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兰竹最怕的就是梅妆反悔,不帮她治儿子了,又怕得罪了外婆,被梅妆这么一说,当下就软了脸色道:“小妆,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们一个是我亲妹妹,一个是我亲外婆,我也就是跟你们抱怨抱怨,哪有真怪你们的意思,你们放心吧,只要有我一口肉吃就绝对不会饿着你们的。”
梅兰竹嘴甜,这是值得梅妆学习的。
眸光微闪,梅妆眼珠子转了转,起身就坐在了梅兰竹的旁边,伸手搂着她的手臂道:“姐,我知道你疼我,你看我这马上大四就要实习了,要不然你帮我在姐夫公司安排一份工作吧?”
见梅兰竹有些犹豫,梅妆故意扫了眼挂在墙上的油画,话里有话道:“姐,即便是你嫁了人,跟你最一心的还是我,我在姐夫的公司,咱们也好有个照应。”
梅兰竹本想等梅妆给陈风治好病就踢了她的,今天发生的事儿倒是让她觉得像梅妆这种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的草包很适合给她当枪杆。
反正出了事都推在梅妆身上就行,不利用白不利用。
梅妆观察着梅兰竹的表情,偷偷往外婆的方向睨了一眼。
外婆放下筷子,适时助攻道:“兰竹,防人之心不可无,那么大的公司,你总该有个心腹在的,不是外婆心眼多,你瞧瞧,今天什么日子,陈晟甚至连回来敷衍一下的意思都没有,说实话,外婆很替你寒心。”
梅兰竹被人戳中了痛处,用力攥紧了筷子。
她往身旁空荡荡的椅子上看了一眼,死死的咬住了嘴唇。
梅妆心思微动,伸手便将梅兰竹抱进了怀里:“姐,总憋着会憋坏的,想哭就哭吧。”
梅兰竹很久没有个可以说体己话的人了,梅妆轻抚她后背的动作令她一直压在心底的怨气心酸一股脑的涌了上来,控制不住就哭了。
越过梅兰竹的肩膀,梅妆勾唇一笑,朝着外婆眨了下左眼。
吃过饭梅兰竹去哄孩子,外婆让梅妆陪着她去散散步,消消食。
富丽小区不愧是北城最好的别墅区,整个小区绿化做的很不错,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很有一番风味。
将韩初调查的关于陈晟的情妇的信息给外婆看了,梅妆道:“真没想到一个富家千金竟然甘愿给陈晟做小的,陈晟哄女人的本事,真不简单。”
外婆眯着眼睛将手机凑到面前看了好一会儿,冷哼道:“要不怎么能让你姐姐鬼迷了心窍,害死了自己的亲妈呢。”
“外婆,你说这陈晟都将这女人光明正大的安排进公司当秘书了,梅兰竹怎么一点意见都没有呢?”梅妆有些不理解,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原配一定会大闹一场的,可梅兰竹却装作了不知道这件事。
“小妆,外婆是旧时代的人,对女人这种宁愿自己憋屈忍着也绝不撕破脸皮的事情早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个社会对离婚女人的宽容度始终是不够的,更何况你姐姐还是个贪财的,这些年想必陈晟已经把当初你妈用命换来的钱都投进公司了,而且陈风现在又是这种情况。”
外婆的眼神很悠远,仿佛在透过夜幕看着什么,梅妆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头,道:“这么说来,梅兰竹最想要的,是陈晟的回心转意。”
“不错,她过惯了这种富太太的生活,轻易不会松手的。”外婆收回悠远的视线,看向梅妆,和蔼的笑道:“我们小妆是不是又想到什么了?”
梅妆扬唇嫣然一笑:“我只是突然想起了曾经我在一本书上看到的销售理念,先让客户受益,自己才能受益。”
外婆赞赏的点头:“不错,钓鱼之前,还是要下足诱饵的。”
第二天早上,梅妆下了公交车往学校走的时候,几个满脸横肉的刺头突然就拦住了她的去路。
大早上的,大学城里还没有多少人,梅妆刚生出警惕性,对方就猛地在她的后脑勺敲了一棍,霎时间,剧烈的疼痛感便向她袭来,眼皮子一翻,她便晕了过去。
将梅妆的书包抢过去,几个刺头分头行动,一个将梅妆扛起来拖进巷子里,一个搜出了梅妆的手机,砸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另一个则是把梅妆书包里所有有用没用的东西都毁掉,然后又把她的书包扔进了垃圾桶。
将梅妆扔进巷子深处停着的破面包车里,几个刺头将梅妆扔在地上,坐进车里就扬长而去。
车一路开进了北城的西郊山里,一直开到了一家温泉会所的后门,才停下。
粗暴的将梅妆装进麻袋里,几个刺头抬着她,直接将她拖进了会所的c区别墅。
露天温泉池子边,黎娜穿着一身比基尼,悠哉悠哉的躺在躺椅上喝果汁:“把她扔进去,等她差不多快死的时候再把她捞上来,反复几次,明白吗?”
露天温泉很大,水深足有一米八,梅妆被扔下去的时候直接沉了底。
麻袋的空间很逼仄,水灌进来的时候瞬间往梅妆的七窍里涌去。
梅妆后脑勺一阵阵的疼,感受到那种宛若被扼住脖子的窒息感,猛地就睁开了眼睛。
霎时间,一口气就从她的嘴里溢了出去。
电光火石间,梅妆猛地反应过来,连忙闭上了嘴巴,屏住了呼吸。
强忍着嗓子眼的火辣疼痛,梅妆看了下挡在自己面前的麻袋,思绪以光速流转,很快便明白了她现在的处境。
皱了皱眉头,梅妆憋着气,缓缓的放松了自己的身体。
水中有浮力,在放松的情况下会漂浮起来。
趁着向上漂浮的当头,梅妆迅速从贴身的衣服里抽出弹簧刀,划向了面前的麻袋。
胸腔中的氧气越来越少越来越少,梅妆痛苦的秉着呼吸,求生的欲望令她力气格外的大,身体浮起的当头,她狠狠的将刀刺进了麻袋,划出了一个大口子。
刚将头和胳膊伸出去,就听周围传来了一声声扑通扑通的跳水声。
心里一惊,她蹬了蹬腿,头钻出水面换气的同时,迅速的观察了一下现在的环境。
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岸上站的人,头发便突然被一只手给扯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