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川的新房子盖好了?
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会很快和慕乔乔结婚,像今天这种场面那个女人应该也在吧。
陈柳梦的心里很烦,她又想起了自己的梦境,梦里面傅景川摇身一变成为了功成名就的大老板。
就连一向不如自己的冯金凤都混得个人模狗样的;慕乔乔一身红色裙子,怎么看都是高贵的大小姐模样。
只有自己……
半晌听不到陈柳梦的回答,冯金凤还以为她又睡着了,敲了敲门。
“小梦?”
“咳咳……金凤,我身体不太舒服,你自己去吧。”
闻言,冯金凤没有想太多,她收回了准备敲门的手,“行,那我就和陈阿姨一起去了。”
陈母手里拿着一个竹篮子,显然是准备待会要捡点高粱粑粑回来,怎么说也是吃食不是。
他们离开之后,躺在床上的陈柳梦偷偷爬了起来,她穿上了鞋子没有出门。
而是推开了哥哥的房间。
大白天的,窗外都太阳晒屁股了,屋子里还拉着窗帘一片昏暗。
一开门一股浓厚的脚臭伴随着烟飘散而来,味道令人作呕。
陈河汉目光呆滞的看着头顶发黄的床帘,这半个月以来的意志消沉令得他脸颊瘦削,眼底的淤青更为惊人。
“你来做什么?滚出去!”
陈柳梦和自己的这个哥哥感情也说不上多好,平时陈河汉也没有少欺负她。
不过到底是血亲,看到他现在变成这幅模样,陈柳梦心里也不好受,吸了吸鼻子“啪嗒”的掉了一滴眼泪。
“哥,你那天在树林里做的事情我都看到了。”
“往慕乔乔水壶里……的,的人是你对不对?”
那两个字她一个女孩子家根本无法说出口,光是提及都脸红了一片。
闻言,毫无生气的陈河汉脸上终于有了点表情,他转头看了过来,死死地盯着陈柳梦。
目光凶狠得吓人,“怎么?你要去找她告状吗?”
“哥,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会去找慕乔乔告状,你才是我的亲哥哥。我只是想告诉你,你难道不怀疑是谁把你变成了这样?”
陈河汉记得自己那天晚上刚从镇上喝了酒回来,走到村口的时候就被人从后面蒙住了麻袋。
那人对着他一阵拳打脚踢,一边冷声警告了他一句,“再敢下流,下次我割的就是你的脖子。”
而那段时间,他只偷偷地对慕乔乔耍过流氓。
想通之后,陈河汉明白了,“艹她娘的,一定是那个小婊子暗中报复我。到底是宋大强还是傅景川,亦或者是外面的人……”
陈柳梦见自家哥哥赤红了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添油加醋的在男人的耳边柔声道。
“他们都有可能,不过在查清事情真相之前,哥哥你也不能这样忍气吞声。”
“那老子该怎么办?”
“我有一个办法。”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上去,凑过脑袋在陈河汉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兄妹两人原本有几分面容相似,此刻连眼角的阴鸷都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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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绿水的山脚下,一栋新建起来的小平房显得与众不同,白墙黑瓦的设计有几分古典气息,却又不同于村里的那些瓦房。
饶是慕乔乔后来住惯了高级酒店、豪华别墅此刻看到这小平房时也忍不住喜悦,撒开脚丫子跑了进去。
傅小光也喜滋滋的跟在她身后,母子两人的眼睛一样雪亮可爱。
“慢点。”
傅景川手里提着一只麻蛇口袋走来,不紧不慢迈进新房,耗时了快一个月……终于拥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这一刻,傅景川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受。
突然,一张可爱十足的小脸凑到了他的眼前,小丫头睁着一双清澈软萌的眼睛可怜兮兮的询问他道:“傅景川,这里只有两个房间,那我住哪里?”
闻言,男人顿时觉得她好笨啊,这还用问吗?
小光踏着欢快的步伐走了过来,拉起慕乔乔的手,奶声奶气的道:“我要和娘亲一起睡,让爸爸一个人睡这样就好啦。”
这段时间小光也是和她一起睡的,慕乔乔没有意见地点了点头。
谁知下一刻小家伙就被父亲提起已领,带到了比较小、但是采光和通风都不错的那间卧室去。
“你住这。”
沉声吩咐道。
上下床的模式,和军营里的寝室差不多,一共放了两张木床,铺了四个床位。
慕乔乔看了直皱眉头,“这床太小,只怕睡不下我。”
她虽然身量不算高,起码也有一米六吧,这床看上去顶多一米五……虽然说勉强觉着腿可以睡下去,但是她还是喜欢大床,可以随便滚。
“这是儿童床。”
傅景川说着,眼观鼻,鼻观心。
他还等着慕乔乔和主动把行李搬到主卧去,谁知道那小女人的脑回路还在纠结床的事情。
“啊?可是就算是儿童床,弄这么多张做什么?不如改成一张大一点的好一些。”
男人瞬间脸黑了,不是她自己说的吗?
以后家里人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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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忙之中抽空前来观礼的人已经到了,七大姑八大姨像是个巡查员一样将屋子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
李翠衣语气又酸又涩的开口道:“就这房子还花了两百多块钱?卧室太少了,才两间。”
“而且鸡圈都没有,还单独搞一个什么浴室,真是穷讲究。”
参观到主卧时,傅春夏毫不客气的就往大床上躺了下去,她身上还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红色格子外套,也不知道从哪里回来,都是那种野生灌木中的小刺。
躺下去就不想起来,“真是太舒服了,俺想住这里。”
沈氏冷冷地哼了一声,伸手揪住了她的耳朵将人提了起来,“别忘记你大哥可是和俺们分家了,你想睡这里那就想吧。”
慕乔乔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姨母,视线落到被傅春夏躺脏了的床上,上面还抖落了一些小刺。
当时就气到了她,伸手在傅景川的腰间狠狠地掐了一把。
“这床都被弄脏了。”
哪里有主人家还没有睡过,客人就先躺上去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