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从前就是一个十分好面子的女人,想来现在也是一样。要是自家人被一个年轻女人玩的团团转,她恐怕是真的咽不下这口气。
就算是深仇大恨,那也是她自己家内的事,她不会允许外人来指点她的家事,更不允许外人随意伤害她的家中。
经南逸晨一解释,南邵元也若有所思地点头。
“南逸轩真是个浑小子,这么多年的书真是白读了。都说朋友妻不可欺,弟弟的妻更是不能欺了,他怎么能干出这档子事来。”
南邵元的声音充满愠怒。
“爸。”南逸晨有些踌躇着开口,“那我和晓曼的事……”
“这事你不必害怕,爸爸自会给你做主。只是你和晓曼的未来到底是什么尚且未知,我肯定会帮你好好收拾南逸轩。”
南逸晨满脸坚定,而后点头,道:“我和她的未来一定是繁花似锦,现在只要珍惜当下,时光一定不会辜负我们。”
他一番太过理想的话,让南邵元脸上的严肃也松了下来,蓦地还划开了一个弧度。对于他这番话,南邵元也不出言打击。这也是他最喜欢南逸晨的地方,无论遭受过怎样的压迫,总能以积极的态度面对接下来的生活,还对未来的日子充满了希冀。
在南邵元看不到的地方,南逸晨也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他觉得自己可真是巧舌如簧,一下子就能扭转南邵元对欧晓曼的看法。
在他的故事中,他终于做了一次欧晓曼生命中的主角。他们二人爱的是那样的坚贞,要不是南逸轩的从中作梗,他们早就像童话故事那样幸福的hayendg了。
可惜生活比不得童话,有时候恶势力的权利要大得多。显然南逸轩就被他勾勒成了这样的一个人,他在心中一阵唏嘘,却又感谢着南逸轩。
还好南逸轩在老爷子心中的印象并不好,他三言两语贬低几句,就能让老爷子更加地看不惯他。所以他不过是那样轻易的几句话,就能轻易地洗白他的心上人,让南邵元更加厌恶南逸轩一点。
“没想到你都和晓曼想到了那么久的生活以后了。”南邵元抬起头,声音和蔼,“没关系,来日方长,以后,我们就慢慢来。现在最重要的是扫清你感情道路上的障碍,让逸轩不要再出来破坏你们。”
早在南邵元抬起头的那一刻,南逸晨就收拾好了脸上有些阴鸷的表情。他又恢复成了那个风度翩翩的男人,一脸温和地看着自己日渐老去的父亲。
既然有了南邵元的这一声保证,南逸晨七上八下的那颗心也慢慢地松了下来。他十分尊敬地向父亲鞠躬,嘴里不停地念着“谢谢”,然后再默默退了出去。
南逸晨的一系列动作深深扎进了南邵元的眼中,他的眼中一阵颤动,他这个小儿子就是这般的让他心疼。南逸晨越是这样做,就越能拉开他与南逸轩的差距,就越会让南邵元讨厌南逸轩。
想着“不成器”的大儿子,他就心烦意乱。好不容易季如让他没那么厌恶了,没想到南逸轩又代替他妈出来蹦跶,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这样想着他立马拨通了内线。
南逸轩正翘着腿坐在办公室中,兴冲冲地浏览着之前欧晓曼婚纱发布会的新闻。边看还不停感慨,他的媳妇儿可真是360度无死角,无论记者往哪拍,无论多么刁钻的角度,都是那样的完美。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刺破办公室的宁静,南逸轩也被这莫名其妙的铃声吓得微微一怔。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通电话准没好事。可是要是因为没好事,他就怯懦了的话,那他就不是南逸轩了。
他是那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男人,于是他眯了眯眼,看着那支叮咚作响的电话。
他打算给对面来个下马威,谁让这个电话来得这么不是时候,偏偏要在他欣赏欧晓曼的时候打电话来。
当第二次铃声开始叫嚣的时候,他才漫不经心地伸出手,捞过听筒放在自己耳边。
“南逸轩!你干什么去了!这么久不接电话!”
南邵元显然是怒火中烧,打个电话竟然这么久都不接听,明显是故意的。
南逸轩没想到来人是他父亲,但是南邵元的声音振聋发聩。当南邵元发出第一个音,他就将听筒远离了自己,所以南邵元后面的话他未能听得清楚。
等到那边消停,他慢条斯理地卷着电话线,吊儿郎当地开口:“爸,我不知道是你啊。”
不久前南逸晨在自己面前乖顺的模样还映在脑海中,听着南逸轩的声音,他的气又不打一处来。
虽然南逸轩之前将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业务也蒸蒸日上,可是他现在也是将r差点拉入深渊的刽子手。
在听了南逸晨的“哭诉”之后,所以南逸轩从前对公司的好,南邵元在这一刻统统都忘记了。他的心中目前想的全都是南逸轩做的那些幼稚的事情。
“你给我解释一下,你和欧晓曼的事。”
南逸轩停下了卷电话线的手,瞧起的二郎腿也慢慢地放了下来。他家老爷子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起他的情感生活了?他现在不应该跟在南逸晨屁股跟前转,好把南逸晨给推销出去?
“爸,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他这一句话无疑听在南邵元耳中,无疑是坐实了之前南逸晨在自己跟前说的那一切。
南邵元顿时就觉得有些无力,他的眼前不断闪过两个儿子从小到大的模样。他虽然不喜南逸轩,对大儿子也颇有些严格,但总是信任儿子的人品的。但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干出了这样不知廉耻的事情。
这样一对比,南逸晨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就变得有些高大起来。
南逸轩并不知道那头南邵元的想法,只是笑着开口,嗓音温柔:“爸,我和晓曼两情相悦,准备结婚。”
南邵元倒吸一口凉气,过了好久才顺过气来:“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