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门被狠狠的甩上,嘭的一声,震得楼道里都产生了回声。
王萝将脸埋进膝盖里,嘶声痛哭。
第二次了,上次她就是这般哭的,这一次,她依旧哭的撕心裂肺。
梅妆跟着她坐在了地上,看着她耸动着肩膀,单薄的身影,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她陪着她哭了良久,脑中不禁浮起了薄秦的脸。
人生短短数十载,能够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个爱自己并且自己爱的好男人,真的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能够遇到薄秦,是件幸事。
残血买了一打啤酒回来。
梅妆打开啤酒,递给了王萝。
残血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滴酒不沾,梅妆由着她在一旁守着,陪着王萝一瓶接着一瓶的喝。
心情这种东西,会传染。
王萝心情不好,她也心情不好。
王萝酒量很浅,很快便喝醉了。
她喝醉了倒头就睡,一头栽进空酒瓶子里就睡死了。
梅妆无奈的轻笑,看着仅剩的半瓶酒,鼻子有点酸。
她有时候真羡慕王萝这种没心没肺的性子,喝醉了就睡,难过了就哭,开心了就笑,爱一个人哪怕遍体鳞伤都敢去爱。
而她,总是思虑颇多,太过于理性。
一口将剩下的酒喝完,梅妆将王萝打横抱起来放在床铺上。
用湿毛巾帮她清洁了身体,又帮她盖好被子,梅妆这才疲惫的靠着墙再次坐在地上。
她伸出脚舒展在地上,垂眸看着自己身上价值不菲的晚礼服,抿嘴嗤笑了一声,眼泪如断线的珍珠,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她抬手不以为然的擦干净眼泪,伸手问残血要手机。
残血的手机绝不会被监听。
残血递给她,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会儿,眼泪一颗颗的打湿屏幕,她伸出手指,在因为眼泪而变得不灵敏的屏幕上艰难而又熟练的按出了一连串的电话号码。
按下拨出,她起身,走进卫生间,关上门,坐在了马桶上。
卫生间的灯没有开,整个卫生间里黑漆漆的,只余下了贴着耳朵的手机光亮。
微弱的光将梅妆的面部肌肤照的清晰可见毛孔,眼泪不停的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滚。
深夜的北城陷入了一片薄雾般的孤寂中,宽敞的马路上,一辆白色的西尔贝跑车轰鸣着,一左一右坐着的两个男人迎风飘扬着碎发,彼此无言。
薄秦单手支在车窗上,视线漫无目的的望着车外,时不时垂眸看一眼手中的手机。
粗糙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摸过屏保上的女孩儿,他压抑着心底的烦躁,渐渐收紧了手指。
就在他心中生出一丝冲动之时,手机骤然响了起来。
没有来电显示,他知道,是残血的电话。
眉头微蹙,他心中不由生出了一丝急切。
残血从不会给他打电话,除非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
迅速的接通,薄秦脱口而出:“她如何?”
卫生间里,梅妆一怔,眼泪跟着便流得更凶了。
薄秦的话宛若一股暖流,迅速染湿了她冰冷的心。
不论何时何地,他最关心的,总是她。
哽咽了几下,她不由打了个哭嗝。
薄秦一怔,心口跟着就是一紧。
是他的妆儿。
他将手机换了个手拿,一边给韩初打手势,一边收敛起了威严,放柔了语调:“小东西,在哪儿?嗯?”
梅妆抬手擦了擦眼泪,舔了舔发咸的唇瓣,沙哑道:“薄秦,我爱你。”
人海茫茫,感谢上天让她在最艰难的时候遇到了他。
庆幸他是真的爱她,庆幸她能够得到这样一个好的他。
她吸了吸鼻子,前言不搭后语道:“谢谢,谢谢你爱我……”
薄秦微怔,心底跟着便柔软了一大片。
车缓缓停靠在了路边,路灯投射在他英俊的脸上,将他的五官打的愈发深邃立体。
他缓缓扬唇,露出会心一笑。
他的妆儿说她爱他。
他眉眼含笑,先前的郁气顿时消散。
他难掩喜悦,却又刻意严肃道:“谢什么,我心甘情愿,在哪儿?我去找你。”
梅妆仰起头,尽量不让眼泪留下来,她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突然有些大胆道:“你来大学城吧,我们去开房,我突然很想你,除了这种方式,我找不到其他能够表达我对你感情的方式了。”
梅妆露骨的话语狠狠的撩拨了薄秦的心。
男人总是难以抵抗心爱的女人偶尔狂野的一面,她的话无疑是点燃他激情炸弹的导火索,瞬间令他的眼底燃起了烈火。
于是,韩初悲催了。
三十秒后,他站在马路牙子上,看着那辆绝驰而去,很快便只剩下了祝山点的西尔贝跑车,脸缓缓的耷拉了下来。
他无力的耸耸肩,看着茫茫夜色,蓦地就觉得十分孤单。
拽了拽领带,他打了辆出租车,对出租司机道:“去皇朝夜总会。”
今晚,是个消遣寂寞的好时候。
也是缠绵悱恻的好时候。
梅妆开放的酒店是大学城里最好的酒店,是黎娜请客的那个酒店。
她坐在酒店的台阶上,手里拎着高跟鞋,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
薄秦距离大学城有些距离,尽管他已经将车开的快到了极致,依旧需要最起码四十分钟的时间。
梅妆让残血在宿舍里守着王萝,避免渣男回来寻仇。
自己一个人到了酒店开了间房。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很是大胆,毕竟她的身份今时不同往日。
她成了薄秦的小姨。
夜风习习,夏日的夜晚有凉风吹过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梅妆醉意微醺,支着头有些看不清楚面前的景物。
就在她昏昏欲睡之时,一连串的跑步声突然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
很快,黑压压的五六个人就站定在了她的面前。
来人好似不常洗澡,身上透着浓浓的汗味儿,十分难闻。
梅妆眉头微蹙,抬眸之际,便见一根铁棍子直挺挺的朝着她的头顶上砸落了下来。
那铁棍舞得十分用力,落下来之际瞬间带起了一阵浓烈的罡风,狠狠的刮起了梅妆脸侧的碎发。
“臭女人,老子再让你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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