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小狼狗复仇记 > 马前卒
    联络完阎非天的阿大,准备出了森林后就直接往收到的地址而去。

    在出林子前,阿大不敢松懈。

    现在马宏作为领路人在最前头,牡丹走在他旁边。

    “牡丹小姐,你为什么觉得那家伙认识路。”阿大悄悄地询问牡丹。

    “我不觉得啊。”牡丹撇撇嘴,“我只想吓唬吓唬他,免得他以为什么都不做就能取得我原谅。”

    “好吧。”阿大掏出手机,“我还是看我的导航。”

    然而手机屏幕闪烁了几下,又变得一片漆黑。

    “这信号怎么又断了。”阿大泄气地握紧手机。

    “我们先跟着他,看看能不能走出去再说吧。”牡丹安抚地拍拍阿大的胳膊。

    “牡丹小姐一直这么乐观吗?”阿大看向虽然面容苍白,但却未有一丝忧虑的牡丹。

    没料到阿大会这么问的牡丹,稍稍愣了愣。

    乐观吗?牡丹苦笑了一声:“可能是我习惯了。”

    以前她待在病房里,每天醒来第一个念头都是自己还活着啊。

    她不想死,可她又认为这样活着没意思。

    哪里也不能去,每天得吃药,发病时浑身难受得她无处排解,只能忍受。

    现在她的脚步越来越沉重,但她不愿叫人发现她的不适。

    “我们休息一会儿吧。”前面的马宏忽然停下脚步。

    “休息?没走出这森林,你别想休息。”阿大没好气地瞪着马宏。

    “不止我累了好嘛。”马宏望向牡丹缠着纱布的双足说,“牡丹小姐也想喘口气吧?”

    经马宏提醒,阿大才发现牡丹脚上的纱布渗出了血。

    “牡丹小姐……”阿大不明白牡丹为何忍痛不说,更责怪自己粗心大意,“我们歇一歇。”

    “没关系的,我们早点和林博汇合比较重要。”牡丹揪紧自个儿的衣角,“我想立刻回本土。”

    “那牡丹小姐想活着回去,还是想死了回去?”尽管受了伤,马宏仍作嬉皮笑脸地走近牡丹,“勉强身体可不好。”

    “不用你管,你照顾好你自个吧!”牡丹瞥了马宏一眼,就近找了一块石头坐下。

    雨势渐渐变弱,可天空依然蒙着一层灰布,看不出早上五点半的样子。

    阿大,牡丹和马宏三人小憩了五六分钟便接着上路。

    三人又行进了大约八分钟,回到之前马宏待过的弃尸点。

    跟在马宏背后的牡丹望见地上躺着两只尸体袋,一只空无一物,另一只结结实实的伫立她眼前。

    她瞧向马宏问道:“这里头装的谁?”

    “子鼠会前会长刘易然。”马宏说着上前,弯腰拉开尸体袋。

    牡丹下意识地别过头,不想多看袋子里的刘易然。

    倒是阿大紧盯着俯身的马宏,警惕地问:“你要做什么?”

    “扒他的鞋。”马宏费力地扯下刘易然脚上的鞋子。

    “你扒鞋干嘛?”阿大狐疑地皱皱眉,不解马宏的举动。

    “我想让牡丹小姐换上能走路的鞋子。”马宏提着鞋子走向牡丹,“将就一下吧?”

    “等等,你叫她穿死人的鞋子?”阿大拦住马宏。

    “不穿鞋子你希望她的脚走废了?”马宏斜睨着阿大,轻嘲地弯弯唇,“让一让吧,大哥。”

    “我穿。”牡丹给了阿大一个“没事”的眼神,伸手接过马宏递来的鞋子。

    “这才对嘛。”马宏笑眯眯地说,“要小的我扶你穿鞋不?”

    “我自己来。”牡丹一手扶着粗糙的树干,一手穿上对她而言略大的鞋子。

    掌心触摸到树皮上的凹陷,牡丹昂起头,端详着这些不像自然形成的划痕。

    “我用石头在沿途的树上做了标记。”马宏指指树干上肉眼瞧着不明显的白色浅痕,一解牡丹的疑惑。

    “你还挺细心的。”牡丹一褒奖完马宏,像想起什么似的询问他,“我会提早醒来,是不是你对徐医生的药动了手脚?”

    “我听不懂牡丹小姐的意思。”马宏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减少了镇定剂的剂量,使我可以早一步醒来。”除了马宏,牡丹猜不出还有谁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地换药。

    “为什么你害我被囚,又帮我逃跑?”牡丹看不透马宏的心思。

    “牡丹小姐想多了,我没理由多此一举。”马宏直接回驳了牡丹的猜测。

    “你……”牡丹还想说些什么,他们的右前方树丛蓦地传出几声犬吠。

    紧接着入耳的便是纷杂的脚步声,和人的喊叫。

    “快!”

    “包抄上去!”

    “别让他们跑了!”

    “啧!”阿大忙掏出枪,并示意牡丹赶快躲起来。

    慌慌张张地躲到树后,牡丹喘着气捏紧纤手。

    如果被抓回去,她就再也没机会逃脱了。

    激烈的枪战一触即发,对方人多势众,即便阿大出手还击,但火力上仍无法压制那伙人的逼近。

    牡丹捂着耳朵,原地蹲下,她甚至感觉得到弹片擦过脸颊的气流,比风还冷峻。

    后背贴着树干的马宏,望着旁边那棵树下惊慌的牡丹,又看了看奋力应战,但子弹的准头欠佳的阿大。

    以目前的形势,接下去他们不是被活捉就是死于枪林弹雨之下。

    明明陷入绝境,马宏却饶有兴致地勾勒起笑纹。

    记得上次他遭遇这种危机状况,还是好多年前的事——…

    辰龙帮的藏金库前,十多把枪指着马宏的脑袋。

    他是来偷钱的,可惜任务失败,教辰龙帮的这些家伙生擒。

    一想到死亡即将来临,他的下腹竟兴奋地硬了。

    “你真是个变态啊。”就在他以为必死无疑之际,一个柔美的嗓音飘过层层人墙拂向他的面,“M先生。”

    这个称呼是他进行犯罪预告的落款。

    马宏仰起头,看着众人向两旁退去,让出一条道。

    辰龙帮的大小姐罗曼,迈着优雅的步子向跪在地上的他走来。

    “你很聪明,在我们的饮食里下药,又故意引爆辰龙帮附近的广告热气球产生骚动。”她浅笑盈盈地俯视他,把他亲笔写的预告卡片丢还给他,“你的字写得不错。”

    “多谢大小姐夸奖,小的深感荣幸。”他一边接下卡片,一边仰视她,“小的可否问一句,大小姐是如何发觉饭菜有毒?”

    他下药时特意避开厨房内的监控,罗曼平日也没吃饭前试毒的习惯,那她是怎么察觉的?

    “想我告诉你答案?”她俯身贴近他的耳边,犹如拥有曼妙歌喉的海妖轻轻低语,“你做我的人,替我做事,我就回答你。”

    “这么好,饶我一回。”他说不上喜悦亦或失望地挑挑眉。

    “难道你想死?”她慢条斯理地反问,“那我也可满足你。”

    “没听到大小姐的解答前,小的舍不得死。”他顺着她的话,笑嘻嘻道。

    当他帮罗曼做了许多许多见不得光的鸡鸣狗盗之事后,罗曼才对他揭晓了谜底。

    “你送来的预告卡片上沾了一点面粉。”她品着芳香四溢的花茶,语气淡淡地作答。

    “面粉?”他回忆那张卡片,实在想不起当时写卡片的工夫,是否有不小心沾上面粉,“所以你怀疑我已潜入帮内,并且就在厨房帮工?”

    “不然呢?”她放下茶杯,笑若春风地凝着他。

    “小的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当初给我下委托的神秘人,就是大小姐你吧?”匿名给他五千万,叫他入侵辰龙帮的藏金库。

    “我找人入侵自家金库?马宏你的想象力很丰富。”罗曼加深了眉眼的笑意。

    马宏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我猜那次行动是大小姐给我出的考题。”

    这些年他琢磨来琢磨去总怀疑那一次任务其实是一场考验。

    “考你什么?”她把问题抛还给他。

    “筛选小的我有没有资格做你的马前卒。”马宏顿住抓头发的动作,他眯起带笑的眼,“大小姐,我猜的对吗?”

    “对不对,等你帮我做完这次任务我再和你讲。”她扔给他一份资料,故技重施般地使唤他做事。

    “潜入巳蛇的庄园做男仆?”他盯着资料上自己的照片看了许久,又一个新身份。

    “好好干。”她微笑地说,“这次结束后你就自由了。”

    自由?

    那是比金银财宝更珍贵的东西。

    他喜欢自由,喜欢濒死的刺激。

    捂着腹部的伤口,马宏对着另一棵树下的阿大喊道:“给我一把枪,你帮我引开他们注意,我来射击。”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阿大探出身朝对面开了几枪,敌方也当即予以回击,其中一颗子弹划破阿大胳膊,留下狭长的血痕。

    “你信不信我无所谓,你想逞英雄就逞,别拉着牡丹小姐一起死!”马宏搬出牡丹,心知阿大会顾虑她的安危。

    果然听见马宏的话,阿大动摇了。

    “好,我给你枪。”阿大将腰间另一把枪丢给马宏。

    “谢了。”利落地接住枪,马宏熟练地拉栓上膛……

    枪战过后的丛林,满地狼藉。

    手臂擦伤的阿大搀扶牡丹起身,他看见马宏蹲身在尸体上翻找什么,便张嘴问:“你这次又想脱哪双鞋。”

    “找他们的车钥匙,和这个。”马宏晃了晃手中的钥匙与狗零食,然后靠近树下还在叫的搜寻犬。

    他摸着狗狗们的小脑袋,亲切地递出零食:“乖,带我们去车子那儿。”

    马宏牵着狗绳,在这几只搜寻犬的带领下,他们顺利走出鬼森林来到停在入口处的车旁。

    “离开吧,你们自由了。”马宏解开搜寻犬脖子上的牵引绳,狗狗们互相望了望彼此,才迈开小短腿奔向树丛,一转眼便没了身影。

    “会开么?”扔掉牵引绳的马宏转向阿大。

    “当然。”阿大当仁不让地坐上驾驶位,牡丹坐进后排。

    待他们坐稳系上安全带后,马宏才拉开副驾驶位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晃晃悠悠地碾过坑坑洼洼的泥地,正打算驶上斜坡上方的公路时,马宏忽地拉下手刹,并眼疾手快地关掉车灯。

    “喂!你!”阿大刚想责问马宏,只见挡风玻璃突然反射出一道白光。

    一辆银灰色的超级跑车从庄园的方向而来,飞速地从他们车头前驶过。

    因为树丛的遮掩,加上视角的高低差,跑车上的人并未发现斜坡下面的他们。

    “那…是佘君兰的车。”坐在后座的牡丹一眼认出那辆车的主人。

    这种时候,佘君兰要去哪儿?

    牡丹的疑问,同时亦是车内其他人的。

    “不管什么情况,我们先去海滩集合。”阿大握住方向盘,正欲脚踩油门。

    猝不及防地,一把枪抵向阿大的太阳穴。

    马宏笑容不减地开口:“我要你跟上那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