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丞相都说了,就劳烦送到新落成的公主府上。”
衣袂飘飘之间,循着皎洁的月光,容澈缓缓地走过来,一把搂住了舒红缨单薄的身子。
丞相定睛一看,压着气,“放心,本相说到做到。”
“林县主,这老人既然我救下了,日后拆线,还有康复,我都需要查看,所以,我将他带回,日后再给他安置一个好的去处,这也是县主所希望的吧?毕竟县主宅心仁厚,人美心善,不会介意的吧?”
舒红缨笑着对林明月。
而林明月才将目光从容澈的身上移不开眼,七殿下,竟然,两人如此亲密?不应该,只是被逼无奈吗?
舒红缨挑了挑眉,再度挽过了容澈的胳膊,两人亲密无比。
她本就弱柳扶风,随风摇曳,纤手扶着他的肩膀,做头痛状,伏在他的胸前。
“那老人身上污秽,县主身上干净,难免又冲撞的地方,而我就不介意了,就让我将人带走,也方便安置他,你说对吧。”
林明月虽然牙痒痒,但是面上却只得,咬牙说道,“这,自然是,听从公主吩咐。”
陈大夫心里在滴血。
就这?
这就黄金万两?这抵得上他在天医馆日夜卖命个几十年都赚不到啊!
再说了,这里面,难道就没有他陈议的一份力吗?这人是在天医馆门前治疗的,也是在他的看守下才完成的,怎么能够独自抢占了功劳。
“呵呵呵,公主殿下,”陈大夫笑着说道,“我也在一侧协助了你一二,我天医馆的小厮,也有帮你啊,不知道,能不能,算我们一份功劳呢?”
陈大夫的谄媚,与之前判若两人。
“众人说说看,陈大夫早早地就说了,”
舒红缨放大了音量,转身向着四周说去。
“一切,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与天医馆,与他陈大夫,一丁点的关系都没有。”
“就是啊,现在就来抢功了,早干嘛去了。”
陈大夫的脸上不好看,被这么多人议论纷纷的,只觉得他的老脸,都已经被丢尽了。
“陈大夫,你莫不是,忘记了什么事?”
舒红缨不怀好意。
“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
陈大夫有些慌张。
“你说,要从此从天医馆除名。还给我下跪,磕头,道歉,还得叫我一声祖师奶,还得穿着女装围着京城跑一圈,一边跑一边给我喊,祖师奶,是我错了!”
“这,这、”他心在打颤。
不等他说完,舒红缨冷声发令,“既如此,我给你一月时间,兑现承诺。”
而那森冷之意,在转向了容澈之后,又化作了似水柔情,跟没有骨头似的挂在他的身上,声音柔弱,“夫君,我头痛,我的腿也酸,方才,那群不长眼的官兵追着我们,我脚都给崴了~夫君,你回去了,得帮我揉揉~”
那群站着的官兵早就要吓得趴下了,这次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竟然得罪了公主。
“乖,夫君带你回去。”
在众人的注视下,容澈一把打横抱起了舒红缨,她也顺势抱住他的脖子,依偎在他的怀里,作势咳了两声,眯了眯眼,神情倦怠。
“我家娘子柔弱不能自理,夜色渐深,更深露重的,本殿就带缨儿回去了。几位,好自为之。”
柔弱?
也只有他看得出柔弱吧。
众人噤声。
舒红缨被容澈抱着,千璃亦步亦趋地在后面跟着,随后,吩咐着千璃。
“去给老乞丐找了个客栈梳洗一番,再将人带到了周氏医馆。去和周德说,将这个老头好好照料,给他请个大夫,照顾起居,等过些时日,我再来看看他。”
“是,公主。”
千璃听了吩咐,就转身离开了。
而舒红缨被带上了马车,摇摇晃晃之间,路上颠簸,她躺在温热的胸膛里,垂了垂眸子,打了个哈欠。
“容澈哥哥,缨儿先眯一会儿,等回到了府上,你再叫我。”
“好。”容澈伸出手兜住她的后背,随后吩咐了马夫走的慢些。抱她在怀,小小的一只,笑怒嗔痴都被他看在眼里,单纯得还像个孩子。
之后,一记偷香窃玉,温软的唇儿如糖似蜜,甜进了他的心里。
而他像个卑劣的变态,一点点侵蚀着她,怎么抱也抱不够,怎么亲也亲不够。
“缨儿,等下若是吓到你,那并非我的本意,”手指摩挲着柔嫩白雪的肌肤,容澈眼底闪着晦暗不明的光,“我只是,想让你自愿待在我身边....仅此...而已...”
不一会儿,马车就停在了公主府的门前,舒红缨睡得很死,躺在他的怀里,随后,帘幕被拉开,马车前面的马车夫,头戴斗笠,那露出了眉眼之间,竟然和他有着几分相似。
这人,是影子。
“主子,换我来吧。”
影子说道。
那一记眼刀子,如冰刃一般。
影子退后了两步,被吓得够呛。
“等会儿“做戏”的时候,你若是哪里碰到缨儿,哪里就砍断。”
“是!”
“将人皮面具戴好了,不许出任何岔子、”
“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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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舒红缨被吵醒的时候,只觉得耳边闹哄哄的。
她揉了揉惺忪睡眼,睁开眼眸,自己正侧身躺在马车前,而容澈哥哥那温暖的怀抱,早已没了,身后只是硬邦邦的木板。
眼前的情景,让她顿时清醒,瞪大了双眸。
公主府门前。只见容澈浑身是血,面色惨淡,奄奄一息,背靠着那门前的石狮子上,将那石狮子都染上了一层妖冶凄厉的红。
只见那胸膛之上,那柄长剑狠狠地插进了他的胸膛里,刺穿了他的心脏,他倒在血泊里,满手都是血,嘴唇嗫嚅着,仿佛下一刻就会死去。
“容澈哥哥!”
舒红缨倒吸一口凉气,失声痛哭。
而她定睛一看,那柄长剑,削铁如泥,冰寒彻骨,那不正是,不正是,冰寒剑吗?
前世她见过的,那冰寒剑,传说中已经失传的宝剑,削铁如泥,之后,更是落入魔宫宫主之手,江湖之人无不畏惧。
“容澈哥哥!”
她的脚步一瘸一拐的,从马车上摔下来,可是也顾不上自己,颠簸着朝着容澈跑了过去。
连滚带爬的,泪水跟金珠子似的往下掉,她哭得泣不成声,而下一步,脚步就失去了控制,朝着前方跌倒了过去,