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昼长夜短。
七点钟的北城笼罩在一片夕阳晚霞之中,火烧云卷边连绵,染红了一片暗蓝的天。
幢幢大厦如雨后春笋,巍峨的耸立在云层之下,明亮的大厦玻璃反射着火烧云的瑰丽,美的不可方物。
宽阔通畅的霓虹大桥横跨磅礴的北河,从城市的这边一直延绵到城市的那一边,宛若一条强势霸道的花斑蟒蛇。
正是下班时间,桥上本该是车流量最盛的时候,今日傍晚,竟是出奇的通畅干净,一眼望过去,除了闪烁的交警摩托,以及数十个穿着交警服装的交警以外,竟是看不到半辆汽车。
连接长桥的通畅马路上,红绿灯整齐而立,随着十辆崭新锃亮的行进,与马路相交的绿色通行路灯瞬间变成了红色。
一时间,所有正在行进的车皆都紧急停了下来,为这十辆插着五星红旗的车队让路。
十辆车开的平稳而又迅速,迅速行过,每过一个路灯,那路灯便会迅速恢复正常的工作状态。
随着十辆车驶上霓虹大桥,交警们迅速列队,拉起了路障,迅速的挥手示意,指引着普通车辆行入其他车道。
十辆车飞速驶过,紧接着,便是一辆白色的西尔贝跑车。
在整个北城,也不过这么一辆西尔贝跑车。
西尔贝是高端跑车品牌,一直都是有价无货的存在,价位更是高的惊人。
红旗车队无疑是秦家的车队,除了秦家,能够买得起这种档次的车,并且顺利上牌的人,但凡有点见识的,只需要稍稍动脑,便知道,是薄秦。
薄家的家主,那个年轻而又极其成功的明星企业家,黄金单身汉,国民男神——薄秦。
西尔贝跑车的轰鸣声高过了警笛声,轰然的发动机声宛若一曲逶迤磅礴的进行曲,轰轰烈烈的在霓虹大桥上驶过,吸引了一票注意力。
薄秦一向都很低调,如今如此高调的出场,立刻引起了阵阵尖叫声。
西尔贝跑车性能极佳,速度更是风驰电掣般的存在,油门稍踩,便轰然开到了车队的侧边。
黑色的迈巴赫内,女孩儿收起脸上的诧异,掩饰性的打开了车窗,视线平淡的往北河的滚滚河面看去。
轰然的马达声咻然惊得她回了神,她垂眸一瞧,入目便是一个慵懒的开着跑车的男人。
红色的晚霞之下,男人脸上戴着一副多边形的潮流墨镜,他短发飞扬,凌乱的背在脑后,迎风的英俊面容被晚霞映的发红,愈发显得他的五官深邃立体。
光是侧脸,便足以惊艳众生。
梅妆眸光狠颤,视线再难收回。
跑车内的男人她再熟悉不过,不是薄秦又是谁。
心口难掩激动,面上却依旧是淡淡的模样。
梅妆并不想给薄秦惹事,老佛爷在前面,稍稍从后视镜里一瞧,便足以将他们这边的情况敲的一清二楚。
梅妆手放在车窗上,状似无意的敲了三下。
跑车中的俊美男人熟练的转着方向盘,侧脸间,唇角咻然勾起了一个邪肆笑容。
不过一个浅的几乎看不到弧度的笑,却惊得梅妆心湖大乱。
她透过车窗玻璃瞧他,越看越有种心潮澎湃的感觉。
世人都说漂亮的女人是红颜祸水,现在瞧着这个男人,梅妆倒是觉得,他配得上蓝颜祸水四字。
短暂的一笑,他的车速便咻然提起,而后,便不顾前行的十辆车,嚣张而又狂妄的超越第一辆车的车头,潇洒而又霸道的飞射出去,消失在了长长的大桥尽头。
秦烈一直搂着梅妆的胳膊,他将梅妆和薄秦的眼神交流都看在眼里。
他裹紧梅妆的手臂,笑道:“好一个含情脉脉,暗通款曲,我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秦烈半开玩笑的话令梅妆眉头微蹙。
她侧眸看他:“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
秦烈笑,那双吊起来的丹凤眼里泛着暗沉的光。
他拿起腰上的玉葫芦,拿在手里把玩了几下,纤长的手指微微转动玉葫芦,摸到上面的两个字时,他挑眉道:“知道这葫芦为什么会在我的手里吗?”
梅妆刚才在打量那玉葫芦的时候,意外的在上面发现了“薄秦”二字。
那二字是精心雕刻上去的,看雕刻的痕迹,应该有些年代了。
再看这秦烈对这玉葫芦的重视程度,不难推断出来,这玉葫芦,一定是个好东西,而且对薄秦的意义,也一定不浅。
梅妆心思微动,面上却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侧过了脸看向了窗外,懒得接秦烈的话头。
秦烈的话卡在了喉头,他笑的愈发灿烂,也不恼,反而更腻的梅妆紧了几分:“姑姑,你快点问我为什么?哪怕是装的,也好歹装的感兴趣点啊!你这样我很尴尬啊!好姑姑~”
梅妆一阵恶寒,可又奈何不了他。
于是语气平平道:“为什么?”
“我赢得呗,当年薄秦跟我豪赌了一场,我赢了他不少好东西,那次战役,帮我打响了在北城的名号。”
秦烈把手伸在梅妆的面前反复翻了几次,得意洋洋道:“姑姑,你跟着我绝不亏,我这双手不仅会拿枪,更会赌,每一根手指头都摸过流水般的金钱珠宝,老佛爷把你指给我,是你的福气,你想学什么,我都教给你。”
秦烈的语气有点暧昧。
梅妆当作没听懂,只是淡淡的点头:“哦!”
而后,她便再次扭回头去。
饶是秦烈,也险些被她的反应气的吐血。
放眼北城,哪个女人不想听到他烈爷说出这样好听的话,可面前这个小女人,竟然如此的不屑于顾。
秦烈摸了摸玉葫芦,在梅妆看不到的角度阴恻恻的勾起了唇角,宛若撒旦。
有点意思,如果他能从薄秦的手里把她赢过来,那不知会是什么滋味。
丝丝兴奋如火星燎原,瞬间激起了秦烈的浓厚的兴趣。
他搂紧梅妆的胳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摸过梅妆手臂上的肌肤,脑中划过薄秦刚才的笑,他的眼中骤然亮起了兴奋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