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妆如此卑鄙,她配不上薄秦。
裴雅拧着眉,直到老祖宗又叫了她一声,她才终于回过神来。
她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迅速入戏。
她暧昧的看了老祖宗一眼,而后羞涩的笑了笑。
老祖宗一瞧裴雅这架势,虽然她并没有明着说什么,不过光看她现在这副娇羞的模样,老祖宗也就明白了。
于是,老祖宗断定,昨天晚上,裴雅跟薄秦住在一起了。
她今天已经从老廖哪里听来了薄秦昨晚去了皇朝夜宴喝酒的事情。
喝醉了,干出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老祖宗于是更加笃定,裴雅和薄秦,生米煮成熟饭了。
老祖宗喜笑颜开,让佣人又做了几个好菜。
她要给裴雅补补身子,希望裴雅能给力点,怀个孩子,先上车后补票,逼薄秦结婚。
她拉着裴雅的手,笑道:“好孩子,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期望,你要争气点,争取奉子成婚,懂吗?”
裴雅自然对老祖宗的心思心知肚明,乖巧而又羞涩的将药膳吃了,娇滴滴道:“奶奶,怀孕了穿婚纱就不好看了。”
老祖宗正盯着裴雅乖巧的样子瞧,越瞧越觉得是个大家闺秀,怎么看怎么好。
突然听到裴雅这么问,更觉得她开窍,心情一瞬间大好。
正说着,裴雅的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连忙起身。
“裴小姐,准确消息,那个女人今天有个酒局要参加,晚上是行动的好时候。”
“好,盯紧了,随时向我汇报她的情况,注意她身边的秦烈,也给我盯紧了。”
挂了电话,裴雅站在阳台上,黑暗笼罩在她的脸上,映衬着她阴沉而又妒恨的脸,格外的可怕。
裴雅握紧手机,看着窗外装潢的格外的奢华的薄家大宅以及外面建设的格外别具一格的园艺,嘴角跟着就扬起了一抹阴狠的笑容。
转身,她重新挂上了一丝甜美的笑容,跟老祖宗打了声招呼,说电话是薄秦给她打来的,他要出差一趟,上飞机前跟她打电话报个平安。
见老祖宗一脸开心的样子,她上前亲了老祖宗一口,感激道:“奶奶,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夜幕很快降临。
大学城内,梅妆喝的酩酊大醉。
她今天心情不好,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容易喝醉。
不过跟大家喝了一圈罢了,她就喝醉了。
从酒吧里出来,她跟赵彬他们告别,等大家都散了,她看着候在她身后的阿九,心情突然就变得十分压抑。
仰着头,她吹着夜风,感受着风中飘来的烧烤味儿,她蓦地就回想起了她跟薄秦吃烧烤的那天晚上。
缓缓的蹲在地上,她用力的甩了甩脑袋,朝着阿九摆摆手:“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静静。”
“大小姐,太晚了,不安全。”阿九担忧道。
梅妆有些不耐烦,用力甩了甩手:“让你走你就走,我今晚回去看看我外婆。”
“大小姐,我送您过去!”
“滚!”
梅妆现在看到谁都心烦,她本以为忙起来她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现在才发现,不论怎么样,她都很难过,并且越来越想念他了。
阿九拗不过梅妆,便开车走了。
阿九一走,梅妆所有伪装的坚强顿时土崩瓦解。
一直卡在眼眶里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用手背抹了抹眼泪,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回想着记忆中的那个烧烤摊子,抬步往那边走。
到了烧烤摊子,她看着熟悉的招牌,又看了看她和薄秦曾经坐过的那个位,她的眼泪再次砸落了下来。
她和薄秦坐过的那个位置已经有人了。
上面坐着几个大汉,在喝酒。
梅妆摇摇晃晃的走过去,她站定在那桌前,盯着薄秦曾坐过的那条板凳看了好一会儿。
从怀里掏出五百块,她猛地拍在了那张桌子上:“这个座位我要了,五百块,让我坐一会儿。”
说完,她不顾那几个大汉诧异的脸色,便直接坐在了薄秦坐过的那个位置上。
而后,她趴在那张桌子上就痛哭起来。
薄家老宅,裴雅的手机再次响起。
“裴小姐,真是天助你也,她落单了。”
“好,盯紧她。”
裴雅低头看了看挂断的手机,想了想,扯起嘴唇就冷冷的笑了笑。
她走进浴室里,关上门,在电话簿里找了找,拨出去一个电话:“喂,强哥吗?有件事情我想……”
凌晨十分。
梅妆从烧烤摊子离开。
夜风很冷,梅妆独自走在马路上,看着冗长的夜色,再看看这繁华的不像话的北城,突然就打心底里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
在这个一线城市里,所有人都过着快节奏的生活,尤其是晚上,更是人们摘下面具去肆意的潇洒沉迷的时间。
即便是白日里生活压力很大,夜色也依旧慷慨的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
而她呢,从她来到北城念书,她就没有一刻喘息过。
她必须要不停的向前奔跑,一刻都不能停歇,才有可能将自己这个悲惨的命运所改变掉那么一丁点,不至于让自己过的太难看。
薄秦的出现对于她来说,是幸运,也是不幸。
幸运的是她认识了一个大人物,进入了一个她曾经根本不敢想的圈子。
不幸的是他真的是一个太过于耀眼的男人,在他身边每多呆一刻,她就会沦陷一分,心也会痛一分。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可以去理性的面对,去解决,唯独感情,是感性的,是难以控制的。
也是最伤人的。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要让自己不去在意他,呵呵,真的好难。
最近北城大学附近城建,地形很差劲,梅妆没有坐车,就那样慢悠悠的往回走。
快走出城建区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
偏僻的街道上除了几辆偶尔开过去的私家车以外,几乎看不到任何的人影。
梅妆回过神来,抬手拽了拽自己皱巴巴的裙子,心里微痛,抬手擦了擦眼泪。
正准备加快速度赶回去,不远处的巷子里突然就涌出来好几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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