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
你丫的妹妹?
李妙烦得简直想把嘴里的这半边嚼碎的包子,直接啐这小子脸上去。
可徐老却是一轻直直地拍着她的手背,那意思竟象是在安抚她不要乱动?这让李妙不得不心生多想,难不成这个杜老板还是个有来头的?
她的火气渐渐地下去了。
低头开始稳稳地吃包子喝汤。
这样的反应终是让徐老放下了提了一半的心。
刚才老李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可是把徐老惊得不轻。这李妙看着挺乖巧的一孩子,怎么脾气爆成这样?
结果过来一瞅,是那个不省心的浑货。
徐老也就明白了。
这小徐的嘴臭得和马桶有一拼,又尤其不待见漂亮的女孩子。指不定说了什么恶心话气着他家妙妙了呢。
不过就算是再气,徐老多少也对这丫头的脾气有了些了解了。
这孩子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女孩子家在外行走,厉害些是好事。可那也得分人。一般人家,谁拳头大谁做主。再往上爬点。谁的钱多谁厉害。可再往上走一步,便不是拳头和钱能做主的事了。
这个杜子江,便是那种不能轻易得罪的人。
而他,居然看上了李妙?
这让徐老不得不拧住了眉头:”你手下的人还不够用的?打我家孩子主意干什么?”
他手下的人?
杜子江回头看看坐那边一脸惨白的老许:”您是说他?徐老。您心里清楚啊。老许什么水平,这个妹妹什么本事啊?别的不说,就昨天夜里,那块杨梅皮??这妹妹可就把我们所有人都恍过去了。”
什么?
杨梅皮?
那边的老许本来是不打算再张嘴的。他和师弟交往的事,要真让师叔一午子捅到师父那儿,肯定没他好果子吃。
可那杨梅皮??
”那明明是块摆山桥!外面的那层皮是假的,这妹子一搓就掉了,里面的砂皮细得冒水花,一看就是打木砍的料子。还有那份量,也不对。水下一片光,什么色儿都没有啊。”
老许急眼了。
这要是他真的看走了眼,他这辈子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可他不说还好,一说徐老就坐不住了!
”你还有脸说?那搓掉的皮是地儿上的,你就没注意?就算是做假,人家都往皮薄儿的地方做,哪个会往皮厚的地方搓去了?傻子一个,就你这水平,也不知道你师父怎么教你的?还水下一片光,怎么?谁告你的木那就只出高绿的货了?笨蛋,那是块无色的玻璃种!你个傻丫的,昨天我还乐呢,妙妙这是把谁家的猪给糊弄了呢。结果是你!唉哟,我的妈呀。师门不幸啊,怎么出了你这个傻货?”
老徐真是要气死了!
许师傅这会子却是脸色全白了,正经的全白。颤抖着嘴唇,哆嗦得讲:”师叔,你看过那料子了?真是块老木那的玻璃种?”
”废话!你师叔我亲手解出来的。这么大一块!上亿的料子啊!就这么从你眼皮子底下让人抹走了,你个猪!”这事要是搁别人家身上。徐老能笑个半死。可他怎么会料到,上当的那头猪,竟然是自己家的。简直就是师门不幸啊。
徐老气得就差捶桌子了。
那边的许师傅却还是有一丝的挣扎:”可那份量??”
”份量?”
这次都不用徐老再说什么了,杜子江直接给他解释了:”想想昨儿晚上这妹妹那娇弱的表现,再想想她刚才是怎么揍你们的。你只要想通这点,就能推断出昨天她是不是在骗人了!”
而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骗你?还是不是因为那料子的缘故?
杜子江是不懂鉴别翡翠原石的事,但他懂人心。今天一瞧这丫头揍人的那劲,他就直接想到了昨天的那块杨梅皮。一带之下,果然,徐老认了。
上亿的料子!
就这么眼睁睁地从眼前错过了。
杜子江这会子也觉得拳头有点发痒了。不过既然这料子已经让他撞到了,那么。便不能错过。
”徐老,您打算拿那块料子做个什么玩啊?”
徐老瞅瞅他:”怎么?你想要?”
”没错。”
”可惜了,那料子不是我的。”
这一句话,就算是让杜子江明白了。扭脸看向这个小姑娘:”这么说,那料子是这位妹妹的喽?”
李妙现在突然间有点想念黎崇了!
真是老话说得再对没有了。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以前她觉得黎崇有点眼高于底,瞧不起人,高高在上的感觉。可和眼前这个杜老板相比。李妙却突然觉得黎崇真是个谦谦君子。
”妹妹,怎么不搭理人啊?你那料子,要不是很重要的话,卖给哥哥我如何啊?价钱上面好商量,有徐老在,我还能坑了你不成?”
李妙真是受够了这哥哥妹妹的称呼了!
她好想走好想走!要知道有这么一出,她就不该回平洲来。
现在好了,怎么玩呢?
李妙看徐老,她不会玩了好吧?
徐老想了想,长吁出了一口气:”妙儿啊,这样吧。老头子给你做个主。那料子一亿卖给他。接下来的七天,你也给他当回眼睛。分成你们两个自己商量。不过杜子江,我家这娃娃可还小,你那爪子以后可别往她身上招呼,你明白吗?”
杜子江一听这话就笑了。上下打量一下眼前这个小丫头,皮是挺不错的,虽然戴着墨镜看不出具体的长相,但左不过也就是个十七八的丫头罢了。
他杜子江要什么女人没有,何苦折腾这么一颗小白菜?
再说了:”徐老,别人不知道我,您还不知道?在我眼里,这位妹妹可是尊玉观音。我供着她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伤着她。您放心好了。不只我不会伤着她,我还会好好护着她,让别人的爪子也伸不到她那儿去,您看可好?”
这个小兔崽子!
徐老不爽了!饭也不吃了,拽上李妙就出了包子铺。
这一路上,徐老都气呼呼地,拉着一张脸,半个字也不往外蹦。
这副样子看在李妙眼里,其实是很温暖的。她长这么大,真心护她的人也只不过就妈妈一个,沈茵当然也不错。但她们之间也不过只是同学,可这位老爷子与她也只是萍水相逢,居然就肯这么为她打算,也真是难得了。
对于刚才的那番谈话,李妙其实也多少听懂了。那个杜子江,怕是个真有来历的。徐老不敢惹他,原本想借着那料子的事,卖他个人情就算了。好让他放过自己。不想那浑蛋却是半步不让,还要039护039着她?
那个护字背后的意义,简直就是不言自明了!
那人,是想占住她这个资源吧?
这事其实说来也怪她。要是她这次不回来,就不会有这事。亦或者,她刚才要是压抑住自己的脾气,不去揍那个王八蛋的话。也不会让杜子江猜出端倪来。若她在他眼中,只是个略有水本事的看石师傅,想来这人也不至于纡尊降贵地来打她的主意。
结果闹到现在这种地步。
”徐老,其实,你也不必太担心。”
回到家了,徐老还是闷闷不乐的。
李妙是既感动,又怅然。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其实我也习惯了。有件事,您大概不知道。我妈妈??也挺漂亮的。很多年前,她爱上一个人,结果人家没有娶她。她就怀了我走了。路过一个地方,碰到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刚死了老婆,可老娘却逼着他娶媳妇。他就娶了我妈。喊的口号是他不会喜欢我妈的。我妈只要照顾他儿子就行。”
”可后来,那男人变主意了。他喜欢我妈,想方设法地讨好她。可是他却不喜欢我,还想把我早早地就送出国去。甚至有一年。我还差点出了车祸。我断了一条腿,在床上躺了好久。我妈恨得每天晚上都要哭。可是她却不能和那个男人翻脸,只因为他比她有钱,比她有权。所以我们母女只能在他鼻子下面默不作声的活着。”
”我妈就这么一直熬着,熬得我上了大学,终于离开了那个男人的世界。我前脚上了大学,她后脚就和那个男人提出要离婚。可那个男人不同意,他和我妈打了起来,他要耍浑。我妈打不过他,结果??她只能拿刀子捅到了自己的肚子上。”
说到这里,李妙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这事都是她在出院后了解到的。
她原本一直以为妈妈是在车祸的时候受伤的,可是出院那天,吕大夫却是悄悄塞给了她一份病例。这时候李妙才知道妈妈的伤是怎么回事?她打电话回去问了妈妈的同事,才知道是那个男人要欺负她,妈妈没办法了才捅了自己。
结果,那婚,自然是离了。
可付出的代价却是妈妈肚子上的一道口子!
那个时候,李妙就在心里发誓:她这辈子绝对不会再让妈妈吃一点的苦!她也绝对不会给任何人再伤害妈妈的机会。
”这个杜子江,他大概是想占着我这个资源吧。您放心好了,只要我不想让他好活的人,谁也甭想在我这里占到便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