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的灯光很迷乱昏暗,将人照的很朦胧。
可就是因为如此,才更能将人眼中的神色凸显的格外清晰。
薄秦所在的包间是皇朝夜宴里最大的,最豪华的。
沙发是真皮的,柔软极了。
梅妆的身体陷在其中,脸上的厌恶与愤怒那般深刻。
那一刻,薄秦的心里竟是滋生出了一丝苍凉。
他久久的凝视着那张小脸,一遍遍的确认她脸上的神色。
他多希望这一切是他的错觉,或是他喝多了产生的幻觉。
可嘴里的血腥味清楚的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面前的小东西,就是他朝思暮想的那一个。
而她脸上的表情,也确实由他而生。
心中的愤怒、刺痛、难过、慌乱、烦躁等一系列情绪排山倒海般占据了薄秦的胸膛,一遍遍撞击着他的腔骨,好似要将他撕裂。
她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那一丝慌乱突然放大,化作了浓郁的占有欲。
薄秦猛地将梅妆的脸拉近了自己几分。
面对她的那双好似琉璃一般透亮的大眼睛,他的心跳跟着就加快了几分。
记忆里,那个巧笑嫣然的小女孩儿瞬间就跃在了他的眼前,与面前的她重叠了起来。
他不自觉的收紧了掐着她脖子的力度,他的薄唇逼近她的,四目相对,他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道:“你跟我做了也不止一次两次了,故作什么姿态?吻我!”
梅妆嗓子眼发紧,她急促的呼吸了几下,感受着脖子上的力度,再听薄秦的话,心里登时就袭满了自嘲与受伤。
不止一次两次了……
梅妆的心狠狠的抽痛了几下,她不禁回想起了她与薄秦翻云覆雨的一幕幕。
想到裴雅跟他也做过同样的事情,她的胃里竟是翻腾起来。
明明她很清楚他是个钻石王老五,有很多女人也符合国情。
可她只要想到薄秦在跟她好的时候还跟别的女人暗通款曲过,她便觉得格外的恶心。
她狠狠的皱着眉头,厌恶的盯着薄秦,伸手就猛地推了他一把:“滚开!我看到你就觉得恶心!”
她挣扎着,拽着裙子就想要从沙发上起身。
两人的唇几乎要贴上,彼此呼吸交融。
梅妆脱口而出的话好似一把浸了毒液的尖刀,狠狠的刺向了薄秦。
薄秦狠怔了下,一瞬间,他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星眸狠狠的闪烁了几下,他下意识道:“你说什么?”
趁着他怔愣,梅妆用力拽开薄秦掐着她脖子的手,再次推了他一把:“小雅,呵……别闹?闹你大爷!”
梅妆从来没有这么难过憋屈过,一股子气顽固的团在她的胸腔里,怎么也理不顺。
她甚至有种自己曾经瞎了眼的气愤感。
她怎么也想不通,她爱的男人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这副陌生的样子。
用力的推搡了薄秦几下,梅妆将撕裂的裙子打了个结,跳下沙发就往门外走。
薄秦还保持着半跪在沙发上的姿势,他将梅妆刚才愤怒的话语在心里过了一遍,脸上突然就宛若昙花一现般绽放出了一个笑容。
小东西吃醋了。
他就知道她是在乎他的。
狂风暴雨好似遇到了巨大吸尘器,迅速消散。
乌云散去,天气放晴,还出现了彩虹。
薄秦再次笑了下,看着那个气愤的离开的身影,将裤子提好,又笑了下。
坐回沙发上,他对着那个往门口走的背影道:“不是让我滚么?”
怎么她自己先走了。
梅妆气的咬肌都大了,她攥紧拳头,冷笑了一声:“老娘惹不起还躲不起么?下次发qg看清楚对象,把裤腰带勒紧点!”
梅妆的话很难听,却把薄秦给逗笑了。
他闲适的坐在沙发里,感受着梅妆残留在沙发上的温度,指腹轻轻摸了摸,应道:“好,我下次注意。”
这下子,梅妆只觉得快要被气爆了。
她顿住脚步,狠狠的攥着拳头,而后便猛地扭头又朝着薄秦走去。
薄秦抬眸,认真的盯视着那个气势汹汹的朝着自己走过来的小东西。
她每一步都走得很沉,好似要在地上踏出个坑儿来,十分可爱。
梅妆站定,看了眼茶几上的名酒吃食,又看了看早就恢复了整齐模样的薄秦,一股气顿时直冲头顶。
她很想扇薄秦一个耳光,或者锤他几拳头。
可她舍不得。
哪怕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即将跟另一个女人订婚了,他甚至跟裴雅上床了,她还是舍不得。
最后,她硬是抬起了手,伸出一根手指头,指向了门外:“滚!”
炫目的灯光下,梅妆寒着一张脸,脸气的一鼓一鼓的。
薄秦盯着她那张小脸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梅妆快要抓狂的时候,他终于点头,优雅的起身,迈开步子便朝着门外走。
经过梅妆的时候,他光明正大的伸手,在她的屁gu上捏了一把。
梅妆经过一个月的训练,屁gu练得很翘。
薄秦刚才就发现了。
于是,他亲测了下手感。
很不错。
梅妆浑身一僵,一道强电流瞬间在她的体内过了一遍,毛孔都跟着舒张开来。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梅妆不由在心中狠狠的唾弃了自己一番。
等她反应过来,某人已经迈开他的大长腿,优雅的走到了门口,出了门。
包间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梅妆拿起一块西瓜,狠狠的砸在了门上。
嘭的一声,门合上,将薄秦的身影彻底隔绝。
关门声混合着歌曲旋律在房间里回荡,梅妆盯着那扇门发呆了好一会儿,丝丝被她压抑着的悲伤与痛苦一点一点的从心间溢出,爬上了她的脸。
她脸部表情一点一点垮塌,缓缓的蹲在了地上。
包间里放着的歌儿是一首很嗨的劲爆舞曲,可听在梅妆的耳朵里,却透出了一丝悲伤的意味。
果然不开心的时候,听什么歌儿都显得那样悲凉。
她伸手抱着膝盖,将头埋进去,无声的哭泣起来。
跟薄秦的一幕幕都回荡在脑海里,每一幕都是那样的清晰,好似就发生在昨日。
她在医院那样说不过是为了暂时不再连累他,现在看来,她真是自作多情了。
“假的,都是假的,大骗子!薄秦,你这个大混蛋!”
梅妆扁了扁嘴,起身将音乐的声音放到最大声,控制不住的哭出声来。给力小说”hongcha866”微鑫公众号,看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