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小狼狗复仇记 > 小狼狗复仇记蚂蚱
    他是一只小小的蚂蚱,仿佛谁都捏死他。

    可他的哥哥是这座丛林里最强也最危险的野兽。

    所以人们忌讳他哥哥、害怕他哥哥,却总拿他出气。

    “阎释天,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秋菊带着她的跟班在放学路上围住了他。

    秋菊是村长的女儿,性格嚣张跋扈,经常欺负同学,其中就包括他。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如此。

    “我哥在镇上打工还没回来。”他抱紧书包,弱弱地回道。

    “你别害怕,我们呀是找你去玩的,反正这么早回家也没事做。”其中一名跟班搂住他的肩膀,“来,我们做一些愉快的事吧!”

    他面无表情地拍掉肩上的手:“我不喜欢男人碰我。”

    “那我呢?”秋菊上前凑近她那张还算漂亮的脸,她挽起他的胳膊似撒娇又似命令,“一块走嘛,释天弟弟。”

    村子里唯一的酒馆,进门后的大厅上方悬挂着电视。

    吧台前坐着几位村民看到秋菊带一帮学生进来,他们早已见怪不怪地朝她打招呼:“哟,秋菊来了,那今晚的球赛冬都队赢定了啊!”

    “别闹,我可不是胜利女神。”秋菊转向一旁的他,“咱们的释天才是。”

    说着她压低嗓音凑近他的耳畔,慢悠悠地问:“你觉得哪个球队会赢,冬都还是春城?”

    “平局。”他看也不看电视地回道。

    “为什么?”秋菊有些好奇地追问。

    “因为积分。冬都队要想在半决赛避开夏沙队,这场比赛他们就一定不能赢春城。”他不紧不慢地解释。

    “那春城他们不想赢?”

    “他们自知赢不了冬都,但只要不输球还是可以小组出线。”

    听完他的话,秋菊有点儿将信将疑,不过介于往常每次球赛结果他都猜对了,她还是照他说的吩咐跟班去押球:“买平局。”

    “比分买多少?”跟班一边点头一边问。

    “二比二。”他想也不想地答道,“做戏总得做足,不能踢得太假。”

    跟班看向秋菊等着她的指示。

    秋菊笑着挽紧他,朝跟班挥挥手:“照释天说的去买,我相信他的判断。”

    “好。”跟班立刻往吧台那边走去。

    秋菊拉着他走向酒馆的环形沙发,其余的跟班尾随在他们的身后。

    入座以后,秋菊腰身软软地靠向他:“喝酒不?”

    “不喝,我哥闻到我身上有酒味会起疑的。”他微笑地拒绝。

    “你很怕你哥呀。”秋菊涂成黑色指甲轻刷着他的手臂。

    “这里谁不怕他?”斜睨了一眼她,他嘲讽似的反问。

    “也对,毕竟阎非天有着恶魔之瞳,搞不好你们的父母就是被他剋死的。”秋菊嬉笑地调侃。

    “我不记得父母的长相了。”父母走的时候他还小,他对他们并未留有多少特殊的感情。

    “不过我以为你们兄弟俩感情很好,他又那么护着你。”秋菊撇撇嘴,“上回路上碰见他差点用眼神杀死我。”

    “谁叫你总欺负我。”他捏住秋菊尖细的下巴,抬高她施着脂粉的娇颜。

    “欺负?你说哪种欺负呀?”她明知故问地摸着他的胸膛。

    “他和我的感情自然好,没有他的帮助,我很难飞得更远。”他把玩着秋菊的一缕秀发,别有深意地说。

    “你想飞到哪里去?”秋菊蹙起眉头,“我可不许你丢下我一个人飞走。”

    “我当然舍不得丢下你。”他脸不红气不喘地撒着谎,眯起的眸子里却隐隐流泻出些许不屑。

    “那就好。”但秋菊没有觉察,她是一个很自我的女生,大概因为村子里所有人都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让着她,这使她有点认不清自己,总觉得别人喜欢她,顺着她是应该的。

    他不介意扮演这样满足她的角色,就像他从不介意示弱,特别是在他那位好哥哥面前。

    酒馆的电视正播放着球赛,他心不在焉地抬眸望向酒馆窗外,天色已渐渐变暗,算算时间阎非天也快回来了。

    于是,他放开秋菊地站起身。

    “我得赶在我哥回家前回去。”他理了理衣服。

    “不看完比赛嘛?”秋菊扯着他的衣角。

    “我对已经知道结果的比赛没兴趣。”他弯腰贴近秋菊的耳边,“明天傍晚来我家,我们玩点刺激的。”

    “讨厌!”秋菊娇羞地嘟起嘴。

    他笑着揉揉她的脑袋,然后转身走出酒馆。

    踏出门的那一刻,他闲适的笑容也跟着消失得无影无踪。

    回家的路上他无心欣赏路两旁的稻田,田间的蛙声钻入他耳里也只是让他烦躁。

    他对乡下的一切都感到厌烦。

    厌倦了千篇一律的生活,厌倦了讨好那个白痴村姑,也厌倦了这种意志渐渐被消磨的时光,继续待在这个村子里,他早晚变成酒馆里那些顶着大肚腩喝点小酒就满足的废材。

    这绝不是他期望过的日子。

    他很清楚要想离开村子去大城市,需要一大笔钱。

    但钱不好攒。

    光酒馆里那种小打小闹的押球,根本赢不了多少钱。深知这点的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哥哥阎非天身上。

    可必须给他哥一个更努力赚钱的理由。

    因此他故意使他哥以为他被秋菊他们欺负,在村子里难以生存。

    疼爱他的哥哥就会为了他拼死拼活地打工,而且主动提出带他远走高飞。

    他看着家的方向,或许很快他就要和那栋破屋说再见。

    如他计划的那样,阎非天差不多攒够了去冬都的钱。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他得再推一把。

    “释天你真的很少叫我来你家。”秋菊娇嗔地望着翻出绳子的他。

    “那不是怕撞见我哥么。”他将绳子递给秋菊,“他今天会很晚回来,我们找点乐子吧……”

    当回家的阎非天撞见秋菊“欺负”他的情景时,他就明白大功告成了。

    阎非天愤怒地将秋菊推出门外,按秋菊那不饶人的个性立马就会去搬救兵。

    果不其然,他的哥哥阎非天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动身带他去冬都。

    巴士站前,他们被村民追上,阎非天推他上车,自己与追兵缠斗了起来。

    而他瞧见司机要关车门发车,毫不犹豫地阻拦:“拜托你,等等我哥哥!”

    如果没阎非天给他保驾护航,他一个少年怎么在冬都活下去。

    说什么他都不会犯傻丢下阎非天,至少目前不能。

    两个人费了一番波折之后,终于登上开往冬都的列车。

    火车上的夜晚,他基本在假寐。

    明明耳旁尽是扰人的“喀嚓喀嚓”声,他却仿佛欣赏着美妙的乐曲,愉悦地勾起唇角。

    冬都,他的新人生即将拉开序幕。

    他侧过脸,静静观察阖着眼的阎非天,他的哥哥得好好为他当牛做马才行。

    “释天,你在门口等我一下,我进去和中介谈谈马上就出来。你别乱跑。”交代他在原地等待后,阎非天走进那家房屋中介所。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睡眠不足令他感到眼皮沉重。

    就在他忍不住犯困时,一道鹅黄色的倩影进入他的视野中。

    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少女,好似精灵不小心跌落凡尘,举手投足间充满着一股儿仙气。

    不愧是大都会,这种质量的女人不是秋菊那样的乡下妹能比的。

    他不禁多看了她几眼,并注意到她身后跟着的保镖。

    非富即贵的大小姐?直觉告诉他不能错过和她相识的机会,他想来冬都就是盼望着能改变,无论是贫穷的生活,还是贫贱的自己。

    眼角的余光瞥见花坛上舔着爪子的猫咪,他的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与罗曼顺理成章地相识,他的哥哥也如他预期地进了辰龙帮。

    然而他始料未及的是罗曼竟和他哥交往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选择他哥?

    大小姐看上穷小子的套路?不,不,她难道一点也不惧怕他哥吗?

    听着床铺传出的声响,他揪紧了床单。

    他的哥哥以为他睡着了就肆无忌惮地拥抱她。

    那一晚忍受着床板颤动,他咬得牙都生疼了。

    “罗曼姐为什么会和我哥在一起?你不害怕他?”辰龙帮的庭院里,遇见独自站在台阶上的她时,他试探地问。

    “你哥又不是会吃人的野兽,我为什么要怕他?”罗曼笑得温婉动人,“你也不会怕他吧?”

    “我尊敬崇拜他都来不及。”他也回以她浅笑。

    “是么。”她忽地靠近他,说得很轻很冷,“我觉得你在撒谎。”

    “罗曼姐在和我开玩笑嘛。”她的眼神犹如看穿他一般,这令他略微心虚。

    但他认为他的伪装毫无破绽。

    “别紧张,我没打算在你哥面前戳穿你。”罗曼笑盈盈地注视着他,“你在你们老家做过的事,我一件都不会和他说。”

    “你……”他盯住她,心底涌现出不祥的预感。

    “我呀派人去你们住过的村子调查了一下。本来只是想了解你哥的事,没想到从叫‘秋菊’的女生那儿得知了很多你的事。啊,那天的比赛结果确实像你押的那样是二比二平局。”

    闻言,他整个人被定住。

    “我说过我不会揭穿你的本性,你可以继续扮演非天善良又懂事的弟弟。”罗曼绕过他走上长廊。

    “条件呢?”他喊住她。

    “有一天希望你也替我保守秘密。”她意味深长地说。

    那时,阎释天还未意识到罗曼的秘密是什么。

    如今他对她一清二楚,她对他也是。

    没了阎非天,他与她之间应该再无障碍才对。

    靠坐在沙发上的阎释天攥紧拳头,可那个林博是怎么回事?

    罗曼去挑婚纱竟然叫林博作陪,而不是选他!

    “你是我的。”

    趴在他脚边的秋菊听不懂地抬起头:“主人,你在说什么?我是属于你的啊。”

    “滚。”他一脚踢开已成他奴婢的秋菊,当初他回村子接她时,她还欢天喜地以为他飞黄腾达后没忘记她。

    是啊,他怎么可能忘了她。

    暗地里派人除掉她的跟班,他再将她带到身边。

    天真的她以为他准备娶她。

    “秋菊我留着你是为时刻提醒自己。”他居高临下地俯视地上瑟瑟发抖的她,“同样的错误不能再犯第二次。”

    若要隐藏真相,就得赶尽杀绝。

    “雇人做掉林博,别露马脚。”他朝暗处站着的影卫冷冷地开口。

    现在他是猛兽,他是蚂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