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巨响,黑烟滚滚的热浪冲击而来……
“趴下!”张宏大声喊道。
然而,耳膜被过分震动,张宏自己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更何况其他人了。
许沧和影卫依旧在继续奔跑着,足足又跑出百步之远,这才听到张宏声音,选择停下。
然后,所有人不自觉回头看向来路。
只能看到滚滚黑烟,还有黑烟之中奔跑的人群,距离近了,偶尔能听见人群惊恐的哭喊。
张宏深吸口气,脸上堆满黑灰,无比愤怒之下,就要走过去。
“陛下!”
唐烟连忙拉住张宏:“陛下,还不知道后续计划,陛下请速速远离!”
许沧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和影卫一起道:“请陛下速速远离!”
温无情和白蔷同样来到张宏左右,眼巴巴盯着张宏。
张宏刚要开口,唐烟连忙道:“陛下放心,后续臣都会处置的,许沧,马上派人传旨,广林卫所士兵全部到来,封锁广阳镇!”
“陛下, 师兄会和我留在此处看守江湖人士, 请陛下速速离开广阳镇!”唐烟焦急道。
唐烟一打岔,张宏心中的怒火逐渐平息了下来,手掌放在唐烟的肩膀上拍了拍,笑道:“做的不错。”
唐烟低下头, 消失的哭腔又回来了:“没, 没有……”
带着哭腔摇头道:“要、要不是您当机立断,我、您……”
“好了, ”张宏笑道:“应该没后续计划了, 看好这些人等天亮吧。”
唐烟刚才吩咐完毕,许沧已经派人去广林卫所了。
活下来的江湖人士, 对张宏是没什么威胁了。
但, 这些人走的都是旁门左道,要是不好好看管起来,可能会趁乱攻击普通人,烧杀抢掠, 奸淫良家之类的都有很大可能。
至于他们之前没这样做, 全靠吕老爷维护, 好汉护三林, 这个说法放在民间还是比较妥当的!
唐达和锦衣卫马上上前, 开始维持秩序, 看管江湖人士。
大部分遵从唐达所说, 选择在街边坐下, 但还有一小部分不服, 甚至开始喧嚣起来。
就在此时,火把远远而来, 白药和申索一马当先,下马跪在张宏面前, 两人都惶恐叩头,却因为附近围了不少人, 只能道:“请、请您恕罪!”
更有锦衣卫不知道从哪搞来了椅子。
张宏在椅子上坐下,摆摆手:“去配合许沧, 其他明日再说。”
“是!”两人连忙行礼。
“附近找个地方。”张宏道:“你们三个歇会儿。”
“不用的……”唐烟连忙道。
“我们不去!”温无情和白蔷同时开口道。
“已经没事了。”张宏安慰道:“好好歇歇, 说不定明日还会忙的。”
三女没有说话,全都摇头。
“也罢!”张宏道:“那就生火等着吧,对了,再找几把椅子来。”
很快, 宽敞的街道上燃烧起篝火,张宏、唐烟、温无情和白蔷坐在椅子上, 申索、白药和唐达等人忙碌着,许沧和影卫站在张宏身后保护着。
不少人凑了过来,畏畏缩缩的看了眼张宏,见张宏在闭目养神,便在篝火对面不远处蹲下,篝火的余光余热洒在了身上,这些人苍白的面色总算有了一些红润。
不过,每个人脸上身上都裹满黑灰,倒是看不出表情。
蹲着的人越来越多,都抱着大刀长剑……张宏睁开眼睛,恰好就看到这么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
要不是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人,张宏绝对会以为这是乡间老农。
见张宏睁开眼睛,蹲在附近的一人凑了过来。
许沧立马上前一步。
张宏摆摆手。
来人握着长剑抱拳行礼,躬身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多谢兄台相救。”
“血剑?”张宏笑着问道, 之前好像听到过此人的外号。
血剑脸上露出开心表情:“兄台还记得在下?对了,在下孙汉。”
张宏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就当在消磨时光,问道:“为什么叫血剑?”
“那都是别人胡说的……”
见张宏含笑的目光看了过来,孙汉尴尬的笑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畏惧道:“我、我杀人的时候喜欢放血……不直接杀死,主要、主要刺血管……”
顿了一下,孙汉连忙道:“不过我杀的都是该死之辈!”
什么该死之辈,真好好算的话,江湖人士一半该死,绿林人士全都死有余辜。
不过,张宏懒得计较这些,指了指一旁王五:“他呢,为什么叫阴刀?”
王五刚才就跟在张宏附近奔跑,唐烟仓促之下发声,已经让王五知晓了张宏的身份。
直到这会儿,王五还处在呆滞之中。
孙汉抱着长剑,嘿嘿乐道:“他喜欢攻下三路。”
张宏、唐烟、温无情、白蔷和许沧等人全都看向王五,个个神色古怪。
人高马大,看起来一身醇和气质在身的王五,居然喜欢攻击人的下三路?
蹲着还是躺着,或者趴着攻击?
光是想到那样的场景,张宏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
篝火越来越多,毕竟春季晚上还是很冷的,江湖草莽本来咋咋呼呼的,想直接拿附近商铺百姓的柴火,甚至好几人想拆掉店铺门窗,被白药带着人吓唬了一顿,打了几个人后,这些人纷纷选择用钱买来柴火,抱团取暖。
附近商户和百姓早就被吓到了,哪还敢再睡?
张宏等人平静,江湖草莽各怀心思,附近百姓和商户惴惴不安中,这一夜总算熬了过去。
清晨,张宏等人在前面,活下来的江湖众人跟随在后,外围是附近百姓,全都围到了吕府门口。
不过,吕府早就没了,一片坑坑洼洼。
入目所见,是一堆人堆在一起的尸身,被砸死的,被烧死的,被炸死的……
“认下人,葬了吧!”张宏道。
许沧还没应,血剑孙汉已经转身大声喊道:“大家都听见了吧,认一下人,登记一下死掉的,有人认识就给家人通知一声,咱先找些车子,拉出去葬了!”
“为什么是我们?”
“就是,在路上冻了一晚上还不让我们走,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不少江湖人士跟着喊叫起来,这会儿又困又饿还有点害怕,谁愿意干这个?
就在此时,清晰的马蹄声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