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眉眼一袭温良意梅妆 > 第162章:诡异一笑
    七月十四日,下午三点三十分。

    距离老佛爷认亲宴会开始还有整整四个小时。

    烈日灼烤着大地,春西路路尾的废弃厂房周围长草丛生,破烂的厂房屋顶在草中时隐时现,在炎热中透着破败。

    难闻的垃圾味道弥漫在草中,混合着草香,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味道。

    被太阳灼烤的隐约有些扭曲的空气中,女人的嘶喊声一声接着一声传来,飘散在马路上,继而被杂草吞噬。

    叫声十分的凄惨,宛若在受凌迟之刑。

    春西路路尾荒无人烟,很少有车或是人路过,厂房的后方不远处是一个巨大的水库,常年有人在淹死在里面,更为这里添了几分晦气。

    死亡的气息渐渐弥漫,那歇斯底里的惨叫声起伏了几个调调,便戛然而止,好似突然被割断了声带般,再也没了声息。

    半露天的厂房里,穿着一身褴褛衣衫的女孩儿面无表情的坐在一把折叠椅上,她双腿懒懒的交叠着,单手支着下巴,双眸冰冷,犹如利刃,让人莫名心生敬畏,不敢造次。

    不远处的地面上,血迹斑斑,一个寸缕未着的女人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她双手反手扣在地面上,双眼大瞪着,嘴巴呈尖叫的嘴型,满脸泪痕绝望,布满红血丝的白眼球里,盛满了痛苦与恐惧。

    满身的血痕与污秽物衬得她已经失去生气的肌肤苍白如纸,已经隐隐发青。

    大片的黑青在她的身上铺陈开来,一直从她的脚踝延伸至了她的脸侧。

    她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胸膛不再起伏半分,心脏也永远的停止了跳动。

    一个浑身黑脏的流浪汉躺在她的不远处,他长长的吐着发紫的舌头,眼睛猛瞪着,凸出的两颗眼珠子里有一颗已经因为充血爆裂开来,红色的血筋拉扯着他将掉未掉的烂眼珠子,耷拉在他的脸侧,丝丝血迹顺着那眼球垂落的痕迹流在了他的舌头上,在他的脸上形成了几条纵横交错的诡异血痕。

    在他脏兮兮的脖子上,一根鞋带紧紧的系在他的脖颈上,勒掉了他的一片脏迹,勒出了一道紫痕。

    他死了。

    烈阳下,一根沾着晶莹水渍的粗手指颤颤巍巍的伸出,在女人的鼻息上探了探,粗重的呼吸随之急促起来,透着浓烈的恐惧,同时,又难掩那一丝深藏着的兴奋与喜悦。

    他成功了,他让她变成鬼了。

    不对,他让两个人变成鬼了。

    活下来的流浪汉跪坐在地上,他蜷缩起手指,紧紧捏着,激动的身体狠颤。

    坐在椅子上的女人说,他们俩人谁先让女人成为鬼,就可以活下来,并且得到五十万的跑路费。

    那可是五十万啊!

    多少人一辈子都攒不下五十万!

    更何况是他这种下等人,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

    不仅可以活下来,还有五十万拿,他怎能不心动。

    于是,他背叛了跟自己同吃同住的伙伴,先用鞋带将他勒死,除掉了自己的竞争对手,然后开始专心的让地上的女人由人变成鬼。

    这个女人可真是个耐折磨的存在,他使尽了浑身解数,她都始终有一口气在。

    直到他将自己的阴暗面彻底激发,将自己能够想到的残忍手段都用上,她才终于在阵阵颤僳痉挛中前往了极乐世界,再没有了生息。

    她死了,他成功让她变成鬼了,他成功了!

    流浪汉很激动,他眨了眨猩红的眼睛,期待而又兴奋的看向那个高高在上的坐在椅子上的女孩儿。

    她是那样的年轻,又是那样的美丽。

    她即将给他五十万,让他获得新生。

    流浪汉匍匐在地上,好似一只夹着尾巴的流浪狗,恭敬而又卑微的朝着女孩儿跪行。

    他每爬一步,便虔诚的向女孩儿磕一个头,他好似礼拜那般,激动的快要哭了。

    破旧的厂房内很安静,安静的除了风声便只剩下了流浪汉磕头的砰砰声。

    舒适的折叠椅上,梅妆歪着头看着面前的这一幕。

    肮脏的人性,莫过于如此。

    踩着别人的头颅活了下来,却活的如此的心安理得。

    有钱能使鬼推磨,在这个流浪汉的身上再次得到了印证。

    看着他一个头一个头的叩首,那般激动贪婪的模样,梅妆扬起唇角,诡异的笑了。

    缓缓的朝着身侧的男人伸出手,她接过男人递在她手里的手枪。

    是一把已经上膛的勃朗宁手枪。

    掂了掂枪的重量,她懒散的握紧在了手里。

    流浪汉虔诚的礼拜,不敢抬头看梅妆,他沉浸在自己的美梦里,不愿意醒来。

    时间缓缓流逝,很短的距离,他却足足磕了二十二个头。

    直到他磕头至女孩儿脚下的不远处,他终于满脸激动喜悦的抬起了头:“小姐,做到了,那五十万……”

    他的话被一个黑洞洞的枪口阻断了,他惊恐的瞪着眼睛,身体猛地跌坐在了地上。

    他吓得向后缩了缩,后脑勺瞬间撞在了另一个枪口上。

    他没有任何退路了。

    梅妆微倾着身子,朝着流浪汉无辜而又纯良的笑:“我说话算数。”

    流浪汉瞬间松了口气,他垮着肩膀,抬手擦了擦汗珠:“小姐,您吓死我了。”

    “吓死也好,省了我一颗子弹。”

    女孩儿唇角的笑骤然变得邪恶嗜血起来,她用指腹摸了摸扳机,可惜道:“我想你误会了……”

    她漫不经心的摸了摸枪身,声音宛若天籁之音,又胜似地狱之歌:“我说的路,是黄泉路,而那五十万,不好意思,是冥币。”

    “你!”流浪汉大惊,眼中满是愤怒与迷茫。

    “嘭!”

    一声烈响,手枪的后座力震得梅妆俏脸微颤,黑洞洞的枪口中青烟飞起,一颗子弹不偏不倚,直直的穿过流浪汉的眉心,贯穿了他的头骨,从他的后脑勺飞了出去。

    静谧到诡异的破旧厂房里,流浪汉跪坐在地上,脸上还保持着死之前的表情。

    约莫过了一秒钟,那黑洞洞的弹孔里瞬间涌出了红白混合物。

    流浪汉身体一歪,宛若一坨烂肉般摔在了地上,再没有任何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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