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玲大喝了一声之后,果然大部分孩子都选择了停手。
岂料,心狠手辣的傅小云还是在听到那一句“住手”之后还是狠下了杀手,他抡起了手里的石块,猛地砸向了小光。
带有棱角的石块迅速的飞去,不偏不倚的砸中了小光的眼睛。
“啊!”
顿时间,小光呼痛之余,眼角更是流出了血迹。
“血……流,流血了。”
毕竟还是个孩子,在看到鲜红的血时,大部分孩子都“哇”的一声叫了出来,满脸恐惧之色。
慕乔乔更是在见到血之后,加快了步伐来到小光身边,一把将他抱在怀里,“小光,小光……对不起,都是妈妈的错。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人是会对外界伤害做出反应的,在眼睛受到伤害的同时,小光条件反射性的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血液从他的指缝之间流淌而下,顺着圆润白皙的小脸滴落。
他所滴落的每一滴血都让慕乔乔心痛,她恨不得流血的人是自己也别是小光。
小光才四岁,小小的身体流了这么多血,这对他来说是多大的痛。
想到这,慕乔乔握紧了双手,化为拳头,关节处发出“咯吱咯吱”作响,怒气包围周身,冷得彻骨。
傅小云在丢出那颗石头的时候其实并未想太多,可看到小光流血、慕乔乔的怒火之后,他终于赶到了何为恐惧。
虽然才九岁,可他已经有了自主的意识,在惹祸之后的第一想法并不是道歉,而是逃跑。
慕乔乔抓准了这一刻的机会,一个大步上前,抓住了傅小云的衣领将她拽了回来。
傅小云虽是从小就被沈氏和李翠衣宠坏了,可他到底还只是一个孩子。
在面对比自己大一倍,并且满腔怒火爆发的大人面前,终是还怕得脸色赤红,眼眶湿润。
即便如此,小魔王还是要在自己被处罚之前先放一番狠话,磨牙霍霍的挣扎一番。
“放开我,你这个坏女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可是警告你,我娘和奶奶可是不会放过你这个贱人的。”
啧啧……
听听,这出口成脏的,真是一个没有素质的孩子。
慕乔乔已经彻底失去耐心了,可比起自己出手替小光出气,她更希望小光自己动手。
否则,这傅小云只会认为这一次是自己以大欺小,而小光只是因为她的庇护而逃过一劫。
今日之仇,将来或许反而会加倍报复在小光身上。
她终究没有办法做到时时刻刻守护在小光身边。
为今之计,只有让恶人体验到更恶的做法,才能阻断他继续为恶的念头。
小光若是不想一直被傅小云欺负,势必就要成为这个比傅小云更恶的人。
于是乎,燕玲想到了一个最好的报复办法,她用绳子将傅小云绑在了柱子上。
更捡起了地上那块沾了血迹的石头,语重心长的放在了小光手里。
这块石头,正是傅小云用来伤害小光的那一块,上面的血迹,也是小光的。
“妈妈?”
小光不明所以的看着母亲,他不理解母亲此举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燕玲清冷的声音响起,坚定的道:“小光,妈妈终究是无法永远保护你,有时候,自身的强大比旁人的帮助来的更为重要。”
“傅小云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你,是因为他强你弱。”
“而你之所以次次被欺负,真是因为力量的大小吗?殊不知,是你内心深处下意识的恐惧。”
她其实从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了,小光每次在面对傅小云的时候,目光都有躲避的动作。
自己之前给他的食物也好、钱也好,大半都是被傅小云抢了去,而小光好几次回来衣服上都会多添几分脏乱,分明是衣服被欺负了的模样。
当自己问起时,他却回答是摔倒的。
从前未曾计较,是因为傅小云只是抢走了那些她不在乎的身外之物。
可这一次,他的恶劣,是真的触及到了燕玲的底线。
其实小光并不太能听懂妈妈话里的意思,可当他握紧这颗石头的时候,小家伙又好像懂了些。
他终于鼓起了勇气,证实傅小云凶恶的双眼,这一次他不再有想要逃避的想法。
心中唯有一个念头——我要变强!
就像是妈妈所说的,傅小云之所以敢欺负自己,便是因为“他强自弱”
想通之后,小光紧闭着自己流血的那只眼睛,只用一只眼睛凝视眼前之人。
“傅小云,你不该欺负我,更不该——骂我的妈妈。”
“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
随着小光的怒吼声落下,他手中的石块也再无犹豫的砸向了被绑在柱子上的傅小云。
后者一看到那块染血的石头便害怕得哭了,流出晶莹的眼泪,“不,不要打我!”
“傅小光你敢,我会打爆你的头信不信!”
若是平时,傅小光肯定会因为傅小云的这一句恶意满满的威胁而后退。
可此刻,他心中都是母亲说过的话,他要变得勇敢。
小光握紧了手里的石头,下一刻赫然甩出去,以势不可挡的形势砸向了傅小云。
“啊!”
“妈妈救我,奶奶……呜呜”
傅小云害怕得紧闭双眼,想要侧首躲开,只可惜这块带着傅小光血液和怒气的石头,还是砸到了他的头上。
砰——
石头落地,傅小云只觉得头上一疼,热乎乎的鲜血也从他的脑袋上流下。
眼角的余光瞥到脸颊上的血液时,傅小云那长久以来恃强凌弱的人竟然害怕得晕了过去。
大仇得抱,小光也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最后的他一头扑入了母亲的怀中。
因伤口而委屈、疼痛、喜悦……全都化为了眼泪流到慕乔乔的衣领上。
慕乔乔以完全包围的姿态抱着怀中弱小的他,温柔和母爱让小光再度相信,妈妈绝对不会不要自己的。
“小光,你做得很好,很好。”
“妈妈还想教导你一句话。”
“什么?”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该为之时,便要行该为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