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哄得半醉的陈河汉终于高兴了,回屋睡觉。
陈母给他脱了鞋子,盖好被子后退出了房间。
刚转身就看到了老伴质问的眼神,“你当真要那样做?”
闻言,陈母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
“那俺能怎么办?家里没钱,又是这样的情况,想要不花钱娶个媳妇只能如此。”
“你别瞎逼逼,有本事你去赚钱来啊。没本事还不是得靠俺一个人来周璇。”
“俺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才会嫁给你这么个没用还拖后腿的男人。”
面对妻子的埋怨陈父也很无奈,可他能怎么办?
“算了,你们的事俺管不了。”
郁闷地转身离开。
只见陈母收起了假哭的眼泪,冷哼一记,“不管如何给汉儿娶个媳妇是必须的。”
非常时期她只能采用非常办法!
拿起了桌面上的那堆剩下没两口肉的烧鹅,走向了女儿陈柳梦的房间。
陈柳梦也被杖责了三十大板,现在身上还疼着呢。
左右房间里没人,她只穿了件肥大的白色小褂俯躺在床上。
这期间除了同住的冯金凤以外再没有人来看望过他,而她心里最期待的那人更是连话都没有带一句。
“小柳,你睡着了吗?”
听到门外传来母亲的声音,陈柳梦惊吓得把手上的书籍收了起来,一把塞到了被子里去。
“还没有,娘你进来吧。”
她一进屋,陈柳梦就注意到了她手上拿着的油纸包,一股子肉味在屋子里蔓延。
这让已经好久没有吃过肉的她不禁嘴馋,唾液横生,一双眼睛紧盯着陈母手上的烧鹅。
还以为是母亲特意带给自己的,她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接。
岂料……陈母竟然把烧鹅放到一旁的柜子上,她就算是伸手也拿不到的地方!
停留在半空中的手尴尬的收回,耳边同时想起了母亲陈氏的声音。
“小柳啊,你也知道你哥哥如今变成了这样,家里也没有钱不好给他娶媳妇。”
闻言,陈柳梦的双手紧紧攥着被子,心里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娘你什么意思?直接说吧。”
其实她脑心底的第一想法是,陈氏该不会想让将她嫁出去换钱吧!
重男轻女的陈母还真有可能为了自己的宝贝儿子干出这样的事情来,一想到这陈柳梦就想起那个离奇的梦境。
不!
她绝对不要过成那样。
陈母侧身,一屁股坐到了她身旁,阴鸷的目光盯着少女白皙秀美的脸颊,粗粝的大手轻抚着她的长发道:
“你哥哥变成今天这样全是你教唆的,你身为始作俑者难道不该负责吗?”
刹那间,陈柳梦感到心寒、恐惧,她想要辩解却又觉得没有必要,反正从小到大她就比不上哥哥不是吗?
“你哥要是娶不上媳妇,将来咱们老陈家也算是完了。现在有一个补救的办法,你那同学冯金凤应该还没有对象吧。”
“什么?”
陈柳梦双眼一发懵,痴愣的看着母亲,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同学兼好友冯金凤身上去了。
说实话冯金凤的人品和性格她是真看不上,和她走得亲近也不过是想要利用她罢了。
“娘,小凤这人性格比较暴,而俺哥又是那样情况,她只怕不会同意嫁给俺哥。”
她说的陈母当然知道,气定神闲的给了陈柳梦一个暗示,“谁说需要她同意了?男女之间不就是那点子事,没了清白你以为她还能嫁给谁?”
“若是不嫁给你哥哥,也就只剩下跳河这一途径了。”
轰~
陈柳梦一时被母亲身上所表现出来的戾气所震撼到,她目瞪口呆的看着灯下的身影。
明明还是熟悉的面容,可却有有什么不一样了。
“娘,这……恐怕不太行,到时候她跑到村长那里去告咱们怎么办?”
“呵呵,她去呀。只要生米煮成了熟饭,她就是俺陈家的人,到时候还不是得乖乖嫁过来。”
“可是俺哥他……”
陈母瞪了她一眼,伸手捂住了女儿的嘴。
“你哥已经在喝药了,肯定能好。你要是不帮你哥做这件事,别怪俺把你嫁出去换钱,给你哥哥从外地娶一个媳妇。”
她嘴上说“娶,”其实陈柳梦心里清楚,就是“买!”
虽然这勾当犯法的,但是农村里那些又穷又懒的光棍实在是没有办法,也只能走这一条路。
母亲要把她嫁出去给哥哥换彩礼,不用想也知道她能找到什么好人家?
肯定是那些又穷又老又残的人……她的人生绝对不能因为哥哥而毁掉,既然如此唯有牺牲冯金凤了。
在那个梦境里,她不也一样将自己推下海里。
犹豫片刻,她答应了母亲的要求,“好,那你说吧,要俺做什么?”
“你附耳过来。”
陈母将脑袋凑过去,在少女的耳边一阵轻语,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神神秘秘的。
**
冯金凤刚从地里面回来,今天村里发生了一件大事——慕乔乔失踪了!
她连鞋子都没有来得及换,直接前往陈柳梦的房间。
推开门,兴高采烈的道:“小梦俺和你说一件喜事,你知道吗你最讨厌的那小贱人慕乔乔失踪了。”
陈柳梦听完果然面上浮现了一丝真心的笑容,“你说什么?真的吗?”
“对,现在全村的人都去山上找了,俺不去所以就回来了。”
“呵呵,果然是上天开眼。对了,这么好的事情咱们怎么能不喝一杯庆祝一下,你等俺一下。”
说着,她勉强撑起了身体下床,拿过桌上的那包烧鹅和酒回到炕上,找来两只杯子倒满。
一杯递给了冯金凤,“来,这是俺爸在镇上买来的,还剩下一点,咱们两人分了吃吧。”
冯金凤哪里有想那么多,一听是肉两眼放光,迫不及待的打开一看。
她顿时有些失望。
都是骨头,只是零星地沾了一些肉沫而已,饶是如此她还是选择吃下去。
苍蝇再小也是肉不是?
拿起骨头放在嘴里吸了吸里面的骨髓,可怜巴巴的刮下来一点点肉沫。
“来,喝一杯。”
“好。”
纯酒没有掺水,度数不低,喝下去喉咙都是火辣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