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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空间中,李牧背靠在身后的巨树之上,半躺着听北泉讲些东圣界的情况。
许是多年没有和人交流的缘故,放下防备后,北泉的话语便多了起来。正好李牧短时间也不能出去,北泉便将他当做了聊天的绝佳对象,洋洋洒洒的讲个不停。
李牧开始还听得十分起劲,很感兴趣的听他讲东圣界的什么三大归元、五方大乘,四门三宗、五山六族,再说些开山族与其他妖族以及人族门派的恩恩怨怨,开山族大圣们的过往经历,甚至还讲到了北泉妖尊生前和几名妖族女子的纠缠……
除了一些东圣界的大致情况之外,他所讲的事情大多都是北泉妖尊生前的经历,是以李牧越听越觉得无趣。
而且更为让他无语的是,这位“北泉”讲着讲着,竟似乎将自己当成了那位即将被他取代的“北泉妖尊”,所以他所讲的此君之事,全都是一些光辉之极的事迹,语气间充满的对“自己”深深的自豪感……
他深深的沉浸在自我满足的世界中,在那里滔滔不绝的自吹自擂,李牧却是早就听得厌烦了,但又碍于他是前辈,而且自己现在也可以说是受困于他,实在不好打断他的雅兴。
并且李牧想到,这位新生的“北泉妖尊”已经寂寞了数万年的时间,如今好不容易抓到自己这个可倾诉的对象,话多一些也是情有可原。
于是,李牧就这样安慰着自己,静静的听这位“前辈”吹了三天牛皮。
而直到现在,那位北泉妖尊生前三千多年的辉煌事迹,他才讲了一千年不到……
李牧此时已经基本上将身上的命元气息都隐藏了起来,全身上下都已经恢复了正常的人族气息。
深深的吸一口气,他站起身来,对着虚空道:“前辈,你的故事留着我们下次会面时,我再来细听如何?如今三日已过,想必那些老妖已经放松了一些警惕,我身上的气息也已恢复正常,而且我再不出去的话,恐怕要引起同门和此山妖族的怀疑了。”
北泉妖尊微微一怔,随即竟然没有露出任何不快,语气平淡的道:“你也确实该走了,将这幻境维持了那么几天,颇为耗费我的魂力。”
李牧对着虚空略一抱拳道:“请前辈在我身上留下印记吧,百年之后,我必来赴约。”
北泉沉默片刻,随即从李牧背靠的那棵树的树干之中,飘出一团小小的白光,来到李牧面前。
李牧伸出右手,将那团白光摄入手心。
他目视着白光飘出的地方,终于问出了横亘在自己的心中三天的疑惑:“走之前还想请问前辈,这片树林中的树木,都是真实存在的么?为何里面是空心的?还有……”
北泉的声音响起,打断他的问话:“见你所见,感你所感,你认为是真实的便尽是真实,你认为虚假则处处皆是伪物。你身处的这片幻境是虚假的,但这些树木全数都是真实的,只不过它们并非你所了解的‘树’而已。”
“事实上,这些树木,便是北泉妖尊头起自己和李牧相识的故事来。
李牧转过头,正好此时,那任中行走到了他的身边,颇有几分惊奇的看着他。
李牧对他笑笑,问:“任师兄为何如此看我?”
任中行赞叹两声,随即道:“久闻李师弟于制符之道天赋惊人,自身灵根却有些不如人意,却没想到这才短短几天不见,你就成功进入了化凡中期,真是可喜可贺,令人惊叹。”
李牧做出一副疑惑的样子,问道:“难道任师兄没有得到那金顶之上的‘元力馈赠’么?我这几日时间,破开了重重迷阵,之后便接受了那北泉山大妖王所说的‘元力’,随即很轻易的就突破了化凡初期。”
任中行微微一怔,随即追问道:“李师弟不知道这几日中,那屏障之内发生了何事?”
李牧脸上的疑惑之色更重,丝毫看不出任何假装的样子,而且他也确实十分好奇,在自己和元灵珠大肆吸收妖尊命元之时,外界到底发生了何事。
他解释道:“我这几日时间一直都在耗费苦心去度过前面几关的屏障和最后的幻阵,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异常啊?任师兄可否告知于我,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任中行不疑有他,脸上露出几分郁闷之色的道:“李师弟当真幸运之极,此前那北泉山之修也说过,有一些深入迷阵之中的人,确实有机会继续进入其中,获得‘元力馈赠’。但是绝大多数的人,都在数日前直接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带出了屏障之外。”
“莫名的力量”,李牧眼中光芒一闪,不知道出手之人,到底是北泉还是这北泉山的众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