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小狼狗复仇记 > 相似
    眼前的这名女子长得和罗曼一模一样,但她后颈处确确实实一片光洁,没有他熟悉的红痣。

    这种细微的差别,也只有他能注意到。

    那她不是罗曼,又会是谁?

    “牡丹小姐!牡丹小姐!”走廊另一头传来的喊叫,算解答了阎非天的疑问。

    一听到仆人的声音,面前的女子也不挣扎了,反而四处张望像在找寻能躲藏的角落。

    阎非天目光幽暗地盯着她,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她长得都和罗曼极为相似。

    “喂,流氓。”女人忽地仰起小脸看向他,“你的房间在哪儿?借我躲一会儿!”

    “既然你都叫我流氓了,不怕进了房间我对你意图不轨么?”他冷嘲地说。

    他的房间就在左手边,阿大的房间在楼下。

    方才阿大率先出了电梯,留他一人行动。

    “你若知道我是谁,你肯定不敢对我出手。”女人颐指气使地催促他,“快帮我藏起来!”

    这般趾高气昂的个性,和罗曼相差甚远。

    为了探明女人的真实身份,阎非天选择了忍让。

    他转向自己的房间,还没说什么,女人就擅自抢过他手里的房卡,开门溜了进去。

    阎非天握住门把手,防止她把门带上。

    这时,寻找女人的仆从已经走到凹形的长廊尽头,也就是阎非天所在的位置。

    “先生你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白色裙子的女人?”仆从焦急地询问。

    “我……”阎非天顿住声音,他好似隔着门板听见门后边女人的心跳,“看到了,她从那儿走了。”

    他指了指旁边的安全出口。

    “牡丹小姐走楼梯下去了?那可不行!”仆从一听立马慌了手脚,自言自语地嘀咕,“她要有个三长两短,少主肯定唯我是问!”

    说着,仆从立即往楼梯口奔去。

    “好了,追你的人离开了。”阎非天拉开门,俯视着半蹲着的女人。

    “吓坏我了,我还以为你想出卖我。”被称作“牡丹”的女人,抚着胸口站起身,“刚刚多谢你啦!”

    见她作状要走,阎非天举起拐杖拦住她。

    “喂!好狗不挡道,让开。”牡丹没好气地瞪着阎非天,浑然不怕他浑身散发的冰冷气焰。

    “我怕你这会儿出去和他们碰个正着,不如在屋里再坐一会儿。”阎非天注视与罗曼有着相同容颜的牡丹。

    罗曼表面温婉大方,内心绝情歹毒。

    而牡丹呢,活脱脱一位被宠坏的小祖宗,说话时恨不得拿鼻孔对着人。

    “有道理,那我先在这坐坐,谅你也没胆子拿我怎样。”牡丹轻哼了一声,掉头走进阎非天的房间。

    “你是来岛上度假的么?”牡丹环视一圈,挨着离门最近的沙发椅坐下。

    阎非天未置可否地走向她对面的沙发。

    “干嘛不回答?”牡丹好奇地打量阎非天,“瞧你的穿着不像普通人家。”

    “我陪我哥来岛上谈生意。”阎非天简洁地说。

    阿大是福利院出身,无父无母自然无姓。

    因此阿大和他的妹妹弟弟们都从了林姓,阿大登记的姓名叫林大。

    这次来地龙岛之前,阎非天就与阿大商量好了,对外阿大以林博哥哥,林氏投资负责人的身份与巳蛇医药接触。

    “谈生意?和巳蛇医药么?”阎非天留意到牡丹谈起巳蛇的表情十分自如,不似寻常人那般忌惮。

    阎非天点点头,算验证牡丹的猜想。

    “你今儿帮了我,我改明儿也帮帮你。”牡丹懒洋洋地靠向椅背,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开口,“我男人就是巳蛇财团的当家,佘君兰。”

    海岛的风吹进洞开的落地窗,拂过绣着花的窗帘,带着一股淡淡的盐味。

    阎非天一言不发地坐在褐色沙发上,看着这个自称是佘君兰女人的牡丹。

    “喂?你吓傻了?”牡丹前倾身子,伸出手在阎非天的黑眸前晃了晃,“你别这样一眨不眨地盯住我。”

    整理了一下思绪,阎非天平静地问:“你说你是佘君兰的女人,那你为何住在饭店,不住他在岛上的庄园?”

    “我这不是在和他怄气嘛!”牡丹不高兴地撇撇嘴,“所以我就跑出来住饭店。”

    “怄气?他做了什么事惹你不开心了?”阎非天试探地追问。

    “还不是他……”牡丹正欲一吐为快,转念一想这名小少爷虽然长得不像坏人,就是冷了点,但怎么说也是陌生人,她才不愿别人看她笑话。

    于是,牡丹闷闷地别过脸:“和你无关。”

    阎非天也不逼问,他只是故作可惜地感慨:“你长得这么好看,谁有理由不好好珍惜,还惹你生气呢!”

    “这话我爱听。”牡丹似乎挺好懂的,他稍微捧捧她,她就乐得喜笑颜开。

    “姐姐打算在这儿住几天?”阎非天这一声“姐姐”的确动听,至少牡丹很吃这一套的样子。

    “我的男人什么时候来接我,求我上阁楼,我就何时回去。”牡丹高傲地抬起那张娇颜。

    “上阁楼有什么稀奇的。”阎非天捉住她话中的重点。

    “上阁楼当然不奇怪,关键是阁楼里住的谁。”牡丹不满地咬咬唇,“他居然不准我上阁楼见那小贱蹄子,你说他过不过分?”

    一提昨晚的吵架,牡丹便气愤难当。

    原来和另一个女人有关。

    阎非天蹙着眉,观察气鼓鼓的牡丹。

    这佘君兰究竟安的什么心?

    他养了个和罗曼长得极其相似的女人在身边,还把她宠得无法无天。

    他可不相佘君兰深爱罗曼,求爱不得找个替身这种鬼话。

    印象里,佘君兰和罗曼交集并不多。

    更何况辰龙帮和巳蛇财团素来不对付。

    倒不是深仇大恨,而是一个天龙,一个地龙,自古以天为尊,十二众里辰龙的地位也比巳蛇高。

    因而巳蛇与辰龙暗中较劲许久。

    身为巳蛇少当家的佘君兰爱上辰龙帮大小姐的罗曼,这可能性太低了。

    正因如此,阎非天更想弄清佘君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又不说话了,我问你男人是不是都喜新厌旧?”

    阎非天专注思考之际,牡丹自顾自地坐到他身旁的沙发,她伸出手推着沉默的他。

    “我那么喜欢他,他却背着我找别的女人!”牡丹泄愤地捶打着身下的软垫子,怒嗔道,“负心汉!”

    若不知情的旁人听到牡丹大骂佘君兰,一定会佩服她的勇气。

    可阎非天只觉得佘君兰平常应该极宠牡丹,对她有求必应,才使她敢于反抗,甚至用离家出走表达愤怒。

    其实一般男人宠爱喜欢的女人很正常,但换到佘君兰这外人眼中性情诡谲多变的男人,便显得格外异常。

    牡丹忽然停住手头的动作,两眼放光地说:“干脆我也找个野男人气死他!”

    “哈?”阎非天被她的语出惊人拉回注意力,这是什么逻辑?

    牡丹浅笑盈盈地瞧着阎非天,按住他搁在长腿旁的手:“你的名字?”

    阎非天抽回手,不着露痕迹地往边上移了移:“林博。”

    “林博,你有女朋友吗?”牡丹问得兴致勃勃。

    “没有。”阎非天沉着脸回道。

    “我猜也没有。”牡丹瞄了一眼他拄的拐,和他脖颈上戴着的项圈,“你这些缺陷是先天,还是后天造成的?”

    “后天。”阎非天原以为牡丹还想问什么,可她只是小声地嘟囔道。

    “很疼吧,我最怕疼了。”

    “还好。”阎非天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你还有别的问题吗?”

    “没啦!”牡丹貌似很满意他,“我寻思着我要找的男人,一不能太糟糕,不能教别人质疑我的审美;二呢,也不能太优秀,不然他当真,你就危险了。”

    “我危险?”阎非天挑挑眉,重复她的话。

    “你假装我的外遇对象如何?”牡丹那对明媚的眸子眨啊眨,眨得天上的星辰都失了色。

    “不行。”阎非天毫不犹豫地拒绝,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我还没成年。”

    “我也才十九,配你不刚好嘛。”牡丹不以为然地向后一靠,斜睨着阎非天,“除非你有喜欢的人。”

    阎非天没出声,牡丹当他是默认了。

    “是不是你把我错认成她的那个什么罗曼来着?”牡丹继续猜测。

    阎非天依然没作声。

    “她长得和我很像?”问这话时,牡丹澄亮的明眸闪过一抹阴霾,不过很快她就被探出阎非天口袋的小东西吸引了视线。

    “好可爱!”牡丹望着那只毛茸茸的仿生仓鼠,露出甜美的笑容,“我能摸摸它吗?”

    “小天,过去。”阎非天如她愿地下令。

    听从阎非天的指令,小仓鼠就扭动着肥嘟嘟的小身体爬上牡丹的掌心。

    若有所思地旁观和仓鼠互动得正欢的她,阎非天加深了眸色……

    佘君兰建于地龙岛的庄园,位于岛屿的正中间。

    人站在主屋的露台上,能一览无遗岛上的风光。

    “难为你特意逃到这投靠我。”慵懒的嗓音宛若绸布,擦过刘易然的耳畔。

    “我假装臣服,趁监视薄弱时逃出软禁的地方。”仿佛回忆起那段时间的折磨,刘易然浑身直打颤,“子鼠会德新街我都回不去了,罗曼派她的人接管了。”

    “刘会长,她抢了你的地盘,入了你的后门,你就只会灰溜溜地逃跑?”佘君兰背对着刘易然,倚靠着露台的栏杆。

    凛冽的风扬起他漆黑若子夜星河的长发,给空旷的露台平添一份冷意。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刘易然状似咬牙切齿道,“我来找你,就是希望你帮我东山再起。”

    “好处?”佘君兰半眯着细长的凤眸,长长的睫毛遮掩住眸底丝丝的潋光。

    他问得很轻,但刘易然心知自己必须舍得本才能得到佘君兰的支持。

    “如果夺回子鼠会,我愿意带领子鼠会归顺巳蛇,从此以你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