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春夏炙热又大胆的目光看得唐镜阳脸上一红,尴尬的后退了两步。
“咳咳……”
自己养的女儿竟然恬不知耻的看着一个男人发呆傻笑,气急败坏在先,现在又丢了脸面的沈氏猛咳了两声,将傅春夏拉了回来。
傅春夏眼角的余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唐镜阳,两只食指不停的搅弄着衣带,小声的询问:“娘,这个帮咱们说话的人是谁啊?”
沈氏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娘被人推到了,结果你却是在询问别人,。”
“娘,俺这不是刚回来还不了解什么情况吗?为什么你刚才说大哥被赶出去了,还有那个小贱人……她又是谁,为什么和俺们家有了冲突?”
傅春夏感觉自己不过是去外祖家过了一个暑假,怎么回来就都变了?
从前大哥可是很听娘的话,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而忤逆娘。
还有这个令她最在意的女人,村子里只能有一个村花,就是她傅春夏!
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沈氏磕磕绊绊的终于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通。
“呐,你也知道你大哥受了伤从部队退伍了,回村子的路上救了这位落水的慕知青,伤势严重大夫说没救了。”
“后来上天保佑你大哥终于醒来了,为了报恩,慕知青主动提出要嫁给你大哥,和陈家的婚事也就退了。”
听到这时,傅春夏张大了红唇惊呼了出来,“娘,你说什么?俺大哥,大哥和柳梦姐姐退亲了?这事可不成,我不允许!”
“柳梦姐姐长得好看,人又有文化,哪里不好?”
陈柳梦平时惯会做人,不仅讨好了半晌的同学、知青点的同志、连沈氏和傅春夏这里也偶尔会送点礼物过来。
这也是傅春夏喜欢她的原因,她刘海上那小黄鸭发夹还是柳梦姐姐送的呢?
她当时还说,只有她才配的上这好看的小黄鸭发夹。
闻言,慕乔乔的心里简直都要恶心死了,说实话若不是系统绑定和她见不得小光受苦的话,她也不稀罕傅景川呢。
现在好了,搞得她像是夺走人家未婚夫的小三,真郁闷。
就在她张口想要解释时,一旁的傅景川竟是破天荒的帮她解释了,“春夏,我和陈家的婚事和慕知青无关,你以后不要再提了。”
傅春夏狠狠地刮了一眼慕乔乔,“怎么会无关?大哥你要不是为了救她,也不会抱她,这样就不会惹得柳梦姐姐伤心要和你退婚了。”
“不是这样的。”
傅景川当时虽然是昏迷不醒,但是他依稀听到了慕乔乔和村民们的争吵。
聪明如他,哪里猜不到落水一事是陈柳梦故意设计的。
至于原因,是因为他残废了,达不到对方对另一半的要求,这无可厚非。
而慕乔乔何尝不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他当时选择救她,不论她是不是慕乔乔,都会义无反顾,那是他的信念。
和慕乔乔无关,更和他和陈家退亲的事无关。
这一点,他比谁的清楚。
之前用那样的态度对待慕乔乔,不过是他为了掩饰自己的自卑和无能而已。
想通之后,傅景川更觉自己应该像个男人一样站出来,不能再让慕知青一个人背负这样的委屈。
慕乔乔听得眼眶一热,鼻头一酸,差点就忍不住哭了。
001:【恭喜宿主,男主当前对你的好感+3,当前分数3,请宿主再接再厉!】
才3分?
她简直都要气炸了,这该死的傅景川,心肠难道是石头做的吗?
001:【宿主不要生气,比之前的负数已经是很大的进步,加油!】
慕乔乔怒喝,“滚!”
突如其来的怒喝,众人纷纷愣住,一双双疑惑的视线汇集到了她的身上。
少女愣愣地站在原地,随后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低头。
傅景川见她这鸵鸟的模样,又想起上一次她好像也是这样上一秒生气、下一秒就好了,像是有什么大病一样。
难道……
理解了原因之后,傅景川看向她的目光中赫然都了一丝同情。
这狗男人是什么眼神?
慕乔乔怪不舒服的挪了挪脚,退到了傅齐光的身旁,牵起了小家伙的手。
看到他身上的那些灰尘将衣服弄得脏兮兮的狼狈模样时,慕乔乔心疼得给擦了擦,寒冷锐利的目光再次看向了沈氏。
“沈伯母,刚才你摔倒在地上的事情我们都有目共睹,若不是你想要打我也不会自食恶果。”
“你对众人说傅景川是因为救我而昏迷不醒,那你怎么不告诉大家,是因为你不舍得花钱才导致他伤口溃烂?”
一语落地,掷地有声。
沈氏的老脸无处放,被慕乔乔抖落出来的丑陋一面令她心惊肉跳,差点昏厥过去。
“你这个死丫头骗子胡说八道什么,老娘哪里没有给他请大夫?”
“大夫?”
慕乔乔冷笑一记,“你请一个来头和尚到家里转一圈就当是请了大夫?这大夫是在哪座庙修行的啊,这么厉害?人都不用看,直接叫你把傅景川丢出去,宣布死亡!”
慕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葱白的手指抚着雪白的下巴笑了,“还是说,这和尚和你是旧识。”
她越说,沈氏的脸越发的白。
藏在袖管下面的双手紧握,手心不断冒出的细汗彰显了她的心虚。
骇然风浪在心海中翻涌,“这个小贱人怎么会知道她和大师的事情?”
不行,她不能让这么个不安定的因素在自己眼前晃,更不允许她嫁入傅家!
之前想要贪便宜的心思现在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是对慕乔乔的忌惮。
李翠衣身为沈氏最得力的儿媳妇,婆婆的所为她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
原以为这件事情只有她知道,没有想到慕知青竟然也知晓了。
她又是如何得知?
慕乔乔神秘的笑了,她自然是有知道的途径。
而作为故事主人公的傅景川则是从未感到这世间是如此的薄凉,他奄奄一息之际,弃他不顾的是自己的父亲和兄弟。
将他从死门关拉回来的却是慕乔乔,一个和他毫无关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