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杜大师再也无法保持自己的高人风范,无法压制心中的愤怒,凄厉的吼叫道:“张宏,你不得好死,我们新月教不会放过你的,圣女不会放过你的!”
张宏微微皱眉:“你一直说圣女,可是说,圣女就在朕的身边?”
说着,还瞥了眼坐在一旁的姚霜。
姚霜还在想这一路被折腾的场景呢,顿时站起,气鼓鼓道:“我本来就是圣女!”
班杜大师这次眼睛没太大变化,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没错,圣女就在你身边,禁卫都有我们的人,去怀疑吧,哈哈哈!除非你能杀尽天下人,不然,月光映照之地,都是我们的人,哈哈哈哈……”
张宏挥挥手,士兵马上将囚笼抬了下去。
“这么说来,这个圣女果然在朕身边?”
“也许是知道你好色,只要圣女来了,你会眼巴巴凑上去呢!”姚霜拆台道。
张宏摸了摸自己鼻子,尴尬道:“胡说什么呢,朕那叫好色吗?朕那叫爱美懂不懂,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切!”姚霜不屑,翻了个白眼,抬头看天花板。
闫文阳、许沧和洪将军三人很是尴尬,他们的请罪到现在还没结果,结果就见到帝王打情骂俏之事了!
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纷纷跪地道:“请陛下降罪!”
“行了!”
张宏摆摆手:“好好做事,这件事既然圆满解决了,就当没发生过。”
“陛下!”
“到此为止!”张宏道:“只是挫败了新月教的小小阴谋,接下来才是劳心劳力之时。”
“谨遵圣训!”三人连忙道。
“梳理清楚后就回吧,周围可能有遗漏的山川水流,就交给你了。”
洪将军连忙道:“末将遵旨!”
闫文阳和许沧也马上行礼告辞。
“为啥不审问那个老头?”姚霜走过来,握着张宏胳膊问道。
“没必要,”张宏刮了刮琼鼻:“这种人不会说的。”
“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不会说?”姚霜气鼓鼓的。
“行,那交给你了,你去审讯吧。”
姚霜哼了一声,想到班杜那破烂如同厉鬼一般的身体,就不自觉一阵害怕。
而且都那样了,那老头还没死,就更加害怕了!
“恶心,我才不去,哪有让你的女人去审讯的?”
“现在承认是朕的女人了?”
姚霜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张宏坐下,拿起地图认真端详。
闫文阳和许沧查探的结果是,大周境内,确实没有叫大月山的地方。
古称也没这个名称。
看刚才班杜的反应,新月教总部的确在大月山。
难道?!
张宏骤然抬头,看向远方,想到了第一次见到班杜的地方。
镇北王边肇府上!
眼下是富庶扬州,之前在贫瘠北方,北荒是逆王张窦,再往东一点点,就是边族蛮夷的地盘。
班杜的做法是让人生病,城市霍乱……
这种做法,自然要选择在人口众多,繁华的大城市。
扬州就符合这个条件,南方周遭城市都符合。
北边却不符合!
北方地广人稀,屯军的地方,就是城市所在。
说是城市,其实并不像帝都或者扬州洛阳这般,有高耸的城墙卫护之类,而是稍显集中的聚集地。
从地理和人流来说,北方都不符合班杜的谋划,那么班杜去看边肇做什么?
难道,想策反边肇?
那样的话,逆王起事之时,边肇只要拦住大军粮饷,就完全可以让张宏这边兵败,让大周快速进入内乱。
那样的话,就是便宜了张窦……
这种想乱政之人,肯定谁也不服对方,但别人捣乱,他们肯定乐见其成,甚至会在暗中帮忙。
大周海晏河清,逐鹿都没开始,甚至能不能开始都不一定。
这时候有乱大周的机会上门,班杜怎么可能放过?
张宏长舒口气,总算放心不少,看来,边肇不是班杜的同谋。
同时,也说明了另外一点,班杜大师身后,还有一个庞大的势力。
没有势力,班杜拿啥去招揽或者试探边肇?
而且,那个势力也压下了逆王作乱之时,大周内乱的事情。
这个势力应该很自信,只觉得大周应该落在自己手中!
“传旨,让边肇入京觐见!”
姚霜正捧着一颗红果子啃,嘴边都是汁水:“你在说我吗?”
饱满又丰润……张宏直接凑了上去,用嘴堵住姚霜的嘴巴。
姚霜张开双臂,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从官署出来,姚霜果子啃完了,依旧气鼓鼓的,不断用力捏张宏手掌,不过,张宏皮糙肉厚,宛若没有感觉。
很快,八百里加急旨意传了出去。
“大月山,应该在边族蛮夷之地?”张宏在囚笼面前蹲下,笑着说道。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非常平静的陈述。
班杜大师闭着眼睛,不过,眼角明显跳动了一下。
张宏笑了起来:“看来果然如此,边族被朕分割东西,你觉得,就算你在大周当真成事了,边族有能力成事吗?”
班杜大师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张宏。
“说出你们的全部谋划,全部人马!”
张宏直接道:“军士受降流放,其余的人,包括你和那个圣女,朕都可以放过,甚至可以将大月山交给你,变成你们的圣所。”
班杜大师瞳孔变大,挣扎了一下,又缓缓闭上眼睛。
他的身子在颤抖……
一直都在颤抖!
疼痛和寒冷双重覆盖下的颤抖。
但此刻,却是心脏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他一丁点都看不起,他心目中吃喝玩乐,没有任何能力和担当,纯粹是昏君的人,结果,骗了天下人!
对方太敏锐了!
只需要一点点蛛丝马迹,就能抓住线头找到结果。
时至目前,他只说了个圣女,那个大月山也不知道怎么泄露的……可能是宗海那边的!
宗海也只知道名字,不知道地点。
结果,这位就推测出来了,而且推测的一点没错……
怎么会有这样妖孽的人?
班杜大师害怕了,也不敢再说话了,生怕自己再多说一句,又让其抓住更多的线头。
他心目中的良好愿景还能实现吗,属于月神的光辉能洒满这个世界吗?
马车缓缓动了起来,班杜大师这才睁开眼睛,看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