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欧晓曼一脸惊恐,明显还是在状况之外。南逸轩这一句话像是一记闷棒,砸得她有些找不到北。
心中的慌乱又开始止不住地往外冒,她之前还在办公室中后悔他的求婚,没想到他现在要逮她直接去民政局?
不不不,她还没做好这些准备。她一手捏紧了自己的包,另一只手直接摸到了门边。
南逸轩一瞥就看清了她的小动作,一下就摸清她内心的小九九,“啪”一声轻轻落了锁。
欧晓曼一下子就皱紧了眉,恼怒地瞧着他。
“是我说得太不明显了吗?用白话翻译一下就是,今天适合登记结婚。”
她忍不住在内心中翻了个白眼,她还没有愚蠢到这些都听不明白。
懵懂似地点点头,然后她将视线落到前面。不似之前的滂沱大雨,如今已是一片艳阳天,阳光轻松地扫到了她的身上,惹得她全身暖洋洋的。
“然后呢,南逸轩,你不觉得我们太快了些吗?”
她挑了挑眉,并没有侧头,直接询问着身边的男人。
南逸轩迅速地摇头,答道:“不快。”
不仅是不快,他反而觉得相当慢。他们已经相处了好几个月,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自己竟然还是无名无份,他觉得心中颇有些委屈。
欧晓曼觉得有些无力,看来明着来应当是说不动这个男人了。按他的想法,想来必定是想今天就与她登记结婚。
可是结婚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她的户口本并不在身上。要是结婚,那肯定得回欧家,找父母拿到户口本,一想到欧父那张脸,回家的欲望就少了那么一些。
对,户口本!瞳孔有些喜悦地放大。她从来没有像此时此刻一样感谢她与父亲之间的矛盾,她肯定是不愿低下头去哄着他让他拿出户口本的。
她轻轻瞥了一眼身边的男人,像南逸轩这么高高在上的人想来更不可能去哄自己的父亲。
心中止不住喜悦,可是面上还是一片惋惜之色,她捏着自己的手指,小心开口:“结婚也不是不行,只不过我的户口本根本不在身上。要是回家的话,我肯定是不愿意哄的,你肯定也不会那样低声下气地去哄我父母吧。”
并不是她不想跟他结婚,只是她拿不到户口本,一切都是白搭。她也很苦恼自己的户口本不在自己身上,忍不住地连连叹气。
虽然她眉眼间尽是一片惋惜之色,但是南逸轩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语气里一丝的喜悦。
他也跟着她一阵惊讶,不可思议地张大嘴,有些可惜地说着:“那怎么办呢?”
见他疑惑迷茫,欧晓曼觉得事情成功了大半,连忙乘胜追击:“现在你还是先回公司,将你手上的权利先夺回来,我找个时间劝劝我爸妈,让他们心甘情愿拿出户口本。你也别急,总有水到渠成的那一天。”
“噢,那不必了。我觉得今天已经是水到渠成了。”
他的眼眸中闪着狡黠,她已经好久没看到这样的南逸轩,一瞬间微微有些失神。
她张了张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她甚至都不能开口询问为什么,只能一脸痴傻地瞧着他,见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的身上又充满了自信,眉眼间尽是让人移不开眼的笑意。
骨节分明的手伸入了风衣的衣兜里,慢悠悠地拿了出来。
欧晓曼咽了咽口水,心情略有些沉重,不断地安慰自己,应该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吧?就算他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从她家将户口本偷出来。
“我不是说的你家的户口本,我是说的我家的。”
南逸轩颔首,“你打开看看。”
说罢就将那一小本扔到了她的怀中,微微垂眸就可以看到这个小本子。
手抑制不住地颤抖,慢慢地抚上那个小本。翻看第一页,看到父亲的名字之时,她的眼前就一阵发黑。
南逸轩果然是南逸轩,竟然还能把她的户口本都拿出来。
“你是怎么进去偷出来的?”
她看着自己户口的那一页,不可思议地询问着面前的男人。
南逸轩好整以暇地双手环胸,听到她这句话,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我还需要做这些偷鸡摸狗之事?当然是堂堂正正,光明正大从伯母手中接过的。”
想到自己傻白甜的母亲,她的嘴角抽了抽,想来是她做得出来的事。
她干巴巴地乐呵了几声,胡乱地打在他的肩上,神色复杂地夸赞了一下他。
然而,意料之中南逸轩的笑声并没有传来。甚至连他脸上的骄傲都微微消散,他的额上都忍不住地开始冒汗。
“怎么了?”
随意将户口本放在怀中,连忙询问着他。
“没事。”
他轻轻地“嘶”了一声,恢复了冷静。
她冷下脸问他:“你的肩怎么了”
不等他回答,她就猛地拉开了他里面的衣服。上面的淤青触目惊心,刺得她眼睛生疼。
“我爸打你了?”
“没有,只是不小心被砸到了。”
“他用什么东西砸你了?”
见他沉默不语,她立即生气,“要是不说我就不嫁给你了。”
“……烟灰缸。”
她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怪不得他昨晚执意要关灯,原来是害怕自己看到他身上的伤痕。看来他为了拿到这户口本,也并没有他表现出来得这么顺利。
手又捏紧了怀中的户口本,恨不得将它撕碎。
南逸轩见状连忙开口:“可别,这可是我用命换来的。”
她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将安全带系好,直视着前方平静开口:“走吧。”
南逸轩没想到自己的伤能让她反应这么大,早知道一开始就给她卖惨,可能她早就嫁给自己了。
“你不后悔了?”
“我还有后悔的机会吗?”
欧晓曼直接冲他翻了个白眼,真是气死她了,这个男人有时候真的是蠢得可以。面对烟灰缸眼睛都不眨一下,他是金刚吗?
“我给你过机会。”他微微勾唇,“上车之后,我就默认为你同意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