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老祖发作雷霆之怒,包括何老祖,众人俯身下去,只有一脸黯淡的聆听怒火。
陈老祖轮流训斥一通,也无意将事情闹大,愠怒道:“你等不要脸皮,也莫要将脸皮当众丢在弟子眼中。今日之事,怎么收场,你们想一想,断不要伤了和气。”
不过,话又说回来。各峰之间积怨重重,是源远流长,是多年一点一滴积攒出来的。若说和气一团,也未必不能,可和气下边,八成就是恨不得落井下石。
谈未然至此,已是明白了。黄泉战争来临之时,为何宗门当即就分崩离析。
莫飞鹊怨气冲天的怒视许道宁,厉声道:“许道宁公然撺掇其徒残杀我座下卫汝北,若然老祖就此轻轻放过,怎能尽服人心。”
谈未然冷眼旁观,陈老祖皱眉,何老祖显然流露不满之色:“许道宁,你说,此事如何交代!”
“云浩之死!”
许道宁森冷的目光,死死盯着莫飞鹊。莫飞鹊目光变幻一会,收敛所有情绪,不发一言的抱拳行礼:“卫汝北之死,本座不想计较了,以免伤了和气!”
此变化,堪称突然之极。莫说旁人,就是陈老祖与何老祖也是满头雾水,浑然费解,只隐约猜到二人必定达成某些私下协议。
众人满腹疑窦,怎也猜不到二人究竟是私下交流了什么。不过,今日之事没有演变为一场大战,总归是宗门之幸。各人自然求之不得,也愿不了了之。
“诛绝见礼峰”是十二分严重的话题,但也是见性峰职权。今日是没人会就这一点来借题发挥的,充其量是忌恨在心里,往后找机会反击就是了。
话说回来,见性峰的职权,本来就是招人嫉恨。如果和各峰和和气气,就该轮到主峰一脉忌恨了。
“今日,各位首座俱在,我索性有一桩事,要请诸位做个见证。”
众人心中咯噔一下,隐隐色变,各自又有重新联袂迹象。
“许首座,见性峰弟子谈未然,资质出色,悟性惊人,乃是绝佳弟子。”宋慎行的话充满怨气和愉悦,分明是在报复许道宁之前的咄咄逼人:“请许首座忍痛割爱,将谈未然转入我主峰一脉!”
此前发生太多,众人至今不知为何激怒许道宁,此时不愿再生波折,索性是静观其变。真要拦,他们总是有出手的机会。
宋慎行看了谈未然的小模样一样,忍不住心中的喜爱,道:“许首座,你素来维护宗门威严,今次主峰一脉能否传承下去,就看你是否割爱了。”
无耻之尤!宋慎行和众人不由在心里破口大骂。
除了宗主和陈老祖,没人希望谈未然转入主峰,绝口不提,各个恨不得出言证明谈未然其实是头蠢猪。
宋慎行不容辩驳,肃容道:“请许首座三思,和气为上,无谓令我请出夺传令!”
当然,夺传令的设立,是创派祖师,为保住主峰一枝独秀的地位。各峰都理解,理解是理解,然而,当被夺到自家身上,那就是痛恨。
好在每一名宗主,只能请一次夺传令,很大程度上约束了夺传令的威力。不然,每次出一个出色弟子,就要防火防盗防主峰,谁也吃不消。
许道宁沉吟一会,说道:“宗主,我私人奉劝一句,请出夺传令之前,最好三思。若宗主有意,又怕我阻拦,不妨问问未然的意思!”
二人其实各有苦衷。各峰虎视眈眈,显然不欲主峰强盛。今日各峰首座不惜身架,联袂针对一名弟子,千方百计的挑刺找茬,所为什么,心照不宣罢了。
此事之上,各峰必定联袂阻止。许道宁又不情愿拱手相让。和和气气谈不拢,就只有夺传令能避开各峰的阻挠,强行夺人了。
为求主峰崛起,为求不成为宗门罪人。就是招人恨,宋慎行和陈老祖思来想去,也唯有夺传令。
谈未然险些捧腹大笑,莫名的又感心酸,心想宋慎行这个宗主,或许软弱,也有可取之处。熄了戏弄人的心思,摇头道:“弟子不愿!”
谈未然依旧摇头,果断道:“弟子不想当宗主,也不想当首座。弟子虽年幼无知,也知权势愈大,责任愈大。宗主和首座之位不好坐,更知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处。”
年纪轻轻就能说出这席话,陈老祖和宋慎行感慨万千,愈发的喜爱心动。宋慎行想想道:“你若肯入我门下,陈老祖会把你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见宋慎行还要再说,谈未然不想这位一心为宗门的宗主难堪,索性直言道:“宗主,弟子明白您和老祖的心意,也多谢二位的青睐。不过,也请容许弟子问几个问题。”
谈未然缓缓道:“在见性峰,弟子能把后背交给师兄师姐。在主峰,能不能!”
竟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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