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的空间不算大,薄秦身材高大,身体健硕,显得更衣室里愈发逼仄。
裴雅咚咚敲门的声音不断从外面传进来,薄秦置若罔闻,霸道的撑着墙,双眸如鹰般犀利,凑近间,喷薄出暧昧的气息,一下又一下的吐在梅妆的唇鼻间。
梅妆贴在墙上,双手环胸,后背的凉意令她羞涩起伏的情绪渐渐冷却下来。
她懒懒的抬着眸子,双眸无波的盯视着面前的男人。
薄秦的气息距离梅妆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几乎要跟她的唇瓣贴在了一起。
可梅妆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样子,就好似面前的男人是空气一般。
薄秦眯了眯眼睛,心里骤然掀起了一股子狂怒。
曾几何时,他只需要这般撩一下她,她便会脸红,羞涩而又迷恋的看他。
如今,她竟然可以将他视作无物了。
手机视频里的内容再次浮现在了薄秦的眼前。
薄秦收紧撑在墙上的修长手指,起身间,猛然捏住了梅妆的下巴。
他捏着她的下巴,将她拽到他的面前。
四目相对,他眼神冷厉,她眼神清冷,他们彼此谁都不肯让谁,就那样对视着,胶着着。
“薄秦哥,你说话啊!梅小姐?”
裴雅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大,声音也跟着激动起来,好似下一步就要撞门似的。
终于,薄秦猛地甩开了梅妆的下巴,吼道:“闭嘴!滚!”
薄秦的话宛若寒流袭来,直直的穿透门而去。
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切跟着就陷入了沉寂。
梅妆趔趄了一下,后背再次跌靠在了墙上。
这一下撞得很疼,可梅妆的神情依旧很淡然,没有丝毫的变化。
她倔强的抬眸看向薄秦,嗤笑了一声:“堂堂薄氏集团的老总,这是何必?您身边美女如云,你又何必拘于我一人。”
“更何况,明日您就是有婚约在身的人了,这么乱来,就不怕伤了您未婚妻的心吗?”
“还是说……”
梅妆挑了挑眉毛,顿了顿,缓缓道:“还是说?你的性情就如你的名字一般,薄情的很。”
薄秦俊脸淡漠一片,他双眸黑沉如谭,暗沉一片,再看不到丝毫波澜。
他直直的站在梅妆的面前,高大挺拔宛若一棵杨树,气势凌然宛若腊月冬雪,迅速的袭满了整个更衣室。
好一会儿,他才突然扬唇,极为细微的勾起了一个弧度。
他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样子,可他的笑,却令梅妆打了个哆嗦。
薄秦俯身,将地上那件婚纱捡起来。
灯光下,薄秦就连捡婚纱的动作都是那般潇洒优雅。
梅妆心口微痛,却依旧梗着脖子笑。
薄秦拎起婚纱打量了几下,而后便抬步再次逼近梅妆。
“换上它。”薄秦声音淡淡的,透着几分凉意:“让我瞧瞧。”
薄秦的表情太冷了,冷的令梅妆止不住的心慌。
她下意识伸手,手刚伸出去,她便猛地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脸色一变,她便收回了手。
“我凭什么听你的?”
“梅妆,是不是我宠你太多了,让你以为我没了脾气?”
薄秦拎着手里的婚纱在梅妆的身上比划,他漫不经心的说着,字字句句却格外的令人紧绷。
梅妆抿了下唇,刺道:“你有没有脾气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现在最应该关心的是你未婚妻的心情。”
薄秦伸手,长手灵活的绕到梅妆的身后,熟练的将排扣解开。
“梅妆,我从来不是一个仁慈的人,不要逼我,嗯?”
薄秦的声音很温柔,温柔的如水般丝滑。
可梅妆的心却跟着颤抖了一下。
她虽然跟薄秦相处的不久,可她自认为很了解薄秦。
薄秦从来就不是一个仁慈的人,她很清楚。
在那样的环境里能够当上一家之主,并且专权到那样的地步,怎么可能仁慈。
他的仁慈,不过是他选择性的展现在她面前的样子罢了,她不傻。
梅妆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沉沉的叹了口气。
她放纵了薄秦摘了她胸的动作,也懒得再双手环胸遮遮掩掩。
她就那样落落大方的靠着墙站着,不耐烦的看着薄秦:“薄秦,你这么做到底图什么?你明明知道我的性格,你明明知道我根本不会甘心做你的玩物,你何苦为难我,放彼此一条生路不行吗?”
“生路?”
薄秦轻呵了一声,他抬起手,摸了摸梅妆的长发:“从我们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会走向死亡。”
“有的人忙着活,有的人忙着死,生活待你怎么样,全在你看待生活的态度。”
“梅妆,我曾告诉过你,凡事不能人云亦云的下结论,要自己去求证,去探寻,加上自己的理性思考再下结论。”
“我只能说,你的确是处在了恋爱中,否则,你的智商也不会变得令我如此失望。”
薄秦收起笑,耐心的将婚纱穿在了梅妆的身上。
他穿的很娴熟,也很仔细,耐心的将婚纱的每一个细节都规整好。
穿好了,他又认真的将梅妆的头发理顺。
垂眸盯着梅妆看了好一会儿,薄秦俯身,捧着梅妆的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浅吻。
“青春易逝,承诺易负,但万事无绝对,总有那么一群人,能够跳出常规,坚守自我。”
缓缓离开梅妆的额头,薄秦捏了捏梅妆的脸,绝然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梅妆心里慌了一下,下意识跟着薄秦的步伐往前面走了几步。
她张了张嘴,脱口而出道:“你爱她吗?哪怕只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动……”
梅妆问不下去了,她突然有点害怕,可又隐约有那么一丝底气。
门外,裴雅提着婚纱站着,耳朵里不断传来更衣室里隐约的对话声。
前头的对话声她有点听不太清楚,可梅妆拔高声音的这句问话,她听清楚了。
心里突然就紧张起来。
她不安的握紧婚纱,跟小六对视了一眼。
薄秦没有回头,他直直的背对着梅妆,沉默。
梅妆垂下眸子,喃喃:“我知道了……”
“梅妆,如果你把我刚才说过的话听进了耳朵里,你便知晓答案。”
“究竟从何时起,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如此不堪了,我竟如此后知后觉,抱歉。”
薄秦的话很轻很轻,梅妆的心剧烈的作痛。
是啊,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关系变成了这般不堪的模样?给力小说”songshu566”微信号,看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