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慕乔乔从温暖的被窝中爬起来时,窗外已然一片大亮了。
坐在墙边的傅景川已经消失,只有一件军绿色的大衣耷拉在板凳上,袖子落到了满是泥土的地面上。
身旁的小光也起床了,只有她一个人还在睡懒觉。
意识到这里,慕乔乔的脸都红了,缓慢地挪了挪腰、起身下床。
外面是一片青翠的草地,被拴住了一只腿的兔子蹲在树脚下乖巧的吃着草。
帐篷面前的火堆还残留着余温,看来他们人也刚离开不久。
就在这时,穿了件藏青色中式褂子,搭配着宽硕喇叭裤的唐镜阳扛着锄头,一手拿着一本英文书出现在她面前。
四目相对的瞬间,慕乔乔不屑的轻哼了一声,“装逼遭雷劈。”
真下了地,大家都拼命的挖地、赚工分,中午休息的时间也只够只口饭而已,哪里有时间看书?
除非偷懒。
而且唐镜阳手里的书好像还是一个月前的那一本……
与此同时,看到慕乔乔“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从小屋里走出来时,唐镜阳心里则是升起了一股极不舒服的情绪。
这个女人之前对自己的暧昧果然都是假的,小小年纪就放荡到和未婚男人同睡一间屋子。
“不知羞耻!”
冷冷地骂声脱口而出,太脚欲走。
“站住!”
慕乔乔生气的叫住了他,一张小脸又粉又白,“你刚才骂我什么?说清楚!”
男人头都没有回,冷峭的声音像是二月的风一般寒冷十足,“难道不是吗?你自甘堕落都无媒苟合,给你的家人蒙羞。”
闻言,慕乔乔即便是腰疼也双手车要的走了过来,奈何因为伤痛所以步伐有些奇怪。
这一幕落到了过陆的村民们的眼里,更是变成了暧昧的信号。
乡下人没有多少文化,说话也大多是口无遮拦的,张口就来了一句:“川子可以啊,腿残了都能把慕知青搞得下不了床。”
“你们看他那身高就知道本钱肯定不小哈哈哈。”
“要我说也是慕知青太娇了,傅大郎也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哩。”
听着这些污言秽语,慕乔乔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一双怒眸盯向了罪魁祸首——唐镜阳。
“呸,我看你才是个装逼的,老娘记得你这本书一个月前就在看了吧。”
“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看谁都是污秽,因为你的眼睛就是个摆设!”
被骂了一同的唐镜阳气得不知道该如何回怼,他是个文化人,写不了慕乔乔泼妇骂街的那一套。
“你骂我唐大哥做什么?”
一道不悦的声音适当的从门后传来,傅春夏走了过来,当众翻了个白眼。
“你和我大哥睡了是事实,唐知青说得没错,你本来就是不要脸。”
“我没有!”
慕乔乔怒喝了一声,然而在场没有人愿意相信她的话。
傅春夏冷嗤,“你敢说你没有,这个点你从我大哥房里出来,难道你昨晚不是在那睡了?”
“是,但是……”
“没有但是,慕乔乔你不要脸!”
周围人看好戏的眼神、唐镜阳和傅春夏眼底的不屑,这些纷纷化为了一把把刀凌迟着慕乔乔。
她孤立无助的站在中间,长长披泄的长发映衬得她的身影单薄可怜。
傅景川带着药草回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画面,他不禁面上为之一动。
思忖了几秒,他握紧了手中的药草,瘸着腿艰难地走了过来。
大手冷不防的从身后搂住了她的腰,沉着冷静的目光看着众人,坚定十足的宣布道:
“我和慕知青决定下个月就结婚了,到时候还请各位老乡亲们赏个脸,前来喝杯喜酒。”
腰肢上传来的暖意隔着好几层布料传递到她的四肢百骸,他瘸着一条腿,分明是那么的狼狈。
此时此刻,慕乔乔却觉得他高大如山,给了她足够的依靠。
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线条流畅的下颚线,“你,你刚才说什么?你愿意娶我了?”
“嘘,不要说话。”
傅景川低眸看了过来,小姑娘含着泪的眼睛美得像是一片星空,他一时看得愣住。
有必要这么感动吗?
就这么想嫁给他?
001:【系统自动检测,男主好感+2】
001:【系统自动检测,男主好感+4】
慕乔乔收起了眼泪,咬着樱粉的唇瓣,心里暗自吐槽:“你快放手啊,我的腰……可受不住这么大的力道。”
001:【男主总好感度+5,现有好感度总额为16分,恭喜宿主达到了初级玩家水准,获得免费购物券一张,是否现在领取。】
“是。”
慕乔乔将免费购物券暂时放在了个人主页下的钱包之中,她还没有想好要买些什么。
而且购物券的有效时间为七天,所以不急于眼前。
001感慨的道:【早知道睡一觉这么有用的话,我就给你发一包春药了。】
慕乔乔斜眼看它,“滚!”
在场的乡亲们眼前一亮,自然收敛了很多,“恭喜川子,你这杯喜酒我们当然要喝。”
“就是,到时候叔还要拿出我珍藏多年的喇叭。”
“川子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成家立业了,恭喜恭喜。”
唯有唐镜阳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可思议,像慕乔乔这种懒惰自私,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怎么可能嫁给一个什么都没有的鳏夫?
还是个瘸子!
傅春夏却是没有任何的惊讶之意,除了柳梦姐姐,谁当她的大嫂,她都不会认的。
有了傅景川的出面,事情总算是平息了下来,那些父老乡亲们还要忙着下地,很快就离开了。
唐镜阳失魂的扛着锄头也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一抹高大的身影堵住了他的去路。
男人即便是残了一条腿,身上的气势也骇人得紧。
一双眼睛像是鹰隼一般盯得他头皮发麻。
他只是一个书生,而傅景川则是在军营里接受过枪林弹雨、摸爬滚打的真正男子汉。
关键时刻,绝对的武力才是决定性的力量。
“你,你想做什么?”
唐镜阳颤巍巍的询问,眼镜掉到了鼻梁上不太舒服,可他却不敢伸手去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