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
温无情又感受到了温热,警惕的睁开眼睛,发现不是白蔷后,这才稍微放心,又有些慵懒的闭上眼睛,微微张开嘴巴。
不过,陛下在亲自己,下面也有点温热,甚至湿滑是怎么回事?
伸出手一模,便抓到了一颗脑袋。
温无情双颊瞬间浮现红晕,片刻后认命般放开双手。
罢了,就这样吧,反正很舒服不是,还纠缠那么多做什么?
……
同一时间,余溏县府,幕僚王臣院落。
书房里面,王臣对面坐着的,赫然是吕老爷和道人。
三人一同饮茶,道人当先放下茶杯,笑呵呵道:“据贫道所知,王兄和县令周大人乃是结义兄弟,王兄为何要帮我们?”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本来平静的王臣顿时一脸怒色,重重砸下茶杯哼道:“结义兄弟?哼, 当初要不是我们王家, 他周骏能当上县令,每年一次的举荐机会,他都以不忍兄弟分离之说,一直没有举荐我, 这样的兄弟你们要吗?”
道人笑呵呵道:“原来如此, 那就怪不得王兄了。”
吕老爷微微颔首,没什么表情, 因为这些事情他早就知道。
短短一年前, 这个天下还是察举制。
虽说举贤不避亲,但, 有举贤资格的, 都是高门世家,还丢不起那个脸。
所以,大家都是你举荐我家子侄,我举荐你家晚辈, 花花轿子人抬人罢了。
不过, 若家族子弟太多, 亲友的举荐名额不够, 这时候就会让非嫡出的子嗣出去历练闯荡, 闯出名声, 自找门路。
毕竟, 不管庶出子弟多出色, 将来继承家族和你没关系, 就算你成了三公之高位,回到家中依旧是庶出。
而且举孝廉的名头压着, 名声越大,对家族嫡系反而要越恭敬, 不然就是一个不孝的名头。
这种情形演变多年,就变成了庶出的自己闯荡名声, 寻找门路。
大才和野心家,自然会在帝都扬名, 不过大多数人, 都会选择成为有举荐资格官员的幕僚门客,帮忙处理几年政务,换取举荐资格,如此一来, 便可外放一地主政。
周骏每年有一个举荐名额,结果年年不给王臣……本来王臣还能等, 结果,陛下取消了察举制,让他一个二十五六的大男人,去和二十岁之下的那些人去学堂听课?
王臣拉不下那个脸,也知道自己几年的光阴虚耗在了周骏身上,早就对周骏痛恨至极,是以,几个月前吕老爷找上门来,王臣瞬间就和吕老爷相谈甚欢。
吕老爷想搞乱余溏县,王臣才不在乎,而且越大越好,最好大到将周骏削官贬职,直接砍头才好!
“你们让查的人已经查出来了。”
好一会儿,王臣怒火才平息下来,开口道:“现在就住在津塘馆,不过随行的人不少, 还有一些江湖人士就住在附近,你们可有把握?”
道人笑呵呵道:“王兄就不问问我们想做什么?”
王臣哼道:“你们在广阳镇所做已经传遍天下,还能做什么,无非是搞乱子罢了,而且,那些人有官身在吧,如此甚好,事情越大越好!”
道人哈哈大笑起来:“王兄英明!”
王臣瞥了道人一眼:“我不管你们要做什么,不过,不管事成与否,不要牵连出我就是!”
道人笑着反问:“若是牵连出王兄呢?”
“我不知道阁下何人!”王臣冷冷道:“但吕老爷的子嗣在我手上,想必吕老爷不会乱来。”
“子嗣?”道人惊讶的看着吕老爷:“吕兄?”
“外室子嗣。”吕老爷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这些年有劳王兄照看,王兄放心,我们知道该如何做。”
王臣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端起茶杯。
道人依旧惊讶的目光中,吕老爷笑着站起,抱拳一礼,然后大步离开。
一直到走出院子,道人脸上的惊诧这才消失:“吕兄,就咱们两人,你不是说你在余溏县有部署吗?”
道人敢做大事有野心,信仰月神,为了月神更是不怕死,但,不怕死不等于送死!
他们两人前往,纯粹就是送死!
“今夜子时。”吕老爷扫了道人一眼道:“道兄大可放心!”
道人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放心,贫道若是对吕兄都不放心还能放心谁!”
吕老爷没有笑,阴郁的脸上浮现出怒火,紧紧攥着双拳大步迈出。
道人犹豫了几下,还是没跟上吕老爷。
很显然,吕老爷没打算让其跟着,这样也好,白天好好休息,到时候直接出力就是。
……
津塘馆。
“总共找到了五处去向,如今排除两处,余下三处还在追查,不出问题的话,最迟明日就能传回消息,确定吕老爷及其家眷逃亡之路。”唐烟汇报道。
“那就再休息一日。”张宏起身道:“走吧,咱们也出去逛逛。”
唐烟知道陛下不喜欢扭捏,便跟着站了起来。
结果,在外面没走几步,身后就黑压压跟上来了一群人。
二十多人,都是广阳镇江湖草莽。
张宏摇头苦笑,抱拳道:“多谢诸位看重,不过,我们此次是出外游历,还不知道何时返回,也不定下要去哪儿,诸位就这样一直跟着吗?”
孙汉立马道:“我们这条命都是恩公给的,恩公去哪儿,我们就跟着去哪儿!”
“没错,为恩公赴汤蹈火!”马上有人大声喊道。
“没错,为恩公赴汤蹈火!”余下的江湖草莽都大声喊喝起来,一个比一个兴奋。
“大家愿意跟着,我当然没问题,不过,我们不可能负责诸位的吃住,诸位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张宏问道。
大多数江湖草莽全都变了脸色,很快嘿嘿哈哈敷衍起来。
“好好找个谋生,散了吧。”张宏笑着摇头,苦口婆心道:“难不成诸位还打算打家劫舍?”
“那不能!”孙汉连忙摆手:“绝对不能,恩公放心便是!”
张宏一点都不放心,连几文钱过路费都要逃,这一晚都窝在百姓家柴房里面的家伙,凭啥放心?
“诸位有办法解决的话,我们不会干涉,不过,现在我们就出去逛逛,诸位就不必跟着了,如何?”张宏道。
“就听恩公的!”孙汉大声道:“你们留下,我一个跟着保护恩公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