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她竟然是看上去其貌不扬、凶神恶煞的易师傅的女儿?
而少女身上的穿着也是令人眼前一亮。
她穿了一件鹅黄色、泡泡袖的修身连衣裙,头发上还带着一个同色的蝴蝶结。
这鲜嫩的颜色衬托出了少女青春明媚,令得她看上去新潮而时髦。
然而易师傅看到她就穿着这露胳膊、露腿的裙子就出来了时却是勃然大怒,“你还不快滚进去!”
这衣服哪里是能穿出来见人的?
即便,这件衣服是他亲手做的,可那是让她在家里穿就行的,要是别别的人知道了,指不定要怎么败坏她的名声呢。
少女就知道他会是这样的反应,这一次……她才不要听他的呢。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打扮,她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妥。
而且,父亲不是也在帮那位蓝小姐做这类似款式的衣服吗?
就是她眼前的这位蓝小姐!
少女第一眼就被她所吸引了,她的身材高挑,气质冷艳的大美人谁会忽略呢。
待目光看到她身后的慕乔乔时,脑海里一片空白,竟是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爸,这……这两位是?”
“是我的客人。”
易瑶笑嘻嘻的走了上来,主动地向慕乔乔两人介绍自己,“你们好,我叫易瑶,今年十九岁,请问两位同志如何称呼?”
蓝晚看着她生出来的右手,礼貌性的同易瑶握了握手,这种礼仪显然也不符合当下的国情。
两人却从这握手的环节中感受到了对方所受到的教养。
“你好,我叫蓝晚,今年二十五岁,你叫我蓝姐就好。”
“这位是慕乔乔同志,今年十七岁。”
“她的儿子,我的干儿子——小光,今年三岁。”
显然,比自己还要小两岁,但是却已经有一个三岁儿子的慕乔乔令得大家都惊讶了。
难道她十四岁就结婚生子了吗?
虽然这种情况比较少,但是在偏僻落后的农村,还是有这种封建思想的存在。
蓝晚没有解释具体原因,慕乔乔只是笑笑不说话。
与此同时,她握紧了小光的手,给他带去一丝无声的安慰。
“蓝姐姐你这两匹布料准备做成什么样子的衣服?”
听到慕乔乔主动询问自己,蓝晚也颇为苦恼的想了想,开口道:“我原是想给我那朋友做一身旗袍的,可现在这布料寄来了却是鹅黄色的。”
“鹅黄色的旗袍只怕不太好看,珍珠纱太薄了,只能用在最外层。可不用的话,又太浪费。”
所以她还真不知道做什么好。
易瑶下意识的就将这个难题踢给了自己的父亲,“爸,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可以将这两种布料融合在一起使用吗?”
“这……你这丫头,你明知道我只是个缝补衣服的,这不是存心为难我吗?”
“没事,我再想想吧。”
蓝晚抚着额头轻声说道。
见她如此纠结,慕乔乔却在脑海里想到了自己前世在参加一场国外的“中国风”时装秀上见到了很多中西融合的新元素。
她想,或许可心。
“等等,我好像有办法了,请问易师傅这里有纸笔吗?”
一直没有说话的慕乔乔忽然开口了,而且是要纸笔,光头的易师傅一时还搞不清楚这小姑娘是要做什么哩。
“有,瑶瑶,你进去给这位同志拿一下。”
“等等,我马上回来。”
片刻之后,易瑶拿了一支铅笔和一本泛黄的作业本走来,“实在是不知道塞到哪里去了,你就将就着这个用吧。”
“多谢。”
慕乔乔拿到纸笔之后便立刻俯下身体,靠在缝纫机的台面上开始画画。
虽然身为学渣,成绩一言难尽,但是这也不妨碍慕乔乔有属于自己的特长和爱好。
她会唱歌、更会画画、跳舞、插花、瑜伽等等,都是她在做明星的时候趁着拍戏的空荡报班学习的。
从一个花瓶到一个有质感的花瓶,没有人知道她付出了多少努力。
几乎是一气呵成,泛黄的纸张上就出现了一个简笔画。
“好了。”
她只画了个人体模型,以及她身上的衣服。
依旧是旗袍的款式,不过却做了一些改变,衣领的位置用珍珠纱的面料,隐隐若现。
裙摆开高叉到大腿,这一片并没有如同一般的旗袍那般会露出大腿,而是在开叉的地方掐了一层白色的褶皱。
这层褶皱,慕乔乔标明了用珍珠纱来做,如同蓬蓬裙一样露出一片白色的泡沫裙摆。
在规整之中增添了几分可爱性感,鹅黄色的布料本身就是温柔淑女的颜色,经过慕乔乔的这一设计,这件旗袍立刻变得“年轻”起来。
作为经验丰富的老师傅,易师傅一眼就看出来了这裙子的特别之处。
对此,他只有一个评价——“很大胆!”
从来没有人会从旗袍的开叉角度上入手的,至少他从没见过。
本身就在国外留学过、具有先进审美观念的蓝晚则是一眼就爱上了慕乔乔所设计的这款裙子。
她很是激动的拿起本子来,左看右看。
“真漂亮,这旗袍连我都心动了,易师傅……您能做出来这效果吗?报酬什么的都好商量。”
易师傅也有些手痒了,他点头应了下来,我可以先试试,至于报酬什么的,到时候再说吧。”
反正布料都是蓝晚提供的,他不过是出了一点时间和手工而已。
“爸,你一定要成功,我也好喜欢这条裙子,到时候我也要一条!”
闻言,易师傅差点就要吐血了,“你要个屁!你就是看人家打喷嚏脖子痒。”
这么贵的布料是他买得起的吗?
被父亲骂了,可易瑶好像是习以为常了一样,不痛不痒的耍赖。
“啊啊啊啊我不管,你要是不给我做衣服,我就去告诉妈,你书房里第二排的柜子上有一本字典。”
“字典第349页夹了一张照片~”
易瑶的话音落下,饶是一脸凶样的易师傅都忍不住冒出了冷汗,面上恐惧。
“我……你怎么会知道的?”
“爸爸,你忘记我昨天才给你打扫书房的吗?”
易师傅:……
这是一件透风的小棉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