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才刚刚抽出枝桠的树苗,怎能经受得起风雨的摧残。
要想更快速的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就必须要吸足了养分,经过岁月的洗礼,一点一点沉淀下来。
于是,梅妆开始跟着残血练早功了。
除了上课,她开始研究老佛爷的喜好,慕容贤来的时候,她会谦卑的给慕容贤奉茶,细细询问他一些秦家的情况,问他忌讳之处,细细的将每个人的喜好都打听清楚,默默的记在心里。
两天的时间过的飞快,残血告诉她,薄秦没有大碍,在医院休养,宴会他会到。
宴会定在第三天的晚上七点,从早上开始,她的礼仪老师和舞蹈老师就开始帮她彩排。
梅妆学得很认真,她要开始学习做个能经受得起风雨,遇事不慌不乱的秦家千金大小姐。
梅妆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外婆虽然没有言语,可她知道,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的。
老佛爷给她的资源是她曾经根本想都不敢想的优质资源,她绝不能再像以前那般任性,放着好的资源不利用。
否则,她只会像以前那般,总是那样被动,一次次的被人坑害。
中午吃过饭,梅妆正打算午休,一直沉寂着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接起电话,冯彩凤急切的声音便从那边传了过来:“二表姐,你在哪儿呢!外婆不见了!”
梅妆心里咯噔了下:“怎么回事?”
冯彩凤哭了,嚎啕大哭:“二表姐!这些天你去哪儿了!咱们家里人怎么都找不到你呀!我们太着急了,都忘记给你打手机这茬了,外婆太过于担心你,这些天一直食欲不振,天天走街串巷的找你,昨晚出去以后,她就没回来,我们都快急疯了!二表姐,怎么办呀!”
落地窗外隐约传来了汽车开动的声音,梅妆从床上坐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落地窗的玻璃擦得干净如无物,可以将院子里的场景尽收眼底。
不远处的电动铁门缓缓向两侧打开,八辆车缓缓开了进来,红旗招展,加长林肯车格外显眼有气势。
车稳当当的停在了草坪的一侧,慕容贤从车里下来,给老佛爷打开了门。
两排保镖齐刷刷的下车,整齐的站在了车的两侧。
老佛爷穿着黑皮马靴的下车的脚伸出来的时候,梅妆甚至有种见到了总统的错觉。
老佛爷今天竟然穿了一身骑马装,小马甲,紧身裤,白色的衬衫衬得她愈发英气威严。
一杆烟斗叼在她的嘴上,烟雾萦绕间,她掀起冰冷的眸子,准确无误的逮住了梅妆的身影。
四目相对,梅妆朝着老佛爷勾起了唇角,隔着玻璃施了一礼。
进了秦家,便要遵守秦家的规矩。
梅妆进步很快,她行礼的姿势做的十分标准,笑容更是勾的恰到好处。
老佛爷遥遥望着,很满意。
她扶着慕容贤的手臂,皮鞋踩在地上铿锵的响,浑身气势凌人的上台阶。
两队保镖整齐的候在了台阶两侧,脚跟一踏,气势洪雄,稍息立正,行云流水,如两排标枪,纹丝不动。
冯彩凤的哭声还在那边喋喋不休,梅妆很有闲情的听着她的话,唇角边缓缓勾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
下楼的时候,她突然失去了听下去的耐心,打断冯彩凤的话:“说重点。”
冯彩凤说了那么久,无非是在跟她强调外婆现在的危险性。
冯彩凤愣了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电话里的二表姐好像跟以前的二表姐有点不同了。
至于哪里不同了,她却是说不清道不明。
约莫过了十秒钟,她才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哭哭啼啼道:“二姐,我现在跟家人们正在春西路路尾的这片废厂房呢,外婆提过这里的流浪者多,二表姐你在不在这里?我们没找到外婆,这里这么乱,附近还有个水库,外婆穿着打扮都贵气,我好担心外婆受害!”
梅妆笑了,以冯彩凤心直口快的猪脑子,她绝对说不出这种夹带很多信息的话来。
这冯彩凤的背后,有人在指导。
梅妆拿开手机看了眼时间,而后道:“好,告诉我具体地址,我现在就过去。”
冯彩凤大喜,说了一遍地址,又用短信给梅妆发了一遍。
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会儿,梅妆唇角的冷意愈发浓郁。
下了楼,老佛爷已经端坐在了沙发上,她习惯性盘着腿,梅妆朝着管家摆摆手:“曹叔,去给我母亲沏一壶好茶。”
梅妆又朝着老佛爷施了一礼,又调转脚尖朝着慕容贤施了一礼。
慕容贤赶紧朝着梅妆摆了摆手,也朝着她施了一礼。
梅妆这些天的谦卑令慕容贤对她的印象很好,笑着跟老佛爷道:“大小姐进步神速,又是个拎得清的主儿,这才两天,您悄悄她,出落的越发像模像样了,这点像老佛爷您,悟性高。”
老佛爷吸了口烟,抬眸淡淡扫过梅妆那张含笑的脸,冷哼:“只怕是面和心不合吧!”
梅妆笑了笑:“母亲多虑了,梅妆既然已经进了秦家的门,认了您做母亲,百善孝为先,从今以后,母亲就是梅妆的天,梅妆的主心骨儿,哪有不服天,疏离自己主心骨儿的道理。”
老佛爷难得勾唇:“你倒是嘴甜,这点像鹤顶红。”
梅妆继续笑:“梅妆说的句句都是真心话,摸着良心说的。”
老佛爷扫了眼梅妆的手机,烟雾迷蒙了她的脸:“行走江湖,不需要良心,毫无用处,想要的东西,就去争,不择手段,踩着别人的头颅尸骨去争,否则,你只会成为万千尸骨中的一个。”
“你记住,你死了,死的窝囊,会被人遗忘甚至唾弃,死的轰轰烈烈,也只会成为别人口中的一个故事范本罢了,只有活着,活下去,向上爬,你才能被世人铭记,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万众瞩目,受人尊重敬仰!”
梅妆暗暗攥紧拳头,后槽牙一点一点咬紧。
是啊,要良心有什么用,要那点可怜的仁慈又有什么用,在绝对强权面前,这些莫须有的只会是别人对付你的突破口,被人耻笑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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