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富庶!
仓促之间,简简单单的一餐就能看出来。
面前摆放着山中走兽云中燕,陆地牛羊海底鲜,葡萄美酒,珍馐连连。
宗海一脸讨好笑容,端起酒杯:“丞相大人日理万机,扬州小事,居然让大人亲自踏足……”
“宗大人眼中,近二十人命是小事?”
“是,是!”宗海连忙道:“下官的错,下官的错,下官先干为敬!”
说着,宗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闫文阳看不惯宗海,但这一路赶路,的确有些疲乏,身子也有些寒虚,便自顾自饮了一杯。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诸位大人,请!”
宗海笑呵呵的又倒了一杯酒。
没几个人理会宗海,宗海脸上有些许尴尬,却依旧笑呵呵饮了第二杯。
众人自顾自喝酒吃菜。
一刻钟后,闫文阳忽然抬头,看向众人。
眼前的场景在晃悠?
只是劳累,没有生病啊……
闫文阳正当壮年,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劳累就头晕目眩?
看向宗海,却见宗海端着酒杯,乐呵呵的,一脸得意且不屑,刚才的谨小慎微和毕恭毕敬,早就消失不见,迎上闫文阳的目光,反而得意的笑了起来:“丞相大人觉得如何?”
不对,不对劲!
闫文阳张开嘴巴,却发现没有办法发出声音。
神志还清明,闫文阳抓住自己大腿,用力掐了一把,疼痛传来,身体的掌控回归了一些,大声喊道:“饭菜有毒!”
众人纷纷抬头,然后全都站起。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全都摇摇晃晃……
“快走,上报陛下,不用管我!”
闫文阳盯着白药,近乎咆哮一般大声喊叫起来。
此处唯一能逃出去的,只有身怀内力的白药。
带上别人,白药也会被拖累死!
若换成其他护卫,或许还不敢走。
但白药隶属锦衣卫,闫文阳身死,也牵连不到他的头上,他只为陛下负责,此行的任务是帮忙调查,并不是保护闫文阳的安危。
白药瞬间就想通了其中关节,然而目中所见,所有人全都倒在面前!
更有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和兵刃抽出的声音传来。
催动内力,长啸一声,白药骤然冲了出去。
“拦住他!”宗海站起,愤怒的吼叫道。
院子里面,不是吏员也不是衙役之辈,已经有几十人正在快速涌来!
白药已经感觉脚步有些虚浮,顾不上许多,再度提振内力,大喝一声,瞬间刺死两人,窜出院子!
街上行人很少,但白药提前到来,对扬州街巷有所了解,没理会身后愤怒的吼叫喊杀声,白药很快窜入一条小巷。
左拐右拐,一个时辰后,白药总算摆脱追兵,悄悄翻墙离开,去往当地卫所。
当天晚上,白药带着士兵到达,却发现官署已经空空如也……
闫文阳等人,包括官署所有人,全都不知去向!
“白大人……”此行的将领一脸绝望:“现在,现在该怎么做?”
白药没有保护闫文阳的命令,他们有啊!
闫文阳有个三长两短,他们都难逃一死!
偏偏现在的情况是,闫文阳恐怕早就有三长两短了……
白药攥着拳头,同样气怒无比,却也知道自己不能愤怒,深深呼吸许久,白药朝将领抱拳道:“有劳洪大人留守扬州,不要让扬州生乱,在下马上赶路回去禀报陛下!”
洪将军连忙点头:“白大人说的没错,有劳白大人了!”
闫文阳失踪事大!
但,扬州的事情更大。
扬州本来就不稳定,现在官署都没人了,稍微出个差错,都可能引发整座城池的乱局。
洪将军身为麒麟军将帅,一般的局势,尤其是可能引发战斗的局势还是能看明白的。
闫文阳要找,却不是最着急的,眼下当务之急,乃是扬州的稳定!
白药也没工夫和洪将军客气,拱了拱手,带上三匹马骑马离开,奔赴帝都。
……
“让你不来,让你不来!”
姚霜撅着小嘴,拳头不要钱一般落到张宏身上。
张宏好像没感受到一样,笑着将姚霜搂在怀中:“这不是来了吗?”
姚霜哼了一声,攥紧双拳,气鼓鼓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做了什么!”
“啊?!”
张宏一愣,有点脸热:“朕做了什么?朕怎么不知道?”
姚霜冷哼,从张宏怀中挣脱,用后脑勺盯着张宏。
小巧的脑袋……
张宏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可可爱爱,吃掉脑袋……”
“哼!”
姚霜忽然转过头,张大嘴巴,啊呜一口咬住了张宏手指。
刚开始还是一脸凶相,似乎想到了什么,姚霜越来越热,白皙的皮肤也越来越红……
“我去找姐姐!”
姚霜站起,便要匆匆离开,却被张宏一把拉入怀中。
“干嘛?!”姚霜依旧气鼓鼓的,声音却如同蚊蚋。
张宏微笑着,抱起小小的身子朝床上走去,就很弹。
……
御书房。
张宏揉着自己的老腰。
连续三天晚上耕耘不休,总算安抚了白蔷、温无情和姚霜三人。
实在是!
张宏苦笑摇头,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女子太魅惑了,张宏到现在也没接纳的想法,更不会给名分接到宫中,偏偏看到了,就会忍不住……
端起保健茶,慢悠悠抿了一口。
忽然,许沧搀扶着一人进来。
“陛下,闫大人失踪了!”
“白药?”张宏站起:“免礼,说!”
白药虽然比不上许沧,但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此时此刻,居然面色苍白,气若游丝,身子在止不住颤抖,好似随时都会油尽灯枯!
许沧搀扶白药坐下,双手按在白药肩膀上输送内力。
片刻后,白药脸颊总算有了血色,身子依旧在颤抖,但白药还是断断续续,将发生的事情清清楚楚讲述了出来。
“好胆!”
张宏一拳砸在桌上:“扶白药下去!”
自有太监动手。
“陛下?”许沧连忙拱手。
闫文阳、李俊和王珪都不在,尚柏按部就班做事还行,扬州事务,显然无法处置。
眼下陛下信任的,能处理此事的,估计只有申索一个。
可,申索的能力……
“朕亲自去!”张宏深吸口气:“马上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