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城,没有人不知道老佛爷的手段有多残忍。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这句话在老佛爷的身上被印证的淋漓尽致。
在北城,只有老佛爷的手下全部都拥有持枪证,这年代,穷的怕有钱的,有钱的怕不要命的,而不要命的,怕有枪的。
有什么能快过子弹的速度呢?
一时之间,宴会场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诡异起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下的动作,将视线都集中在了那个不慌不忙的走下来的女孩儿身上。
靳允熙将众人的表情都尽收眼底,心中得意极了。
她刻意放慢脚步,等梅妆走近了,她压低声音道:“梅妆,你等死吧!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梅妆脚步不停,唇上的笑意不减。
她根本没有理会靳允熙的挑衅,反而给了她一个讳莫如深的眼神。
靳允熙只当梅妆是吓坏了,视线在扫过薄秦之时,她脸上的神色愈发得意洋洋。
梅妆厚颜无耻到如此地步,她倒要看看,薄秦会露出怎样的嫌恶眼神。
老佛爷致辞完毕,主持人接过了话筒,朝着老佛爷鞠了一躬,便极为喜悦而又响亮道:“下面由烈爷亲自有请秦小姐跳今日的开场舞,大家屏住呼吸,让我们一起一睹秦小姐的绝世芳容!”
主持人的话很富有感染力,瞬间在人群中掀起了热潮。
但凡来参加这场宴会的人,除了是买老佛爷的面子,更多的就是为了能够看看这能够入了老佛爷眼的女人到底是何等人物。
主持人话音未落,大家的视线便纷纷看向了站在人群中的秦烈。
秦烈是秦烈最有可能继承大爷的所在,这是众人都心知肚明的。
秦烈虽然平日里行事很低调,大部分时间也都在军中,很少回来,但他这个人,在北城却是响当当的存在。
几乎可以跟薄秦的名声相抗衡。
在北城,女人们的梦中情人除了薄秦,那边就要属秦烈了。
秦烈身姿挺拔,他个头很高,又生的气质独特,腰间的玉葫芦在灯光的打光下散发着淳淳碎光,走动间,长腿铿锵有力,皮鞋踏地声竟十分清晰。
他穿过人群,朝着某个方向直至而去。
所有人的视线都跟随在他的身上,他稍稍转弯,大家的视线便跟着转弯,他直走,他们便提心吊胆。
恍惚间,在场的名媛们突然就有种要被白马王子选中,幸运降临的错觉。
直到秦烈站定在一个人儿的面前,绅士的伸出了手,众人才如梦初醒。
待众人看清楚那个人儿的容貌,整个会场的空气蓦地就凝滞了好几秒。
所有人都好似被冰冻住了一般,僵硬着身体,怔愣着神情,甚至都忘记了呼吸。
尤其是靳允熙,整个人都傻掉了。
她站的离梅妆最近,秦烈的动作她也看得最清晰。
她眼睁睁的看着梅妆扬唇朝着秦烈笑,然后抬起小手,将手放在了他宽大有茧子的大手里。
然后,她手里的手包就狠狠的砸在了地上,里面的化妆品洒落,迅速滚了一地。
玉珠落地的玎玲声好似解冻术,蓦地打破了凝固住的空气。
所有人乍然回神,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怎么可能?
老佛爷今日要认的干女人,怎么会是她?
“这不可能!这一定是搞错了!我不信!烈爷!您看清楚了!她怎么可能会是秦小姐!她不配!”
靳允熙宛若疯了般,蓦地伸出手,攥住了秦烈的胳膊。
她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都要被她咬碎了,她瞪着猩红的眼珠子,狠狠的剜着梅妆和秦烈拉着的手。
她怎么会是老佛爷的干女儿呢?
她明明被她打败了啊!
她明明已经是丧家之犬了,她明明就是个肮脏的贱货,她凭什么配得上秦家大小姐的身份?
秦烈眉头微蹙,宛若毒蛇般的毒眼扫向靳允熙。
靳云深一直都在观察着靳允熙和梅妆,他眼疾手快,迅速的上前,赶紧将靳允熙拽入了怀中,将她拉向了一侧。
靳允熙气得浑身颤抖,她死死拽着靳云深的,疯狂的摇头,气的呼吸都不畅通起来。
众人如梦初醒,内心情绪虽然复杂,可他们到底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随着舞会开始,音乐响起,众人便散开,将舞池拢了起来。
秦烈邀着梅妆,步履翩跹至舞池,在聚光灯打在他们的身上之际,自若而又恍若梦蝶般翩翩起舞。
手指轻握,手放肩头,踩着节点,梅妆自信而又神色冷清的旋转。
开场舞的难度设置的很高,梅妆回忆着这些年经历的种种心酸,以及刚才众人看她的各种神色,她的心中油然生出了一丝强烈的好胜之心来。
自信自她的眼中迸射而出,她倨傲的抬着柔润的下巴,小巧的唇瓣微微扬起,与秦烈配合的完美无缝,处处出彩。
音乐的节点越来越快,越来越激烈,她的双脚如雨点般点在地上,越跳越娴熟。
秦烈扬眉,握着梅妆小手的大手骤然收紧,他不再内敛气势,将自内而出的强霸气势勃然而发,将梅妆整个笼罩在其中,将她彻底划入自己的领域,再不容许别人觊觎半分。
他审视着梅妆脸上的自信卓然神情,越看唇角的弧度越大。
远处,人群中,薄秦宛若五岳之首,倨傲而又沉稳的站着,他的手里端着一杯猩红如血的红酒,微微晃动间,丝丝漩涡层层而下,宛若他此时的心湖,暗流汹涌。
深邃如暗谭的星眸微微眯起,看似不经意的一瞥中,包含着浓烈的杀意。
他瞥过秦烈时不时与梅妆紧贴的身体,收敛着的冷然气势中隐约透出了丝丝煞气。
他的妆儿,岂有被别人触碰觊觎的道理。
裴雅站在一侧,尽管她胆子够大,心够野,此时也被薄秦周身不经意透出来的气势吓了个半死。
她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满心的嫉妒艰难的掩饰着,双眸一眨不眨的盯视着那个在舞池里灵动转动的女人,攥紧的指甲狠狠的嵌入了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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