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的情形很明朗。
意外来了。
“宁繁？”栾阳宏桀骜不驯，自恃过高，自然也不会像旁人一样，尊称宁繁一声‘宁总’。
“你们认识？”
祁默回头看向宁繁，眉头微皱。
宁繁走到栾阳宏身边，眸中不夹杂丝毫感情，声音也有些冷漠道：“栾总，即便是没买到票，也没有占了旁人座位的道理，你说是不是？”
“这位置本就是空着的，既然……”
栾阳宏话还没说完，就被宁繁打断：“无论是否有人，这位置既然我们买下了，那就是我们的！至于怎么处置，也轮不上栾总多嘴，你觉得呢？”
“宁繁！”
宁繁毫不客气的指责惹怒了栾阳宏，他眸光阴沉地盯着宁繁：“我倒是不知，贵司谈合作的态度这么差？”
“所以，栾总是否能从不属于你的位置上起来？”
哪怕栾阳宏以合作作为威胁，宁繁依旧没有任何退让。
见他还没挪步，宁繁又道：“虽说和栾总你结识有段时间了，不过现下看来，我对你还是不够了解！也不知……”
宁繁刻意放缓了语气。
不就是威胁吗？栾阳宏会，她也会！
栾阳宏脸黑了，他站了起来：“既然繁星娱乐没什么合作意向，那我就不多叨扰了。”
“慢走不送。”
宁繁语气冷然。
见宁繁没有丝毫后悔惋惜之意，栾阳宏恨恨地瞪了她一眼，起身大步离开。
他刚走，被宁繁拦着不让说话的祁默立即开口：“他是你公司客户？”
“不重要。”
宁繁收回了视线。
虽然栾阳宏手上的资源的确令人眼馋，但和祁默比起来，一文不值。
祁默欲言又止。
看出了他的心思，宁繁道：“这是你给你母亲准备的位置，谁都没有权利夺走，他也一样。”
“嗯。”
一种名为感动的情绪丝丝流转在祁默的心间，他深深地看了宁繁一眼，将她的所有好，都记在了心中。
这一小插曲很快就过了。
音乐会开始。
恢弘大气的演奏响彻在剧场的每一寸地方。
难怪祁默的母亲念念不忘，这一乐团的实力的确十分强劲。
直到落幕。
宁繁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你母亲很有品位。”
“如果她能听到你的夸赞，一定会很高兴。”
墨镜下，祁默的眸光中溢出了无尽的宠溺与喜欢。
退场时。
宁繁和祁默再次遇到了栾阳宏。
一整场音乐会下来，仍没有平息他的怒火。
他久居高位，习惯了底下人唯唯诺诺的顺从与尊敬，鲜少会有人折了他的面子。
宁繁和那个不知长相的男人倒好，一个两个的挑衅。
他看到了宁繁，宁繁当然也看到了他。
栾阳宏瞪了宁繁一眼，移开了视线。
“和他的合作重要吗？”
“还好，小合作而已。”
担心祁默会有心里负担，宁繁岔开了话题。
祁默将栾阳宏这个名字记在心里，也就没再提这件事。
回到家后。
祁默打开通讯录，拨通了罗菲儿的电话了解情况。
第二天。
眼巴巴等着栾阳宏来签合同的众人被放了鸽子。
他们打电话过去询问原因，只得了几句阴阳怪气的敷衍。
说不失望是假的。
他们为了啃下栾阳宏这块硬骨头，可以说是费尽心思。
磨了这么久，结果凉了，即将到手的奖金也飞了，给谁谁受得了？
难过归难过，该汇报还得汇报。
负责这个项目的柏胜凯垂头丧气地进了宁繁的办公室。
本以为会收到宁繁的斥责。
没想到，宁繁听到他的汇报后，并没有太大反应，只是点了点头：“大家最近辛苦了！项目黄了就黄了，以后总会有更合适的机会。”
已经做好挨批准备的柏胜凯惊愕地瞪大了眼。
这……
是不是哪里不大对？
宁繁也不方便给柏胜凯解释，她冲冠一怒为祁默，所以搅黄了此次合作的事。
只能私下里再给他们组几个不错的项目，把绩效奖金再往上提一提。
“好，谢谢宁总。”
柏胜凯答得有些磕绊。
而后又听宁繁说：“这样，给你们几天假期，你们……”
宁繁话还没说完，柏胜凯连忙打断：“不用！我们不辛苦，我们还能继续干！”
宁繁：“……”
“也行，随你们的意，如果有需要。”
“没有需要。”
柏胜凯答得飞快，不给自己任何放假的机会。
离开办公室后。
柏胜凯将负责此次项目的众人组到一起，语气凝重：“宁总可能想炒了咱们。”
“什么？”
“啊？因为咱们项目失利吗？”
“我不想离开繁星娱乐，降薪也可以，别炒我啊！”
“兄弟，赶紧说说，宁总说什么了？咱们也好挽救。”
柏胜凯将宁繁的话复述了一遍。
几人僵了一瞬。
其中一人弱弱地说道：“会不会，宁总真的是看咱们太辛苦，所以只是单纯的给咱们放个假？”
“是啊，宁总平时有多体谅员工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别自己吓自己。”
“你俩啊，还是没搞明白职场到底怎么回事！宁总体谅员工不假，但你们什么时候见过她体谅犯错误的员工？”
“完了！”
“我要开始投简历了吗？”
“唉！”
几人愁云惨淡，哀叹连连。
直到一个更大项目突然砸到他们头上，他们才幡然醒悟。
原来宁繁说得话，真的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柏哥，你赔我假期。”
“到底是谁没搞明白职场？”
……
宁繁也有些懵。
“确定是宗智明主动找上门来，要求合作的吗？”
罗菲儿点头：“是的宁总。”
这个项目。
他们最初想要合作的对象是：宗智明；只是，对于目前的繁星娱乐而言，宗智明实在有些高不可攀。
宁繁这才将合作对象转到了栾阳宏身上。
宁繁拧紧了眉头：“他有说什么吗？”
“宁总，其实是祁总。”
虽然有祁默的叮嘱，但罗菲儿并不想瞒，经不住宁繁的询问，她十分诚恳的将事情的经过和盘托出。
祁默昨晚找过她，了解到这个项目后，今天就把宗智明给引荐了过来。
“我知道了！”
宁繁摆了摆手：“去跟柏胜凯打声招呼，这个项目继续由他们负责。”
“好。”
罗菲儿走后。
宁繁摩挲着手机，嘴角扬起一抹笑，拨通了祁默的电话。
祁默的每一个人脉……
都落到了她意想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