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章人物:(艾瑞斯·哈伦哥斯)、(哈特)、(马尔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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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农夫故事)
马尔科学士捋了捋胡须在脑海里翻找着当年那段记忆犹新的往事。
艾瑞斯和哈特也就没有再出声满脸期待表情的他们安静的站在一旁等待着故事的开始。
“从我刚刚记事的时候就知道在打仗。‘和平’这个字眼只是在游吟诗人的歌里和母亲给我讲的故事里听到过。”马尔科学士不紧不慢的叙述着“圣王菲利普我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存在过但是我知道过去领主之间的战争没有这么频繁也没有这么残酷。”
“小时候有将近十年的时间来村子里征兵的是同一批人每年到了固定的ri子他们就会骑着白马背着闪亮的宝剑来到村子里。同时来的还有去年这个时候从村子里走的青年结束了一年的服役之后带着一袋子第纳尔回到村子里。”
在艾瑞斯的印象中他清晰的记得马尔科学士每次给他讲故事的时候都是用人物的名字或者用某个称呼这种比较zi you灵活地客观的方式来讲述故事。
但这一次他用的却是第一人称。这种直接表达的方式不论马尔科学士是否真的是故事中的人物可所叙述的内容却让艾瑞斯觉得这就像是马尔科学士亲身的经历或者是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事情。
往事像奔腾的波涛一瞬间涌满老人的胸膛如洪水似的在他的脑海里涌腾翻滚。“那时候来征兵的骑士是个很和善的人脸上的胡子总是只有微微的胡茬在他开心的时候会带着一些糖果发给村子里的小孩子也会抓住没躲开的倒霉蛋用胡茬刮他的肚皮然后在孩子咯咯的笑声里他也会爽朗的大笑……”
“马尔科师傅”艾瑞斯忍不住出声打断了老人的故事他有些疑惑地问道“您是在讲述您自己的故事吗?”
“是的”马尔科学士缓缓地点点头“如果你们觉得这个故事枯燥无趣不愿意听下去我们可以换一个故事。”那拂脸的白须使这位老人的仪容倍加可敬。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艾瑞斯涨红了脸不停的解释“我只是有些好奇……您继续讲吧!我保证不再打断您。”
马尔科学士缓缓地舒了口气然后接着续道“……直到我十四岁那年征兵的那天他没有来。我跑去问那些人他们都没有说话但是有一个人拔出宝剑狠狠的插在了地上。”
说到这时马尔科学士的面sè微微一变变得略显沧桑和悲伤。“也是在那一年兵役不再是一年也不再是只给领主老爷们站岗放哨那么简单。在那之前打仗对我们来说并不是那么残酷十几年里村子里只有一两个人没能活着回来。但那之后一切都变了。”
“领主们越来越疯狂的征税征兵几乎榨干了每一户人家。村子的周围也冒出了各种各样的团伙海盗、山贼、劫匪甚至还有从东边遥远的群山来的弓骑兵。他们和领主做的事一样要钱要粮食要人。”
“这些弓骑兵是库吉特人吗?”一脸好奇的艾瑞斯似乎忘记了自己刚才做出的保证。
“是的”老人的脸sè并没有露出责怪之意他已经习惯了在自己讲故事的时候他们因为好奇而提出的问题。他接着说下去“我不想加入他们只是想过自己的ri子盼着有个好收成能每天都吃饱。”
“您的想法是对的!”这回是哈特的声音。
“不可能了”马尔科学士轻轻一叹“任何人只要有刀就能把它架在我们的脖子上逼着我们拿出他们想要的哪怕是最后的口粮。”
“后来呢?”哈特视乎迫切的想要知道故事的结局。
“老村长为这些事找过领主很多次可最近一次他去了很久。几天之后他和山贼一起回来——他的脑袋被挑在了枪尖上。山贼把整个村子洗劫一空金币、粮食、女人、牲口、布匹甚至我们身上的衣服。”那个悲凉的回忆一下子像闪电一样迅速地从老人的心头掠过同时唤醒了十分猛烈和尖锐的痛苦就像已经结疤的创口又被烧红的烙铁烫伤一样。
艾瑞斯望着老人那沉浸在痛苦中的表情他那颗善良又脆弱的心像是被毒蜂鳌了似的一下子紧缩了。他不忍心老人继续因为忆起的往事而难过下去但又很想听完整个故事。
马尔科学士沉默了片刻后接着说道“只记得那天晚上我几乎没有睡因为冷也因为村子里每间房子里传来的哭声。我告诉自己已经很幸运了。上个月敌国的领主光顾了邻村带走了所有的财物和所有村民的生命。”悲哀在老人心上刻下的创痕比战士盾牌上的剑痕更多。
“一天之后又一批军队光顾了村子他们和之前我们见过的都不相同。人人黑盔黑甲自称是一个叫梅什么的神的信徒我当时没太认真的听我太饿了又得想着用什么东西来打发这些索命的客人。但当他们说完之后竟然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小包粮食虽然不多但饿了一天的村民们还是对他们感恩戴德。之后他们说神的子民每年要去北边的大海朝圣。”
“我们嘴里填满了食物支支吾吾的答应着。他们摆出了几袋子金币说是给朝圣者的路费。我们的村子离海边并不远这些钱除了来回之外足够我一家活上好几年当然如果脑袋没被砍掉的话。我犹豫着走过去他们立即和善的把钱塞进我的怀里还有人把自己的袍子脱下来给我蔽体还得到了一根木棍来防身。”
“村子里的人差不多都加入了除了一个人骂我们把灵魂和**都卖给了伪神卖给了魔——‘鬼’字还没出口两支短箭已经牢牢的钉进了他的前额和咽喉。几年来我们对杀戮已经司空见惯麻木的等着一切结束之后踏上了朝圣的路。”
“朝圣的队伍里都是像我一样的村民只有一名黑骑士做我们的指挥官和向导。一个朝圣者告诉我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朝圣了。上次回家之后黑骑士给了他们很丰厚的奖赏足足是路费的三倍。他还告诉我这些朝圣者多数和他一样只是想挣一笔钱回家过ri子。正说着走在前面的黑骑士一头从马上栽下来身上插着一支箭和一把斧子。四面飞来的箭和斧子像雨点一样因为恐惧挤在一起的人们一排排的倒下。我和其他的十几个人跪在地上把棍子和金币举过头顶。埋伏我们的士兵围拢了上来麻利的拿走了我们的武器和钱也把刀剑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知道他们在等着领主的命令。我抬起眼那个领主银光灿灿的铠甲我想卖掉的话够全村的人吃一辈子吧。他优雅的抬起手在脖子前轻轻一划……”
“后来怎么样了?”艾瑞斯急切的追问着。现在他的内心充斥着绝望、生气、讨厌但是他就像被火围住了的蝎子一样只能自身打转。
“后来一队骑着高头大马身披钢盔铁甲的骑士从那些士兵的剑下救了我们——其中的大多数人。”
“他们是谁?”一旁的哈特几乎是脱口而出。
“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些强大的骑士是谁我只知道他们的盔甲上刻着一只展翅的黑鹰”马尔科学士说“后来我才知道那位手执白底黑鹰旗帜的威武骑士是巴顿·哈伦哥斯公爵以及他率领的制裁骑士团。”
“我祖父的祖父?”艾瑞斯惊奇得就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
“是的巴顿·哈伦哥斯公爵”老学士语气坚定的说“他是一位伟大的骑士是他为哈伦哥斯家族创建了这支闻名大陆的制裁骑士团也是他率领着英勇的骑士团为卡拉德帝国扑灭了暴动的黑暗之乱。”
“马尔科师傅那您现在岂不是有一百多岁了?”
“136岁。”
“您不是开玩笑吧?”哈特惊讶得张开嘴巴他的两只小眼睛都瞪的浑圆了。
老人一脸认真的说“任何一个学士从来都不与任何人开玩笑。”
“噢!真是难以相信”艾瑞斯惊讶地看着面前的老人眼睛里多了些迷茫“可是您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您的年龄。”
“那是因为你从来都没问过我。”马尔科学士和颜悦sè的回答。
“恐怕您是整个卡拉迪亚活的最长的老人了。”哈特在一旁说道。
“jing通医术和养生之道的学士总是要比一般人活的要久”马尔科学士耐心地说“在这个世上真正活的时间最长的那个人并不是我而是乌克斯豪尔城的鲁温学士他已经178岁了。”
“听到这个我真是太吃惊了。”哈特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怎么可能会人能够活得这么久难道他会魔法?他是不是能够用魔法偷走别人的时间?”
马尔科把手指伸到颈链下面一个又一个链条抡起来。他人长得矮小脖子却很粗所以颈链很紧得用力才能转动。“这是魔晶石钢”当一环暗灰sè金属链转到喉头的时候他说“一百个学士里面只有一个能戴上这环链条。它代表我学到了学城里称之为高级神秘术的知识——魔法当然取这个名字只是为了动听。这是个很迷人的东西却并不实用所以少有学士投身这个方向。”
“您也学习过魔法?”艾瑞斯满脸惊奇地问道。
“我必须承认连我自己也抵挡不住那种诱/惑。是啊我当时还是个孩子哪个孩子没偷偷幻想在自己身上发现神奇的力量呢?或迟或早学习高级神秘术的人总忍不住想自行施展魔法。”
“那您成功了吗?”
“我的下场和我之前的一千个小孩相同和我之后的一千个也一样。”马尔科学士耐心地说“非常遗憾所谓的魔法根本不起作用。”
“真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艾瑞斯有些失落。“马尔科师傅我做过一个梦梦见在世界的东方——那个被称之为夏洛奈大陆的地方——那里有魔法师和男巫……”
“世上确有人自称为魔法师和男巫”老学士告诉他“在学城我有个朋友便能从你的耳朵里变出一朵玫瑰花但事实上那只不过他运用技巧耍的一个小把戏他和我一样都不会魔法。”
艾瑞斯仍旧不甘心的问道“为什么那位鲁温学士能够活得那么久?如果不是因为魔法的缘故那又会是因为什么呢?”
马尔科师傅更加深沉的声音回答。“魔法或许在远古时代曾是一种伟大的力量但那个纪元已经永远地失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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