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陈母不禁怀疑让儿子变成如今这模样的人就是后者,可惜现在慕乔乔不在这里,否则她倒是要好好的盘问盘问。
听到母亲将怀疑的对象转移到慕乔乔身上去时,陈柳梦的眸子瞬间明亮了一刹,她顺势将话题继续引下去。
“妈,还记得哥哥说过他是回来的路上被人用麻袋忽然罩住,打了一顿才这样的。咱们村子里,能和我们家有仇而且有这个能力的,好像只有……”
傅景川!
陈母果真变得更为生气了,傅家人一个悔婚、一个伤了她宝贝儿子、沈氏还敲她竹杠,真是一家子都坏到了骨子里。
听着她们无限慕知青,陈志红连忙摇头,“不,不是那样的。我和慕知青都没有做过这件事。”
小光也咬着小嘴巴气鼓了腮帮子,一副被激怒了的小兽模样,“你们不准说我妈妈的坏话,她是好人。”
闻言,陈母冷哼了一记,伸出手捏住了小娃娃的脆弱的耳朵,用力一拧。
“好人?我呸,整个村子里最浪最贱的人就是你妈了,慕乔乔那个小蹄子害得我们陈家在村里抬不起头来。”
“你爸忘恩负义,你妈水性杨花,既然他们都不在场,那就让你整个做儿子的来偿还吧。”
小光到底只是一个三四岁的小娃娃,胳膊肘哪里能拧得过大腿?
他被陈母捏着耳朵无法动弹,疼得眼泪珠子像是断线的珍珠一样啪啪的掉落,大声的怒吼。
“你不准骂他们,我的爸爸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妈妈。”
“我,我和你拼了!”
小光气急,一下子握住了陈母的手,狠狠地一口咬在了她的手背上。
感受到了疼痛的陈母尖叫了出来,“啊!”
目光凶狠。
“你这个该死的贱种,难怪傅家人不喜欢你,你竟敢咬老娘,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陈母说着,再度抡起了蒲扇大的巴掌准备拍在小光的头上,她的力气之大……陈志红真担心二舅妈这一巴掌下去,小光会受伤。
“不要!二舅妈,你要打就打我吧,放过小光,他还小。”
“滚开!别逼我连你一起打。”
一脚将碍事的陈志红踢开,陈母的巴掌眼看着就要打在安小贱种的头上,陈柳梦安暗暗得意的笑了。
其实,这消息是她放出去的。
一来可以让母亲彻底死了给哥哥治病的心,保全自己;
二来也可以顺势将黑锅踢到傅家人身上,只是她没有想到傅春夏会顺便帮她咬出一个陈志红来。
这样一石三鸟的完美计划,也只有聪明过如她才能想到。
小光害怕得紧紧地闭上了眼睛,虽然他极力地想要装作自己不怕的坚强模样,可抖动的肩膀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他心里暗中念着“妈妈”两个字,下一刻……妈妈的声音果然在耳边响起。
“住手!你凭什么动我儿子?”
慕乔乔来了,手边牵着牛,牛背上驮着一大捆柴,身旁还跟着生产大队一队的队长和几个村民。
难怪她姗姗来迟,原来是因为路上遇到了几个捡柴禾的村民,顺便办他们用牛把柴驮到山下去。
做完了好事的慕乔乔这才想起自己的儿子还在山上呢,找到了韭菜坪来。
谁知她一到就看到陈母欺负孩子的画面,顿时气上心来,二话不说地从牛背上抽出了一根手腕粗的木棍,抗在肩上小跑了过来。
单薄纤细的身躯挡在小光面前,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视陈母的怒火,两人的气势势均力敌,不相上下。
“小光,到妈妈身后去。”
从陈母手上解脱的小光连忙钻到了慕乔乔的怀里,只抬起一张干净精致的小脸,边哭边告状。
“妈妈,这个坏人她欺负小红阿姨还骂你,小光生气。”
慕乔乔看向陈志红,发现她的脸也是红了一块,顿时皱眉地询问道:“你也是被她打的?”
陈志红一脸愧疚地点头,捂着自己的脸说道:“对不起慕知青,是我连累了小光。”
一队长看到陈志红脸上的五指印记,他目光心疼地闪了闪,随后不悦地看向陈母。
“陈婶子,你这是做什么?不好好干活,到山上来欺负人。”
后者到底是一队队长,管着他们整个一队人的劳动分配和工分问题,陈母有些发憷。
“我……我也是气急了,谁叫她在背后乱传流言说我儿子坏话。”
这时,陈柳梦也走了上来,柔柔弱弱的往一队长面前一站,哭得梨花带雨的。
“队长,你先别生气,这件事情只怕有所误会,我娘她就是脾气急,但也不是无缘无故打人的。”
一般男人都受不了这样柔弱爱哭的女人,更何况陈柳梦还长得好看,不过一队长此刻却没有因为她的求情而心软。
“脾气急就可以打人了?那这个世界还不乱套了。”
慕乔乔发现不仅是陈志红被打了,小光的耳朵也是充血的红,她立刻将质疑的目光看向陈母。
“小光,你耳朵怎么回事?也是她打的吗?”
小光点头。
陈母面色一白,当即举起自己的手给众人看,上面还有一个牙印。
“看什么看,要不是这个小兔崽子先咬我,我会揪他耳朵吗?”
“你撒谎,明明是你先揪住小光的耳朵,他才咬你的。”
陈志红的话让陈母又一次陷入了被众人鄙夷的境地之中,“呸,黄土都快要埋到脖子的人了,竟然欺负一个三四岁的娃娃,真是越老越不要脸皮。”
“就是,他们陈家人可真是丢咱们上溪村人的脸。”
……
陈母一口恶气憋在心口,不吐不快,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叉腰的吼了回去。
“闭嘴,你们懂什么?慕乔乔勾结陈志红在村子里说我儿子坏话,她养的小贱种想要咬我,难不成老娘就要让着他,让他咬啊。”
什么坏话?
大家一下子想到了,原来是关于陈河汉变成了太监的事情。
慕乔乔勾起红唇,漫不经心的笑着走了上来,“你说是我勾结陈知青传的流言,请问你有证据吗?”
“再退一万步来说,如果只是流言你何必这么生气。”
说到这,她停顿了几秒,声音里的讽刺意味更浓。
“除非……陈河汉当真变成了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