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是个很坚信、曲折的过程,但是傅景川那狗男人好歹是把她安全无虞的送到了屋子里。
茅草屋中连一张椅子都没有,他巡视了一圈,最后还是把慕乔乔放到了床沿上。
“你暂时坐一会,我让小罗去给你找赤脚大夫来看看。”
小罗,也就是那位看起来娃娃脸的少年,他应声走了上来,笑嘻嘻的说道:
“是啊小嫂子,这腰折了可是很多事情干不了,你放心我现在就去给你找大夫,不会耽误你和队长的。”
“噗嗤!”
原谅慕乔乔思想不纯洁的想歪了。
什么叫做“很多事情干不了”听上去很像是在开黄腔,可她没证据。
只是寻思着这他能不能不要顶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说这种虎狼之词?
身在军营,周围都是大老爷们,晚上训练回来后聚在一起喝酒、打牌自然也少不了聊一些男人间才能听的荤话。
傅景川虽然性格严肃从不与他们一起,但是路过的时候自然也听到了一些。
他的脸黑如墨水,眼神一沉,“少废话,你快去。”
“是!”
小罗像只兔子似的,一溜烟跑了。
慕乔乔只觉得尴尬无比,她干笑了两声,尝试着找个话题转移一下大家的注意力。
“咳咳,对了看你们两位的穿着打扮应该是景川在部队里的同志吧,你们好我叫慕乔乔,是下乡的知青,不知道两位同志叫什么?”
“俺叫甘愿,是川子的战友,小嫂子你好。”
那位黑脸的大哥原来叫甘愿,看样子他的职位略比傅景川低一点。
而那位她一直觉得很帅的男青年原来叫孟律,名叫孟律。
职位和傅景川一个级别,不过他担任的是“政委”一职,是个文官。
难怪他看上去性格要温柔很多,绅士很多。
“嘻嘻,两位哥哥好啊,很高兴认识你们。”
话一出口,她又感到狗男人在等她,感到莫名其妙的慕乔乔压根不知道她说“哥哥”两个字时,三个男人同时虎躯一震。
这声音!
真他娘的太撩人了。
比上次那个台湾来的什么歌星林亚萍都要好听,像黄鹂出谷、又似是发酵了经年的米糟,还没有吃就被气味甜到了。
傅景川咬牙切齿的纠正她的叫法,“他们两一个三十岁、一个二十七,都比你大一轮了。叫什么哥哥,叫叔叔!”
被纠正了错误后,慕乔乔懊恼的撅起了莹润的红唇,“喔喔,抱歉,我习惯了。”
演艺圈里,对于男同事要不就尊称一声“老师”;要不就叫对方一句“哥哥”。
她能不靠一点背景混到一流的位置,靠的也就是这张嘴巴甜。
四十岁以下的男人都能叫哥哥;女人则是叫姐姐。
三十岁的黑脸大哥脸更黑了,一双圆溜溜的虎目瞪向了傅景川,“队长你这过分了啊。”
傅景川回怼他,“你第二个孩子都快要会跑了,你确定要叫你哥?”
而二十七岁的孟律则是轻然一笑,剑眉舒展,声音充满了磁性,“川子你可别忘记了我和你一样属龙的。”
所以慕乔乔如果叫他一声“叔叔”的话,岂不是也要叫他也是“叔叔”。
果然,傅景川沉默了。
慕乔乔则是掰着自己跟葱白一样漂亮的小手算了算,她今年才十六岁,而傅景川二十一。
我去,他大了自己整整十一岁啊!
“咳咳……作为年龄最小的我就不发言了,对了景川,你怎么会从外面回来?还有小光怎么没有和你一起?”
她一个一个“景川”倒是叫得顺口。
傅景川却是还记得她刚才叫那声“哥哥”时的语气,只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
定了定心神,“小光还在镇上,待会就回来了。他们几个都是来看望我的,顺便……”
甘愿大哥是个不甘寂寞的性子,抢先一步将“喜讯”告诉了慕乔乔。
“让我来说吧,队长他为了早点将你迎娶进门,所以找我们来帮他一起盖房子。刚才出去就是选地址去了,小嫂子你快要当新姑娘了。”
“甘愿!”
傅景川怒喝了一声,恨不得将他的破嘴缝上。
自己这战友哪里都好,就是长了张妇人家的长舌头,什么话到了他嘴里不出半天就会传出去了。
盖房子的事情他还没有和慕乔乔说,也没有必要和她说,谁知道这个甘愿自己脑补了一出,竟然就这样说了出来。
现在搞得他很是尴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的好。
慕乔乔当然知道他盖房子不是为了自己,只是见他这样生气,心里多多少少有点不舒服。
“景川,这盖房子是好事,你吼甘大哥做什么?甘大哥,你不要生气,他肯定就是害羞要给我的惊喜被提前知道了。”
本来还有点委屈的甘愿听到了慕乔乔的安慰后心里舒坦了不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一脸自责的给傅景川道歉。
“对不起啊队长,我以为你盖新房的事情小嫂子已经知道了呢。”
傅景川:“……”
这两人一搭一和的将事情都定下来了,他还能说什么?
若不是他确定慕乔乔这是第一次见甘愿的话,真会以为两人提前串通好了
逾时小罗便回来了,发现小屋里气氛怪怪地,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众人的脸色。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慕乔乔忍着腰疼的摇了摇小脑袋,“没有,你想多了。对了,医生没有来吗?”
说到这个小罗就生气,他将东西从衣兜里拿了出来——
一张黑漆漆的狗皮膏药。
“那老头子说腰扭到了不是什么大病,他现在得去给阿牛家的母猪接生,所以给了我一张药膏就打发我回来了。”
慕乔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卧槽!
感情她一个大活人竟然还比不上一头母猪重要。
至于那狗皮膏药,她死也不会贴的,太丑了!
傅景川也拿她没有办法,只能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你就暂时在这里待着,我去找黄婶来给你揉一揉,看看会不会好一点。”
慕乔乔这次没有反驳他的话,乖乖地坐在床上等着黄婶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