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昱彤打量着这两个人,似乎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这两个人已经默默做了什么沟通,只有她被蒙在了鼓里。
后脚徐子豪和梁佩琪出来,刚好看到顾昱彤和宝宝上了徐子溪的车,脸上的神色有些阴暗。
原来她竟然已经到了这么讨厌他的地步了么?即使同处一个空间也不愿意,还大老远叫徐子溪专门来接她。
“子豪哥哥,你怎么了?”
梁佩琪自然知道徐子豪此时为什么不高兴,可她不得不强压下心中的嫉妒和怒火,装作一个善解人意的贤妻关心着他。
“没什么,上车吧。”
梁佩琪的声音唤回了徐子豪的神智,他知道梁佩琪刚刚受到惊吓,不宜久站,所以主动为她拉开车门扶着她坐上了后座。
等到一行人前后脚走进了徐家后,本来想好好休息的几个人就被宝宝神秘兮兮地叫到了客厅。
顾昱彤想起上一次宝宝把一家人叫到一起,就是宣布了对梁佩琪的定罪,还了自己的清白,那么只一次宝宝难道又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么?
想到这里,她就转过头看了看身边一脸看好戏的徐子溪,推了推她的胳膊。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啊?”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猜这就是宝宝之前说的送给你的礼物吧。”
徐子溪交叠着修长的腿坐在沙发上,身子还似有若无地靠向身边的顾昱彤,借着斑斓的余晖,侧脸半明半暗,笑得像一只餍足的猫咪。
徐子豪和梁佩琪纷纷落座,就连一向傲慢的徐母也耐不住宝宝的央求来到了客厅。
所有人面面相觑,除了一脸高深莫测的徐子溪,没有人能猜到宝宝这次把他们叫来又是为了什么事情。
“现在总能说了吧。”
徐子豪先开了口,他可不想看到徐子溪和顾昱彤挨得那么近,虽然他此刻坐在梁佩琪的身边,心中却上演了无数次将两个人使劲分开的画面了。
“爸爸,稍安勿躁么,我这不正准备要说的嘛。”
宝宝故意清了清嗓子,用眼睛环视了一下周围的人,才慢慢开了口。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其实都对我的身世感到怀疑,或者说,都觉得我有可能不是爸爸的孩子,借着这个借口来刁难我的妈妈。”
说道这里,他的看了看正襟危坐的徐母和一脸不自然的梁佩琪,脸上带着一副傲娇的模样。
就是这两个坏女人之前借着他的身世反复刁难妈妈,现在他总算能够帮妈妈堵住她们的嘴了。
“其实之前在医院的时候,我拜托医生叔叔帮我做了一个鉴定,来证明我是不是爸爸的亲生儿子。”
说着,宝宝便拉开了之前一直小心护在胸口的背包,拿出了那一份鉴定文件。
“鉴定结果就在里面,你们可以看一下。”
宝宝将文件交到了徐子豪手里,毕竟比起让其他人相信他,他更希望是爸爸能够相信,因为妈妈的心里眼里全都是他,而他却对妈妈百般怀疑。
“爸爸,之前我为了得到你的dna所以借口帮你拔头发,央求你和我出去玩,希望你能够原谅我。”
徐子豪点了点头翻开文件,当看到鉴结果后,他的心久违地开始猛烈跳动。
他和宝宝真的是亲生父子!
“儿子!”
他激动地一把抱住宝宝,曾经因为宝宝的身世,他不止一次怀疑过顾昱彤和皇奕天的关系,在每个午夜梦回的时候,他也深深祈祷过如果宝宝真的是他的儿子该有多好。
而如今梦想终于照进了现实,他才是宝宝的亲爸爸,宝宝是他和顾昱彤爱情的结晶。
想到这里,徐子豪看了看坐在一边紧紧搅着双手的顾昱彤,眼中带着暖意。
顾昱彤接过文件看了看鉴定结果,也感觉不可思议。
她一直以为宝宝是她和皇奕天的孩子,不过因为她失忆了所以才对皇奕天毫无感情,可原来宝宝从一开始就是她和徐子豪的孩子,原来她对徐子豪无法割舍的感情早在很久之前就有的佐证,而宝宝的存在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是说,宝宝真的是你的儿子,是我们徐家名正言顺的亲孙子!”
徐母拿着坚定报告的手都在不住颤抖,恨不得生生戳破这张鉴定报告。
“怪不得我看宝宝这么亲,原来真的是血缘关系啊。”
徐母此刻一改之前阴冷的面色,脸上带着阳春三月般的微笑,无比幸福地看着抱在一起的父子俩,连带对顾昱彤的态度都好了很多。
“顾昱彤,之前是我有些过分了,还希望你多谅解我这个老人家。”
徐母破天荒地伸手拍了怕顾昱彤的手背示好,毕竟宝宝对顾昱彤是一心一意的,如果顾昱彤在徐家过的不开心,那么估计宝宝对他们的敌意就永远不会有消除的那一天。
顾昱彤虽然之前受尽了徐母的欺辱,可是她毕竟还是一个心性善良的人,本身就没打算和徐母计较什么,再加上现在知道了宝宝的真实身世,也来不及去顾虑曾经的陈年旧账,满心满眼都是那个活泼可爱的宝宝。
一家人因为一纸亲子鉴定书而又变成了融洽和谐的一个大家庭,唯一排除在外的,就是此时连笑意也撑不起来的梁佩琪了。
她看着此时一片其乐融融的模样,牙齿早就咬破了下唇,口腔隐隐约约能尝到血腥的味道,勉强压下她的怨恨和嫉妒。
没想到那个小鬼竟然还能想到做亲子鉴定这么一招,还真是她之前小看他了。
明明顾昱彤一个成年人都想不到的事情,竟然让一个才几岁的小孩考虑到了,梁佩琪眯着眼打量着被围在人群中心的宝宝,心中荆棘丛生。
才几岁的年龄就有如此聪明才智,将来更是了不得的存在,再加上他对顾昱彤的深深依赖和爱,假以时日即使她真的为徐家产下一男半女,估计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我先回房休息了。”
梁佩琪小声说了一句,却没有人在意她的去留,她攥紧了拳头,离开了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