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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道宁心平气和的一句话,令五名弟子呆滞。
师父为何会说若有不测?众人的心情忽上忽下的忐忑,一时想起前日种种,顿时恶从胆边生,咬牙切齿道:“师父,若是因为前日之事……弟子立刻就和他们拼了!”
谈未然心知,是有这一条规矩。见性峰首座之位,重大程度不仅在表面,更在于隐脉传承,又掌握历代弟子名单。因此,首座的安危非常重要。
众人神色一松,又忍不住道:“师父,往后不要说这种话吓唬我们了。”
见师父心情好,开起玩笑,本来心情忐忑沉重的五弟子也随之感染,各自露出笑脸。
许道宁严词拒绝:“不能!”
许道宁看出缓兵之计,露出一缕笑意,板起脸道:“不行,今日必须要有定论!”
首座之位!
一个宗派,最尊贵,莫过于太上长老和长老。最权重,莫过于宗主和首座。
和各峰不一样,各峰声势浩大,动辄能调动数百数千的弟子,似乎非常令人飘飘然。然而,见性峰首座的权势是隐性,并不流于表面。
你想不想当见性峰首座?
各峰对见性峰积怨重重,怨念深重,绝对源远流长。
羡慕?嫉妒?各峰首座,乃至宗主,只怕都嫉妒成红眼病了。
孙成宪四人左顾右盼,周大鹏急忙伸手道:“师父,您明白,弟子做不来首座的。”
“不能。”许道宁斥道:“首座之位岂是儿戏。”
周大鹏抓头皮想想,被唐昕云眼神恐吓,只好说:“那就大师兄吧。”
谈未然心中有数。大师兄孙成宪本身为人较为和善,野心不大,本是比较适合当首座的。可惜,大师兄资质谈不上多出色,是一个新兴家族的顶梁柱,这一条也很要命。
唐昕云是大师姐,其实排行第三,似乎排名高,其实未满三十岁。大师姐的性情是当不来首座的。
按说四师兄表面憨厚朴实,心里亮堂,又是大器晚成,本该是最适合的。可惜,坏就坏在一个大器晚成!
许道宁见谈未然缩头缩脑,恨不得挖坑把自己埋起来的模样,就心中好笑,不动声色。凝视他半晌,忽然道:“你们觉得,未然如何。”
许道宁忍不住笑了出来:“为师还在,他想当首座,起码要几十年后。”
木已成舟,多说无益。谈未然收起杂乱心情,不再为此挣扎,向历代祖师爷磕头叩拜。
众人前日有许道宁提点,已经心知肚明,各峰是不会坐视杀心重的谈未然成为首座的,然后在未来严重威胁各峰的安危,宗主也不会答应。
谈未然心中凛然,许道宁也知小徒弟不乐意,半是安慰半是强调道:“未然,此事尚未报备宗门之前,你只是暂时的。将来,未必就一定是你。”
首座也好,下一任首座也好,乃至周大鹏唐昕云等等都好,都有相关的责任和义务。此时倒也无谓详细分说,许道宁短暂且简练的大概说了一下,便跳过其中细节。
唐昕云等心中凛然,点头称是。互相看了一眼,隐隐预感,今次是本峰内部指定,并非正式的。将来见性峰首座之位,报备给宗门之时,一定会有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
许道宁示意各自散去,招手示意谈未然跟来。谈未然亦步亦趋,满腹蹉跎和凝重。
许道宁凝视,缓缓道:“未然,你可知,我为何要你做下一任首座?”
许道宁吐一口气,说道:“此前,我从来没考虑过你来执掌本峰。你其他都好,唯独是杀心重这一条,是绝难通过我的考虑。”
“前日各峰联袂反对,便是征兆。”许道宁缓缓道:“你可知本峰历代首座,形形色色,其中有热衷权势的闹出很大祸端。也出过杀心重的首座,频频出手,结果被包括宗主在内,各峰联袂抵制。”
谈未然凛然点头。各峰忌惮他,宗主垂涎他,表现愈出众,就愈是严重。各峰相争未来,却不知,未来已是无路可走的万丈悬崖。
宗门朽败,积重难返。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隐脉出动。浴火涅盘,才是重振宗门之道。
此乃非常时期。
谈未然抬头,望着神色落寞的师父,他知道,师父生于斯长于斯,遍地都是师父熟悉的人和事物。这对他是一个最好的结果,对师父,恐怕是一个残忍的决定。
原来,不是每一桩好事,都能令人展颜微笑。也许,有些事会很残忍,哪怕你知道那是好事,也难以展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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