳着,李昭道:“算了,言姑姑还是等会儿吧,我让人来抬你回去。”

    飞云和灵韵恰好的都不在,就李昭一个人在。

    府里面李昭并不喜欢被人盯着,看着,伺候的人并不多,也就是飞云、灵韵还有言和,想找人帮忙抬言和回屋,得去找侍卫!

    “有劳将军。”李昭还想到去找人帮忙,言和这会儿死里逃生,满心都是对李昭的感谢,李昭却是挥挥手道:“你坐儿。”

    让言和坐下,李昭只能自己去找人。

    然后路过转弯的时候看到傅臻抱胸在那儿看着,李昭没能忍住地冲着傅臻竖起大拇指,她家先生威武,太威武了。

    傅臻与她勾起一抹笑容,扬长而去,好像就等着李昭过来夸赞一句。

    李昭却是轻轻一笑,她家先生其实还是担心给她惹麻烦,越是表现得跋扈,越是显得不受李昭的控制,那么无论傅臻做出什么样的事来,也就都与李昭无关了。

    那么很多李昭没办法做就是要顾及襄国长公主的身份,傅臻却可以去做。

    有一个好先生的好处这就显露出来了,看看她家先生帮她教训人的样子,扬眉吐气。

    李昭真是想仰天大笑,最终还是控制住,不能闹起来,否则他们前面做的一场一场的戏就全废了。

    最后等李昭把人叫来抬着言和回到房后,言和还在不断地与李昭道谢。

    李昭道:“看来还得寻个人照顾你。你若是有合适的人自可调入,若是没有,我再给你。”

    端是客气,言和也不可能说出让李昭将身边的人拨给她用的话来,因而朝着李昭道:“确实有一个合适的人,便不劳李将军费心了。”

    “好,今晚我会连夜去趟幽州,朝中参我的事闹得有些大,我得去见见他们,他们参得高兴,我若不曾回敬一二,未免让人觉得我太好欺负了。”

    李昭顺便把这话说出来,言和警惕的抬起头看向李昭,李昭倒是早注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但又如何?

    “怎么,你不能跟我去幽州,想派另外的人跟着我一道去?”

    李昭问得其实还算是和气,可是却无端让言和觉得不对,李昭说起幽州一事的时候,摆明这一次要去找麻烦的语气,也算是提醒言和李昭并不是一个任人宰割还不还手的人。

    “不敢。”言和道着不敢,李昭笑笑地与她道:“不敢最好,我一直以为襄国长公主派你来是帮我的,你若是执意自己不能去都要让人跟着我去,我会忍不住的想,襄国长公主是不是想让我跟幽州的人争得两败俱伤,好叫她渔翁得利?”

    就算襄国长公主确实有这个心,也万万不能把话说出来,说得如此明白的。

    “长公主岂有此意。公主器重将军,对将军委以重任,最是盼着将军能为大隋安境保民。”好话谁都清楚要说,言和更不能担起挑拨襄国长公主与李昭感情的人,此时面对李昭直白的试探,她只能赶紧的说软话,就算未必没有心想让人代替她陪着李昭去幽州,此时也万万不能说出口。

    “我想也是,至少到现在为止,我对大隋尽忠,也不曾做出半点不利于大隋的事情来,殿下器重,我愿肝脑涂地而报答,若是这般殿下还疑心我,还想我与人斗得两败俱伤,这是想要我死。”

    “若是有人想要你死,你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李昭最后这一问得言和连忙道:“李将军多虑了。”

    矢口否认襄国长公主有这样的心思,李昭满意了,“那就好。我不怕别人相信我,就怕旁人不信我。”

    站了起来,李昭负手而立地道:“人,需要我帮你送信去吗?”

    “不敢劳烦将军了,诸事奴婢会自己办好。”言和不敢确定李昭存了什么样的心,却也不敢真让李昭去帮她请人。

    “好,我已经让人去请了郎中,应该快来到。”李昭算是半个大夫,可是却不想暴露。

    傅臻这个真正的大夫就算大家都心知肚明,言和的腿却是傅臻弄断的,就算李昭想去请,不说傅臻会不会来,言和敢让傅臻治吗?

    “多谢将军。”再一次与李昭道谢,李昭站了起来,让她安生的躺着,不必相送。

    言和也不敢客套,她伤的是腿,不敢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若是腿废了,她就成了一个废人了。

    李昭心情极好的离开言和的房间了,想到言和明明还是想让人跟她去,却不敢把话说出来的样子,李昭以为这些日子被言和盯着话都不敢轻易开口的憋屈终于烟消云散了。

    “娘子。”飞云和灵韵都去办事了,这会儿姗姗来迟。

    “宣珞先生在哪儿?”问起宣珞来,这是要请人一道去幽州,必须亲自打个招呼才行。

    “娘子有什么吩咐,我去请先生过来。”因着言和之故,不管是在外人还是当着李昭的面,灵韵与宣珞他们都是不认识的人。

    只是回了赤城之后,无意中发现几位先生都是有本事的人,有能之人理当收为己用,李昭这才把他们调到麾下来。

    李昭道:“你去请几位先生准备准备,让他们一道随我去幽州见燕王。”

    人,李昭不打算多带,将灵韵的几位先生都带上了,凭他们的身手也都够了。

    “是,我立刻去让他们准备。”灵韵一听是要进幽州城,二话不说地表示立刻去传话。

    “你留下来照顾傅先生,顺便……”招手让飞云附耳过来,飞云岂敢怠慢,赶紧的凑过去听个清楚。

    很快要带人的带上了,要准备的东西李昭也准备好了,因此李昭带着一行人往幽州而去。

    “将军此去幽州是要闹还是议和?”宣珞也是听说李昭被幽州的人上折参得不轻,要将赤城归于幽州管辖,李昭不可能放任。

    赤城得明正言顺在她手里,由她一个人说了算,城池送到别人的手里,要听别人的话,万万不可能。有些事可一可二不可再三,赤城就得是她说一不二的。

    “要是能好好说,自然就得好好说,若是不能,就闹啊,大闹起来。反正就得让他们明白,想要赤城是不可能的。”李昭把自己要达到的目的说好了。

    宣珞露出笑容,冲着李昭问道:“我们要如何配合?”

    “打架的时候上来帮忙,不打架的时候我来就好。”对付幽州的人,李昭自信一个人上去就可以了。

    打架的时候,要是幽州的兵马全都围着他们,就得要小心着点,怎么说那也是不少的人。

    “将军既然知道是要打架的,就带了我们这几个?”宣珞指了一行九人,不,加上李昭和灵韵也才十一个人,这就敢进幽州,还料定是要打架的。

    李昭道:“虽然是打架,也没人规定说打架得人多才能打赢。”

    这个理倒也不能说不对,可是人还是多一点安全一点,幽州的人想要李昭死的不少,毕竟这半年来叫李昭抢去了不少的粮食,他们还有冤没地儿诉。

    不是不想用黑吃黑的办法把李昭解决了,却是打不过李昭的兵。

    他们要是想靠人多对付李昭,李昭她有三万的兵马,真碰上有敌来袭,李昭还会敲锣打鼓闹得沸沸扬扬,杀了他们的人也能让他们的人白死,他们敢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心知他们做下的事若是为朝廷所知,直接能杀头的,他们怎么敢闹。

    最后逼得他们在没有确定寻到安全可靠的交易路线前,就算是暴利,他们暂时不想与突厥再有交易。

    而李昭刚出赤城出来,总是不忘往幽州送上一封拜帖,让人知道她这是要来了。

    想要她死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在幽州死,所以得到李昭送来的信,知道李昭还敢往幽州城来。

    打着拜会罗艺的名头,谁还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既然敢来,就让她有来无回。查一查她都带了多少人来,我们就在幽州城里将她解决了。”七嘴八舌的人发表意见,还是认为应该把李昭解决了,尤其得在他们幽州里解决。

    人一死其他的事也好说,扣一个死于突厥之手,反正大隋自来死于突厥的人从来不少,多一个李昭不多。

    “先别急,上次李昭进来吃过的亏你们能忘了,我们还忘不了。”

    好嘛,提起上回李昭刚来幽州,才进的幽州城,他们从李昭的手上占过便宜了?

    没啊,一点便宜都没占着,反而差点把自己赔上了。

    “想动手也得想个万全之策,李昭会不知道你们想杀她?知道还敢来,换了是你们,你们凭什么敢?”李昭的表现在人看来就是胸有成竹。

    “在没有弄清楚李昭都有什么后手前,和和气气的说,若是能让她归于我们,受我们的辖制,不是比杀了她更省事?”

    问着起来,也是一片爱才之心,李昭是有真本事的人,那样的真本事或许在很多人看来不算什么,真正会打仗的人,还有想到她身后的李家,能够仗着李昭做成不少的事。

    “既然王爷想要慎重,我们就都听王爷的。”幽州的世族自是以罗艺马首是瞻的。

    也正是罗艺,既和突厥打,也得纵着世族与突厥的交易,而这些事知道的人并不多。

    或许应该说,除了罗艺自己,还有他们这些交易的这些世族,再也不会有别的人知道。

    “我们都听王爷的。”罗艺这些年也算是与世族和睦,就凭朝廷那点粮食,根本养不起那么多的将士,只有靠着世族,他们才能饿不死。

    李昭注这样一路太平地到了幽州城,上一次刚来的时候接她的人是那位叫什么来的文书?

    “姚何,见过我李将军。”来人还是客气地与李昭见礼,李昭也算是想起来这个人的名字了,姚何。

    “没想到还会再见。这一次,你是请还是不请我入城?”李昭绝对是一个记仇的人,只是时候不到,没有当时就算,只是记着,她要是记起来,一个个的找人算账,十年也不晚。

    姚何的脸一僵,因着此事,他还被责骂了,眼下再派他来,本来他这心里也是直犯嘀咕的,再听到李昭的话,脸上的神色更是不自在。

    “怎么,你就打算这么看着我,什么话也不说?”

    李昭看着他难看的脸色再问,咄咄逼人至此,姚何道:“何为上次的失礼与将军赔礼,还请将军勿要放在心上。”

    一番话叫李昭道:“听起来甚是牵强,心不甘情不愿的,若非真心赔礼,不如不赔。”

    姚何更是一僵,李昭便就如此,上一回他已经见识过李昭的厉害,早该明白李昭并不是一个随便叫人就能打发的人,赔礼是真心还是假意,是被逼的还是自愿的,总能看出端倪。

    “何,真心与将军赔礼。”上一次因为没能将李昭迎进城他受了责罚,若是这一次还是没能把李昭迎进城去,他怕是再也没有出头的机会了。

    李昭看向他,“若是这一次你再迎不着我进城,往后我们才是真正的永无再见的机会,你说是吧。”

    所以啊,不管李昭提出什么样的要求,眼前的这个人都会如李昭所愿的做到。

    姚何想说一个不字,可是话到嘴边,看到李昭那双似笑非笑,尽是了然的眼睛,还是没敢再嘴硬。

    “将军既然明白,就饶过小的吧。”姚何有什么办法,差事要是办不好,就是他的问题。

    虽然依他所知,李昭与幽州算是闹翻了,原因不是他能追问的。

    眼下幽州内以燕王为首都让他来接人,还得把人平平安安的接到,意义非凡。

    “不过是仗势欺人罢了,你仗的是别人的势,我也算是仗着别人的势来欺你。不过,若是换了是我,这口气我可不一定能咽得下去。”李昭一句话说来,姚何惊得看向李昭,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

    “你不过是奉命行事,最后分明是我的不是,却还是让你出面请罪,现在更是让你来接我,他们想不到我会因为上次的事记恨你,未必愿意进城而为难你?”

    李昭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问着姚何,“自己的人,理当护着,不叫人被人欺负了才是。要是我明明按吩咐去办事,最后却挑我说我不会办事,因此要落我的脸,我定不会轻易叫人白骂白罚了。”

    “李将军言重了。”姚何不知是听进去还是没听进去,李昭只是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不管眼前的这个人会不会像李昭一样行事。

    刺嘛,埋下来了,有用最好,若是没用,也不费她多少劲,有什么关系。

    “将军,你请吧。”姚何也并不想再听李昭说下去,让着路请李昭进城。

    “这回,燕王在幽州了啊?”李昭坐直,也不再纠结于方才的话题。

    “李将军提前送了信前来,眼下突厥并无战事,王爷自然在幽州城的。”姚何接过话说来。“

    “可是为何赤城的战事却一直不停呢。突厥这是想挑软柿子捏?”李昭又这么问起,姚何没能忍住抬起头看向李昭。

    “看你的样子,你还想告诉我什么内幕不成?”李昭问完还等人回答呢,没想到姚何却是一副见鬼的表情,李昭自然还得问一问,他是有什么话想跟李昭说不成?

    “不,李将军你看错了,小的,小的还是先送你到王府吧,王爷已经在王府设宴等着将军。”

    姚何就算有什么惊讶的也万万不可能告诉李昭的,现在他只想赶紧把人送到燕王府去,把差事交上去,他也就松一口气。

    李昭道:“才说两句话,不必着急地走啊,哎哎哎,这怎么有人骑着马横冲直撞的,你们幽州城就这么乱的吗?”

    才想打趣一下眼前的姚何,结果看到有人骑着马跑来,那马儿横冲直撞的,就在这城门口前,不知伤了多少人。

    李昭其实一眼就认出马背上的人,却不打算出手的,她不打算出手,在她身后还能缺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

    一道身影纵落,已经将那匹发疯的马儿打倒在地,连带着马背上的人翻落在地,也讨不着什么好。

    这场景好生眼熟啊,而那马背上的人这会儿终于缓过神来了,冲着前去打马的张衡质问道:“你,你为什么打我的马?”

    “苏女郎,每次见面都是这样,看起来你是惯犯?而且似乎比起之前纵马而言,你现在更进一步,骑了一匹发疯的马儿也敢在城门乱晃,看看地上倒着的人,你是真想上衙门呐。”

    没错,眼前的女郎又是苏凤兮,她这生命力还是顽强的了,看看她爬起来的动作还是挺快的,倒在地上的马还是没能起来,她倒是安好的起来了,李昭看了张衡一眼。

    “落地的时候我护了她一下。”张衡的力气并不小,要不是他手下留情,怎么可能苏凤兮能爬得起来。

    女扮男装的苏凤兮同样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会碰上李昭,一口气卡在喉咙,指着李昭道:“我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要不然绝不会遇上你。”

    李昭看向苏凤兮,苏凤兮想要埋怨的话就这么生生给咽了回去。

    “姚文书?”方才李昭见着人冲了来就问起身边的姚何,眼下唤着姚文书,姚何却是头痛地道:“李将军,这些事你就别管了,王爷已经在王府等着你,你还是赶紧随我去见王爷吧。”

    苦口婆心地劝着,就盼着李昭跟着他走。

    “虽说你只是一个文书,在人来人往的城门纵马,还伤及了百姓,你们就连管都不想管一管?”李昭第二回碰见,眼前的苏凤兮算是一再犯到她手里,她也是咽不下心里的那口气儿,这会儿盯着姚何,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姚何道:“此事自有太守来管。”

    李昭听着明白了,说是由太守来管,要是太守管的话,眼前的人还能接二连三的被她碰上街道纵马?

    接二连三的碰上能是偶然?而是眼前的这一位属于常犯,都成习惯了。

    李昭道:“看来你们幽州没有规矩,没规矩的好,没规矩我学起来可比有规矩要快得多。”

    话音落下,还没有人看清是怎么回事,只见李昭已经抽出鞭将苏凤兮缠住,一个用力地拉来,提着她那会儿,直接将鞭子往城上的旗竿处抛了去,再纵起一拉,打一个死结把人挂在城墙上了。

    “李昭,李昭你干什么,你干什么?”苏凤兮也是万万没有想到,李昭说动手就动手,动作还如此的快,急得连连质问。

    “李将军。”姚何更是没有想到李昭说动手就动手,动作干脆利落,而把人这么挂着,要是闹起来可如何是好。

    “来来来,都来看看啊,城门纵马伤民,胆大包天的人啊,都来看一看,瞧一瞧。”李昭会管姚何才怪,只管大声地叫嚷起来,让人都来看着点。

    “把那匹马牵好了,这可是证据,人在,马在,一匹疯马也由着一个骑术不精的丫头骑出来耍闹,也不知这是谁家的规矩。

    李昭说得甚是不客气,姚何已经是摇摇欲坠,怎么办啊怎么办,苏家的女郎怎么就偏偏撞到李昭的手里?

    上一回她们也碰到过了,苏家的女郎也是运气太差,这样的事也能被同一个人撞见两回。

    “李将军,王爷在王府等着我们,你看这事能不能后面再说?”姚何心知劝不动李昭的,再是劝不动也得劝啊,罗艺早就吩咐了,接到人赶紧把人送到府里来,他的事情便算是办完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还能横生那么多的事!

    都是他的错,他从一开始就不该与李昭多说话,要是没多说,这会儿李昭早与苏凤兮岔开了。

    悔不当初也是没有用的,李昭站在城下,看着苏凤兮道:“你要是怕王爷等急了就让人去跟王爷说一声,就说我人在这儿碰上一桩没王法的事。第二回碰见在城门飞骑的人,第一回是在大街,第二回在城门,都是纵马。幽州城里虽然是燕王说了算,眼前的这位女郎虽然是出身世族,大隋的国法还是能管得了她的。”

    姚何听着李昭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冷汗一个劲的在冒,想跟李昭说幽州也是要按大隋的国法执行的,可是,一个当街纵马的人都没人管,再说有国法这回事,等同自己抽自己的脸。

    “将军,受伤的人都扶起来了。”不仅是马,还有人呢,东倒西歪在地上的人,好些个都站不起来。

    “李昭,旁人都不管,你为何又要多管闲事?”苏凤兮都被挂在墙上了,又气又羞,直问李昭,就想知道李昭为什么总是要管闲事。

    “旁人都不做的事,你又为何要做?”李昭反问着,指的自然是苏凤兮纵马一事。苏凤兮哪里说得过李昭,气得一口气没缓上来。

    姚何心里苦啊,苦是真苦,朝着李昭道:“李将军,我们真的不能耽搁了,你看王爷正在府上等着你。”

    “这样也行,就把人挂这儿,等我见完王爷再来处置她也是可以的。”李昭这般好说话的样子,却吓得姚何连忙地作揖不断,“李将军,这不成,实在是不成的啊。”

    “你与这位女郎有何关系?”李昭都答应去燕王府了,这位却怎么都不同意走,不就是因为李昭那句把人挂着,不许放吗?

    李昭问着没有别的意思,纯属好奇,架不住有人心虚啊。

    姚何连忙地道:“那是苏家的娘子,与小的绝没有任何的关系,可是闹大了此事,李将军,你毕竟不是李家的人了。”

    话音落下又惊觉失言,想要捂住自己那张嘴的,哪里还来得及啊。

    李昭冷冷地笑道:“出身世族就可以罔顾王法,因为是世族,就可以当街纵马,撞伤百姓,不顾百姓死活?人没死是万幸,要要是死了,就成了他们自己的命,要怨就怨他们的命是吗?”

    可以说,李昭说得分毫不差,这些人的这点心思,压根就瞒不过李昭。

    姚何很是想哭,他都想问问李昭了,你什么都知道,那你还不管不顾的?

    李昭道:“世族。世族又如何?世族再多能多得过天下的百姓?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沧海一粟罢了,他们就敢如此目无王法?凭什么?凭他们祖上的功?凭他们手中所有财富和地位?”

    李昭的眼中尽是冷意,看得姚何打从心里发颤,此时也是小心翼翼地道:“李将军,这个事,真不是好管的,你就当作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别管了行吧?”

    “不行。要是我能不管,我从一开始就不会插手。上一次我提醒过你,你若是再犯下同样的事叫我碰上,我必不会饶你。你是没听进我的话,还是认为碰不上我?”前面的话是朝着姚何说的,后面的话自然是问的上面挂着的苏凤兮。

    苏凤兮这会儿也算是理智回笼,看向李昭道:“你,你是想让我身败名裂?”

    “为何你不认为是你自作自受?要知道从始至终,若不是你骑着一匹马在城门乱撞,我会寻上你,找你的麻烦?”李昭看向苏凤兮,“人都必须为自己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都是一样的。”

    “你……”冲着李昭想问,倒是想说李昭凭什么就让她付出代价。

    “放心,我也会为我自己做的一切付出代价,如果你犯下这等大过也不必受罚,等着好了,我就算告到陛下的面前,我也要你为你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之后有谁想要为你报仇,想为你讨回你们认为的公道,只管来的找我就好,我无畏之。”李昭大大方方的放话,让人只管的来,不管让她怎么样,她都不会怕。

    “你……”苏凤兮还是怕的,她的事要是闹到陛下的面前,她犯下的错是真,想扣李昭的罪名不是却没有那么容易了。

    李昭看向苏凤兮,“死不悔改的人,若不给你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你永远也记不住。”

    眼中闪过冷意,更叫苏凤兮害怕,“李昭,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马儿突然发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疯马我怎么会骑出来,骑出来不是找死吗?我哪里像是想死的人?”

    眼看事情就要闹大了,苏凤兮不敢再持家世而认为李昭不敢对她怎么样,要知道上一回要不是有人帮她求情,李昭当时就要把她送到衙门了。

    现在李昭放话说幽州没有人管这事,她还要告到朝廷去,告到陛下的面前。

    李昭可是鹰扬郎将,她要是告到皇帝的面前,她定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识时务,必须得识明务。

    “你现在告诉我说你的马儿是突然发疯的,方才你为何不说?”李昭看着苏凤兮,还是不太相信她说的话,上下打量她一圈,显然在思考她的话是可信还是不可信。

    “我说的是真的,我从家里出来,就是方才快到城门的时候马儿才突然疯起来。你想啊,若是这匹马一开始就是疯的,我一路纵马而来,怎么可能只伤了这么些百姓,肯定伤了一路的人。”

    或许是急的,智商倒是在线了,与李昭分析起来,倒是没有说错。

    李昭一个眼色,灵韵纵起把人弄下来,姚何暗松一口气,还好还好,还好李昭是个讲理的人,要是不讲理可就不得了。

    “李昭,我上回被你教训过后已经记下了,我真的没有再当街纵马伤民,我的马,咦,怎么口吐白沫了?”说到马儿,叫张衡牵着的马儿这时候倒下了,口吐白沫,突然就死了。

    “你能如此厉害,一拳打死一匹马吗?”李昭本能地问起张衡来,张衡肯地答道:“不能。”

    他倒是希望自己能有如此本事,那他就什么都不必担心了,架不住力气不够。

    “去寻个懂马的人来,再去请个郎中。”李昭确定张衡必没有一拳打得马儿口吐白沫的本事,也算放心了,其他的事也好说,去请人来办就好。

    “李将军。”姚何还是着急,想催着李昭赶紧去燕王府。

    李昭道:“姚文书,我一不小心牵扯上了命案,若是不等人前来查明问清楚,最后被参的人必是我。”

    幽州这个地方,多少人都在等着拿李昭的把柄,李昭怎么能随便被人拿住,必须是想办法先把自己洗干净了。

    姚何更想哭了,本来看到李昭把人放下来还暗松一口气,结果为了一匹马命,李昭还得等人来闹清楚马儿到底是怎么死的。

    一会儿他要是给燕王他们回话说李昭之所以会耽误那么久都是为了一匹马命,不知一个个会不会拿他当傻子?

    “幽州这个地方非同寻常,小心无大罪。况且我本来是想告这位苏女郎的,现在我们的情况变了变,若是不证明清白我就走了,我怕后面一堆的麻烦等着我。”

    本来就是想来闹事的李昭,怎么能让自己搅进事儿里,被人拿住了把柄?

    不想让人拿住把柄的最好办法就是把事情从一开始弄清楚。

    “我的马,我的马是不是你打死的?”看看,李昭最担心的事情不就发生了,苏凤兮刚叫灵韵解开了鞭子,就着急地冲上去指着她的马,关心无比地追问,是不是张衡打死她的马的。

    “马在这儿,我们人也在这儿,你有疑惑我们可以请会的人来查,你也可以派人回去请你的家人来。说来每次见你都是这般打扮,一个人敢到处乱晃,又没有半点防身的本事,你胆子大啊。”

    “在幽州这个地方,你以为都像你一样没长眼,敢随便得罪我?”苏凤兮得意地抬起下巴,她这辈子吃过的亏,最大的亏都是败李昭所赐,要不是打不过李昭,真想都还回去。

    “若是你的人打死了我的马,你得赔我一匹好马,就要你这匹好了。”苏凤兮指着李昭的马儿如此开口,李昭还没说什么,脾气甚大的某马已经吁了一口气,不爽。

    “我们娘子的马也是你敢想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灵韵不客气地补上一句,想伸手摸一下李昭的马儿,结果马儿直接甩过头,灵韵的手那叫一个尴尬。

    “这么有脾气的马儿,不错不错。”苏凤兮是一个爱马的人,此时也注意不到灵韵,只关注这匹有脾气的马。

    “你的马才刚死,你不想弄清楚它是怎么死的?”李昭提醒了某位一句,别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苏凤兮道:“你已经去请郎中和懂马的人了,我还用得着再派人去?”

    “说来我们这行人就有懂行的,但是为了让大家都可以心服口服,我还是让人去请幽州的人来,你知道原因?”李昭本就是一个懂行的人,身后的人里,灵韵的师娘秋茯苓也精通医术。

    可是李昭却没有要上前,也没有让人上前的意思。

    “就算你的人真的打死我的马也不过是要赔我一匹而已,你虽然看起来很让人讨厌,却不需要骗我。”

    听听这话,李昭看她一眼,“我是没有必要骗你,李昭做的事,是李昭的过错李昭必会承担,不是的,李昭也绝对不会认下。”

    是非对错,总不能人的心里连点数都没有。

    李昭算是一个认死理的人,她的错,该她担起的责任,她愿意担起来。

    不是她的错,想把错都扣在她的头上,不好意思,她不能接受。

    “那你说说,我这马是怎么死的?它方才又为何突然发起疯来?”苏凤兮想听李昭说清楚事情的经过的样子,引得李昭没能忍住地看了她一眼。

    “怎么?我,我是又说错什么话得罪你了?你刚让人把我从上面提下来,你可不能,不能再让人把我放上去。”苏凤兮一边说还一边后退,不小心被人拌着了,整个人往后倒,李昭眼明手快地抱住她的腰,这才叫她幸免于难。

    只是一个红衣的女郎搂着一个白衣的郎君,男的俊女的俏,很是养眼。

    苏凤兮看着李昭也在想,这要是个郎君,这么好看的郎君,她一定非他不嫁。

    “天还亮着,别做梦了。”却是李昭带着清冷的口气将苏凤兮唤醒,苏凤兮想到李昭是个女郎,每次见面还不给她好脸色,这样的人,她怎么还会想着若是个郎君她便要嫁给她,真是疯了。

    “你倒是把手放开。”苏凤兮气着,因此冲着李昭说了一句,李昭问道:“你确定?”

    “确定。”苏凤兮赌气地回答,李昭果断地收回手,某人是叫李昭托着腰才没摔下,李昭把手一收回来,苏凤兮立刻摔到了地上,痛得她直呼。

    “李昭。”苏凤兮真是丢脸丢大发了,每次见着李昭都没好事,气死人,气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