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薄秦颔首:“我的确看你不顺眼。”
他的女人,却跟他领了结婚证,他当然看他不顺眼。
薄楚一怔,显然没想到薄秦会如此直接的承认。
艰难的咽了口口水,薄楚道:“你这是以权谋私,公报私仇!”
薄秦颔首:“不错。”
今天是他薄秦坐在了这个位置上,昔日薄德天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时候,薄楚狐假虎威,针对他的手段,更残忍。
这下子,薄楚的头上都跟着冒出了一层冷汗。
韩初候在薄秦的身侧,正用蓝牙耳机接听电话,听着听着,他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丝急色。
挂了电话,他连忙凑在薄秦的耳边道:“薄先生,夫人请梅小姐去喝茶了,尹医生也在,还有不少保镖。”
他没有明说,薄秦却听懂了。
瞬间,他的脸色就变得如同阎罗王般森寒。
连带着薄楚都被吓得抖了一下。
薄楚从小到大就怕薄秦,明明他才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那一个,可他就是害怕面前这个不动声色的男人。
从小到大,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将这个令他害怕的男人踩在脚下,让他狼狈的跟他求饶。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不论他怎么努力,他都比不过他,论智商他不如他,论情商他不如她,论能力他也不如他,现在他好不容易把他最心爱的女人娶到手了,可就因为他是家主,他甚至连跟她同房的机会都没有。
今天本来想借着探班的由头在剧组就地把她给办了,谁知又横出了这档子事。
恐惧与屈辱交织着,薄楚从地上爬起来,愤怒道:“我不会任由你摆布的!管家已经去通知了,我等父亲母亲过来评判对错……”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韩初给了几个保镖一个眼神。
瞬间,那两个站在祠堂门口的保镖就把祠堂门给关上了,还上了锁。
这下子,薄楚的脸都跟着白了。
心中顿时一片慌乱,就连他那张邪气横生的脸气的狰狞了几分。
“薄秦,你他妈要干什么?”
“请家法。”薄秦垂着眼皮,隐藏着眼底残忍的光芒,面容如古井般无波。
韩初应了一声,小跑到了一排牌位前,上了香,又拜了三拜,缓缓从牌位下面的抽屉里拿出来一个古木盒子。
打开盒子,露出来一条看起来有些年代的鞭子。
这下子,薄楚彻底怒了,他抬步就骂骂咧咧的往祠堂门口走。
还没走过去,就被保镖拦了回来。
保镖架着薄楚,撂下一句“二少爷,得罪了。”就直接把他按在了蒲团上,让他再次跪在了祖宗们的牌位面前。
薄楚气的眼都红了:“薄秦,你还把不把父亲母亲看在眼里了?”
“就是因为看在眼里,才更应该做好这个家主。”薄秦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已经隐隐暴起了青筋,他看着下面跪着的那个从小到大就锦衣玉食,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唇角隐约勾起了一个可怕的弧度。
出于孝道,即便楚菁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他也没有资格对长辈动武,更何况薄德天又是前任家主,没有犯大错,他就没有资格惩罚,更要礼让三分。
梅妆疼,疼在他心里。
而薄楚疼,会疼在楚菁和薄德天心里。
这比打他们本人还要疼。
将鞭子从木盒里拿出来,薄秦缓缓从紫檀木椅上站起来,迈着沉稳的步伐便走到了薄楚的身边。
薄楚抬眸瞪着薄秦,喘着粗气道:“你凭什么请家法!你打我可以,但你必须给我一个理由!”
薄楚明明想要对着薄秦一阵破口大骂,可等他对上薄秦那双眼睛,他就莫名怂了,莫名换成了不夹杂脏话的话语。
从小到大他就痛恨这样的自己,可不论他怎么努力,他在气势上都矮他一截。
薄秦面容微沉,动作轻缓的摸了摸手中的鞭子,点头道:“要理由,可以。”
“我且问你,我可有应允你与梅妆这桩婚事?”
薄楚皱眉:“没有应允又怎样,我们已经领结婚证了,我就有资格跟她调情,睡她!”
“啪!”
响亮的抽打声顿时炸响,薄楚后背火辣辣的疼,面容愈发狰狞:“薄秦,你就是看不惯我睡你爱的女人是不是?我告诉你,她现在已经属于我薄楚了,我不仅现在会睡她,我还会睡她一辈子,她还会给我生孩子,我们的孩子会叫你大伯父……”
“啪!”
力道更甚的鞭子狠狠抽在了薄楚的后背上,他疼得咧了咧嘴,便吃痛的趴在了地上。
脸贴在地上,他急促的呼吸了几下,面色苍白的笑道:“打吧,再打你也改变不了我跟梅妆已经领证的事实,别以为你不同意这桩婚事我就不能把她怎么样?天大地大,总有一个地方能让老子上了她!”
难以抑制的怒火瞬间在薄秦的心中点燃,全部凝结在了手中的鞭子上。
薄楚疼得满头大汗,咬破了唇角,渗出血来。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笑的愈发欢快:“气呀,你越气我越开心,挨这顿鞭子也值了!”
薄秦垂眸扫过薄楚那张脸,突然勾唇轻笑了一声。
收起鞭子,他缓缓蹲下身子,伸手,直接捏住了薄楚的下巴,用力的将他的脸拽了起来。
深邃的星眸逼近他的,他扯起唇角残忍的笑意,一字一句道:“气?若非看在你把她带到我身边的份上,这顿鞭子,就会抽在你这张脸上。”
“某知名男星因毁容退出娱乐圈的新闻,你应该不太喜欢。”
薄秦的语调很轻很轻,却如同重锤般,瞬间砸在了薄楚的心上。
“别忘了我是怎么坐上家主这个位子的,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我可以给你,也可以轻易的收回来,不要妄图用这种幼稚的手段激怒我,嗯?”
嫌弃的甩开薄楚的脸,薄秦直接将手中的鞭子扔给了韩初:“三十鞭,不认错,加十鞭,直到他认错为止。”
接过韩初递上的手帕,薄秦一边迈着长腿往祠堂的门口走,一边仔仔细细的擦了擦捏过薄楚下巴的手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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